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鐵見到喝悶酒的褚梟,半開玩笑的問:“梟,好像有心事啊?”

而,褚梟悶頭喝酒不答。

“淺淺呢?”範鐵環顧四周。

“……”褚梟動作僵了僵,氣場更冷。

被冷的抖了抖的範鐵像是猛地反應過來了:“不會吧!”

他瞪大眼睛:“你們還沒有和好?這都幾天了……”

“別提。”褚梟墨眸結冰。

忍不住抖了抖,範鐵趕忙倒了杯酒壓壓驚,然後試探性問:“真分了?”

“……”褚梟不語繼續喝酒。

範鐵調侃著:“女性很多,你看,那邊那個不是你的娃娃親嗎?”

不知林初嬈是有意還是刻意的進到包廂,伸手打著招呼。

可,褚梟墨眸掃了一眼,那大紅色的指甲真醜。

可,範鐵在他開口攆人之前先說話:“人家也是大老遠為你過來的。”

褚梟墨眸望過去,清晰的看到林初嬈竟然被那冰冷的眼神冷的抖了抖。

“怕我?”褚梟冷哼。

林初嬈僵了僵,馬上又笑了,溫柔的回:“沒,隻是空調有些冷。”

“冷,你離遠些,和你不熟。”褚梟墨眸眯起,冷聲諷刺。

聞言,林初嬈尷尬的站在那裏,過來也不是,走也不是,本來想著先離開。

可,褚梟突然發難:“來,重複說一句‘我想跟你不可描述’。”

這,讓林初嬈在那冷厲的目光下,支支吾吾的:“我,我想,和,和你,不可,描述……”

見狀,褚梟墨眸裏麵都是自嘲。

看,隻有黎淺淺會那樣的率直隨性。

這句話,讓範鐵想起了黎淺淺的言論,心裏明白,褚梟那是強撐著。

輕歎,範鐵招呼著讓林初嬈離開。

然後,他回來喝酒:“梟,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喜歡就追回來,別遭罪了。”

“哼。”褚梟冷哼,“離開黎淺淺我就遭罪?”

沒想到這時候進來的服務員小姐姐聽到這個名字,也許是想在兩個貴氣的麵前找存在感。

“黎淺淺?就是那個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殺人犯啊?褚總才不會稀罕這種人渣……”

下一息。

一個女人的尖叫劃破了黑夜。

“啊……”

褚梟手中的酒杯,瞬間擲出,酒水帶著力道進入女人的溝壑。

然後,他起身,墨眸冰冷的看著狼狽的女人:“你再活萬次,也不如她。”

聞言,女人哭的淒慘。

看著淚水,褚梟墨眸有些恍惚,她是那麽堅強,很難紅了眼,失憶被藥物所控紅了數次眼,說他不喜歡她。

可是,他哪兒裏不喜歡她呢?

在褚梟恍惚的時候,範鐵去收拾了殘局,包廂裏沒有其他人了。

而,那個女人被安撫賠償後,又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這是一個浮躁的世界。

範鐵回來後,又拽著褚梟坐下:“今晚我陪你,不醉不歸!”

一晚悶酒,快結束的時候,範鐵拿出手機:“咦?我手機怎麽沒電了?”

放下酒杯的褚梟也摸出手機,下意識先點開微信,黎淺淺的信息0,然後再點開她所在小區的業主群。

“6棟一女子墜樓身亡,目前警方正在……”

下一息,暈暈乎乎的範鐵一抬頭。

褚梟人呢?

這一晚,黎淺淺也沒有什麽胃口,其實被藥物害了之後,精神病除了情緒很難平靜以外,就是吃不好睡不好。

她睡不著,隻好倒杯紅酒,走到陽台,在愜意的風下品品酒,盼能睡著。

風微涼,吹過後,視野就被刮來的頭發擋住。

抬手喝酒,順便用手指拂去那煩人的頭發。

也就是紅酒入口,視野清晰,頭上有風變大的聲音。

大風?

黎淺淺抬頭,和上麵正下落的女人目光對上。

那是一個麵色猙獰,眸光泛紅,整個人在風的衝擊下變形了,頭發狂亂飛舞。

跟,貞子一樣的人……

風聲跟近,死亡的氣味襲來。

停下喝酒,黎淺淺就這麽看著女人漸漸近,又漸漸遠去。

幾秒的時間,黎淺淺隨著下落,再探頭往下看,嗯,跳樓的結果不是很好看。

符合正常人的情況,黎淺淺應該尖叫飛奔下去。

可是,現在是一個精神病的黎淺淺隻是繼續喝了口紅酒,淡淡的看著下麵。

人是喜歡熱鬧的物種,不一會兒,小區樓下就圍觀了很多人,從上麵看像是動物齊聚一樣嘰嘰喳喳的。

高處看,看不到下麵人的表情,能看到手機亮起的光,或許是拍照發圈吧。

也許,這些人裏麵沒有人真正關心死者的。

至少,黎淺淺是這麽認為的,沒多久,警車救護車就來了。

手機鈴聲響起,黎淺淺回屋,顯示:褚梟。

這個點,打電話?

她沒有接,再次回陽台,樓下的噪音和鈴聲在交相呼應。

可在各種聲音下,黎淺淺的心情卻意外的平靜了。

而,褚梟的心情與這種平靜截然相反,瘋狂的打電話,沒有人接。

這種不禁讓他預測著,該不會是她精神病焦慮發作,在家裏發瘋然後跳下去……

瘋狂趕回來的褚梟,得空就打電話,可一直一直無人接聽。

他是第一次這麽擔心一個人,擔心到冷汗一直在流淌,手顫抖到拿不住電話。

等黎淺淺慢悠悠的喝完幾杯紅酒,準備回去醞釀睡意的時候,似乎看到了褚梟的車,狂按喇叭進來。

褚梟一下車,根本沒心思關門,就衝進人群,這時候,屍體已經上車,地上滿是鮮血,警車也攔著,沒有確定死者是誰。

他神色瘋狂的攔住車,拍打玻璃,甚至大力的拉開的車門:“我要看一眼死者!”

在上麵看著的黎淺淺,眯起美眸有些茫然,這人跟她一樣得了病?

親眼看到那人後,褚梟心落了下來,跟司機道歉:“抱歉,打擾。”

司機也許這種事情見多了,反而安撫著:“沒事,您的愛人也在這裏住?”

愣了愣,褚梟沉聲:“嗯,愛人。”

“那擔心是很正常的,沒事沒事。”司機了然,然後驅車離開。

褚梟離開人群,趕到黎淺淺住的門口。

在外麵輸入密碼,三次都是失敗的。

呆愣了許久,褚梟揉了揉發痛的頭,恍惚間想起,她換密碼,可能真的是喝多了,竟然忘記了。

然後,他大力的拍門,甚至不按門鈴。

喝多的他,完全不知道這樣的情況,真的像醉漢在做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