現在的黎淺淺異常疲憊,雖然天氣炎熱,但是淋雨之後還是覺得寒意刺骨。

她並沒有開口的想法,隻覺得頭痛欲裂,難受極了。

褚梟把她放下,伸手拿了毛巾,沒有得到回音,扭頭看向她,隻見她似乎整個人都在顫抖,整個人的狀態很奇怪。

黎淺淺感覺到頭頂的視線,冷笑:“看什麽看。”

說完,她伸手拽過毛巾,想起身去客房,剛走兩步眼前發黑。

伸手接住她,褚梟抱起她,準備把她從**移到沙發。

可,黎淺淺掙紮:“身上濕漉漉不去沙發。”

他腳步停了:“去浴室,給你洗洗。”

黎淺淺還來不及羞澀就被他懶腰抱起,頓時覺得非常煞風景!!!

快步走到浴室的褚梟,俯身把她放在浴缸裏,剛起身就被她拉住衣服,扭頭就看她笑的幹淨。

“之前回來的路上我,曾猶豫要不要放棄你。”

他靜靜的等著,墨眸深沉,似乎在等答案。

而黎淺淺伸手打開了浴缸的開關,溫熱的水低落,她抬眸:“不猜猜嗎?”

“你讓我猜,就已經說了答案,不是嗎?”褚梟低聲笑了。

黎淺淺悶悶的:“我自己洗,還沒有接受自己是已婚呢!”

他出去前,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剛剛表現不錯,要注意控製情緒和行為。”

留著,黎淺淺呆坐在那裏許久,感受著頭上的觸感,突然覺得,即便是今日有那麽多的不愉快,但是現在很暖,很暖。

後麵的日子似乎很甜蜜,治療,溫馨的擁抱,讓黎淺淺美好的似乎都忘記了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和失憶的無措了。

也許是太過幸福了,讓矛盾出現的時候,那麽的致命……

那日,是休息日,褚梟帶她出去散步,失憶後,對閨蜜們也沒有說明情況。

怕受到異樣的目光,也沒有上班的黎淺淺很少有外出的時候。

在人多的地方,現在的她還是不太習慣,中間褚梟接聽電話。

見狀,黎淺淺就示意去旁邊走走。

然後,獨自走到樹下,看著外麵的景色,似乎歲月靜好。

沒一會兒,一名白發老奶奶就顫顫巍巍的走過來,肩上還抬著東西,似乎裏麵裝的是水果。

老奶奶走到黎淺淺麵前,試探性的問:“小姑娘,買水果嗎?”

“不。”黎淺淺淡然回答,此刻心裏的不受控製的焦躁感讓她異常煩躁。

聽到這個回答,老奶奶似乎很失落,準備一瘸一拐的離開。

這時候,黎淺淺看到她手腕上的佛珠,喚著:“等一下!你手上的串賣嗎?”

聞言,老奶奶抬手看著手上的串,也不是很名貴,隻是菩提子串著的物件。

“咳咳。”老奶奶咳嗽幾聲,再次把身上的東西放下,聲音顫抖,“這是我去世的老伴留給我的,這……”

老奶奶支支吾吾:“不賣……”

“嗯?”黎淺淺現在被暴躁情緒所控,伸手把手上價值不菲的手鏈取下,遞過去,“那換嗎?這個值幾萬。”

看著那手鏈,老奶奶傻了,那可以買多少水果啊……

也許是經過了一翻心理鬥爭,咬了咬牙,老奶奶伸手從瘦弱的手上取下手串,交換後,接過那串漂亮的手鏈。

還,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冷眼看著這一幕,黎淺淺感歎任性啊……

下一息,她直接把那串手鏈丟下,剛好落在腳邊,在老奶奶震驚的目光下,一點點用腳碾壓著,直至珠子四散……

這一幕,讓老奶奶瞪大眼睛看著那些滾走的珠子,悲傷震驚交織,然後忍不住張大嘴流著淚。

而,此刻因為藥物,黎淺淺沒有負罪感,也對正常人的情緒難以同理心,隻是覺得無趣。

下一秒,她扯了扯嘴角:“回去吧。一段時間也不用賣水果了。”

這時候,褚梟過來尋她,了解情況後,他的冷麵陰沉,忍耐著情緒:“道歉,黎淺淺!”

“為什麽?”黎淺淺挑眉,“我是交換了東西,如何處置自己的東西是我的自由!”

看著老奶奶還在原地哭著。

她檸起眉頭:“交換,不是你情我願的嗎?”

事件的失與得都是相互的。

周圍人來人往,看著這一幕都在議論著,這讓黎淺淺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觀賞物,不用付出什麽就可隨意圍觀。

而,褚梟麵色冷硬,語氣冷漠陰鷙:“道歉!”

“我拒絕!”黎淺淺的脾氣也上來了,躁意讓她整個人都像是一個皮球麵臨爆炸。

說完,就被褚梟一把拽住手腕,厲聲:“道歉再走!”

看著手腕上瞬間被大力拽出的紅印,黎淺淺垂眸摸著,聲音固執音量小了:“我沒有錯。”

歎氣,褚梟墨眸冰冷:“道歉。”

停下看的人越來越多。

這情況讓黎淺淺更想走了,可是被一次都會被他大力拽回來,力道甚至一下比一下大。

最後一次,黎淺淺甚至直接被拽的摔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發出驚呼。

可,黎淺淺麵色平靜看著眼前的昂貴西裝褲,淡漠:“我,沒有錯。”

氣氛僵持。

直到,江大誌辦事路過,看到圍觀的人那麽多,發現黎淺淺準備去扶起來的時候。

“今日誰鑰匙幫她,後果自負。”褚梟冷厲的聲音響起。

聞言,黎淺淺美眸冷冷的看著,那隻手收了回去。

“哈哈。”一個慵懶的聲音含笑響起,褚時站在那裏,“想必這裏的人都不敢跟褚梟作對吧。可我無謂!”

人群中有了躁動。

“聽說這是私生子,不被褚家承認呢!”

“這好像是褚總的小叔。”

抬頭看著這個人,黎淺淺美眸閃過一絲疑惑,她已經不記得之前的寺廟相遇了。

褚時緩緩靠近,似乎是無意之間還把滑落的菩提踩了踩,含笑:“什麽東西怎麽這麽硌腳啊!”

最後,他在黎淺淺麵前蹲下,摸了摸頭:“小東西,整的這麽狼狽呀。”

這句稱呼,讓褚梟的臉黑了,氣場更冷。

可,黎淺淺扭頭,兩人都沒有看,也沒有搭理。

見狀,褚時意料之中的扯了扯唇瓣,抬手就把地上籃子裏麵的水果拿了個吃了口:“真難吃。”

然後,他扭頭望著還在哭著的老奶奶:“擦幹眼淚,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話落,他把水果丟回去,伸手拿出錢夾,抽出一把,丟到老奶奶身上:“嗯?”

老奶奶徹底傻了。

下一秒,他繼續又丟了一把:“覺得不夠?”

這下,老奶奶忘記哭了,看著滿身滿地的錢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