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惟九深深的望著她,此刻仿佛隻有快速跳動的心髒聲音,充斥耳邊。
聽不到他說什麽,黎淺淺低聲問:“你想說什麽?”
然,下一秒,方惟九的唇,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一絲也沒有深入,隻是憐惜的印在上麵。
而,黎淺淺也沒有大力掙紮。
那唇冰冷,甚至有一絲的顫抖.....
方惟九滿足的眯眼笑著,感受著那軟糯的感受,滿足的笑了。
眼前的女人,美眸明亮。
他是那麽喜歡這個女人,喜歡她明明經曆了那麽多苦難,可是一直幹淨純淨的樣子。
她,在他的心中,一直是無可替代的仙女。
方惟九心裏不禁嗤笑,明明這輩子玩玩的女人多到記不清,可是此刻這麽單純的吻,就讓他激動到心髒要跳出來了。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男女之間,不是全是性。
而,身下的女人沒有掙紮抗拒,又驚訝,又釋然。
真好,真好啊……
方惟九戀戀不舍的離開。
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傻,被親了也不知道反抗的,可他好稀罕她啊.....
歪著頭,深深地看著她,方惟九笑了:“我.....真.....睡了.....別叫醒我.....”
說完,他深深地抱著她,低喃:“就算.....我們.....睡過了.....”
然後撐起身子,在她旁邊,倒下,暈了過去。
張了張口,黎淺淺說不出話,做著急救動作,望著外麵。
她撕裂的喊著:“方惟九,你別睡!!!!”
外麵的年小井像是個泥人,因為裙子長不方便,直接用牙齒咬碎下麵方便活動。
腿上的傷口流著血,但是隨著活動似乎有些麻木了。
暴雨中,空氣沉悶。
她盡力跑著,腿上有很多劃傷,甚至深可見骨,體力一點點流逝,到全力走著。
她眸光堅定,狼狽不堪,走過了被泥石流填滿了的河溝,然後用力爬著大聲喊著。
可是,溝對麵塌方的地方不是很多,隨著一點點的距離,心,沉了下去.....
本來範鐵應該離著就2公裏左右,可已經這麽遠,為什麽沒有人影?
不敢深想,年小井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努力的爬著,如果沒有救援,按照這個雨量,真把他們所在的溝填平,那……
堅定,咬牙,她的世界裏仿佛隻有向上爬。
天色能見度不好,她除了堅定方向,腳下好壞根本沒有關注。
滿地的石塊沙礫,泥漿,她赤腳而行,早就丟了高跟鞋,所以腳已經傷痕累累……
在有些絕望的爬著的時候,突然對麵山坡似乎有一點光。
讓年小井瞬間眼睛亮了亮,在這樣的環境下,看到了屬於活人的光亮,真的是倍感親切。
她忍不住捂住嘴,是範鐵嗎?
真想大哭一場,可是現在隻能用力喊著:“範鐵!!!!!範鐵!!!!!”
聽到熟悉的變調的聲音,正在找尋她們的範鐵心跳失常。
抓住手電筒穿著雨衣的範鐵,大喊:“小井,你在原地,我馬上來!!!!!”
喊完,他充滿力量,指揮著帶著人衝下去,往對岸小井聲音的方向衝過去。
災難開始的時候不過距離2公裏,可在山崩的時候,隻是幸運的被斷了道路,沒有遭受到泥石流衝擊。
不過是快速換了雨衣,下車,前麵的車就被衝下去.....
範鐵心裏的不安抓狂近乎崩潰。
兩分鍾後,他衝過去,激動的看著渾身幾乎變成泥人的年小井,想抱抱她:“小井,嫂子呢?”
可,年小井默默地挪開身子。
此刻,她雖然昏昏沉沉體力不支,但是記得是要結婚的人,雖然現在非常需要一個懷抱,可不能再接觸範鐵了.....
因為,幻想不能再次破滅,經曆一波痛苦……
她伸手指著:“快,去救人,方惟九快要不行了.....”
“好的!”範鐵雖然有些失望,可是事急從權,馬上先把雨衣褪下給她穿上。
然後指揮著人,往那邊衝去。
隨後,他看了一眼,赤腳的年小井,伸手抱起她:“我們也去。”
腿痛的抽搐,腳也受傷,年小井確實不想走路了,推開他。
“別管我,快去救人,方惟九重傷,淺淺是個孕婦,不能出事!你知道她這個孩子來的多艱難……”
心抽疼,範鐵炸了:“能不能不要倔了,難道你就沒事了?我不管你,等著你被埋了不成?!”
忍不住愣在那裏,年小井沒有說話。
其實他們在一起後,範鐵雖然自小嬌慣,可是從未這麽大聲吼她。
其實她隻是不想拖累,他的話也對,所以不必辯論了。
想著的時候,已經被範鐵抱起跑著了。
年小井磕磕絆絆的路,在這群人眼中並不是很難。
大概十分鍾不到,就來到了黎淺淺那裏。
入眼的豪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範鐵指揮著:“速度……”
他把年小井放在岸邊一處石頭上,然後下河,安排著。
黎淺淺看到被撬開後,旁邊的範鐵,眼眶紅了,淚又落下了。
她被救出來,快速的把他們帶的急救物品找出來,快速的在昏過去的方惟九身上處理傷口。
可,她心裏的焦急沒有散去:“傷勢嚴重,必須馬上去醫院。”
聞言,範鐵點頭。
可,此刻雖然雨似乎是小了點,可是就這幾人,也是救援,但是同樣是被困在這泥濘的地方。
範鐵觀察著附近的地形,分析著:“進來的道路毀了,救援就算來,隻能步行。還是我們把人送出去快!”
在範鐵的指揮中,由幾個力氣大的輪流背著方惟九。
剩下的人就護送兩個女士。
方惟九身上是被黎淺淺套上的雨衣。
先由人背著走。
看著他們的背影,黎淺淺的淚水停不下來,心裏祈禱著,要沒事啊……
見狀,範鐵安撫著:“放心,他們幾個是體力素質最好的。我們也出去吧,趁著雨小了。”
黎淺淺望了望一望無際黑漆漆的四周,定了定神:“走!”
心裏惦記著小雨點,可是現在,不能拿孩子和其他人的性命做賭注。
旁邊的範鐵心裏也有擔憂。
如果就是他一人,還可以帶人去追著。可是旁邊一個孕婦,一個受傷的小井,在這危險不確定的地方,隻能先保證她們的安全。
他安撫著:“這情況下,遊念汐不會走遠,褚梟肯定過來了,我們先往出去的方向走。”
黎淺淺扯了扯嘴角,抓緊衣服,不語。
“小井……”範鐵過去扶起年小井。
年小井望去,範鐵渾身都是雨水,聲音惑人:“我背你。”
年小井點點頭,走不了是事實,再拖著連累他們。
範鐵愣了愣,有些歡呼雀躍,拿出紙給她擦了臉,然後蹲在前麵。
年小井趴在他寬闊的背上,略帶別扭:“謝謝……”
身後她的呼吸和聲音,一絲絲讓範鐵心裏像是抹了蜜,小心翼翼的背著:“客氣了,謝謝你讓我背你。”
“是我不應該倔強,不能拖累你們了.....”年小井輕聲。
聞言,範鐵喉嚨幹澀,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如果她沒有說這句話就好了,這麽劃清界限,還是不接受他啊.....
沉默.....
範鐵心中沉痛,也知道一次失誤,就是兩個人之間那深深的勾勒。
他輕聲:“小井.....”
“嗯?”年小井應著。
“疼嗎?”範鐵不敢碰被黎淺淺包紮了的腿。
年小井冷汗不停,咬牙:“還好。”
範鐵歎氣:“你要結婚,也沒有給我發邀請啊.....”
心跳停了停,年小井低聲:“抱歉,我沒有覺得你有興趣參加。”
聞言,範鐵氣的不行,這個女人怎麽還是那麽認真,聽不出這是反話?!
可他的心又軟了軟。
範鐵聲音忍不住就委屈了:“為什麽不問我,這段時間去了哪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