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淺輕歎,沒有力氣回,任由他抱上車。
緩了緩,她輕聲:“這件事跟周益應該沒有關係,他整天就是研究,膽子還小,我不相信他會害孩子……”
“閉眼休息。”褚梟伸手捂著她的眼睛。
歎氣,黎淺淺伸手摸著肚子:“今天太險了.....”
“痛嗎?”褚梟伸手摸著她的肚子。
抱著他的胳膊,黎淺淺皺眉:“現在好多了,當時我在衛生間真的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會沒事的。”憐愛的摸著肚子,褚梟麵色冷寒,“孩子有事,我會讓他們都陪葬!”
忍不住被冷氣和這個詞凍得抖了抖,黎淺淺小聲:“注意胎教啊……”
墨眸暗了暗,褚梟沒有說話。
可他心裏知道,不是說說,等查出來是誰幹的了.....
過了一會兒,他柔了聲音:“有驚無險,沒事了。”
幸福的笑了笑,黎淺淺感歎:“是啊!要準備查字典,取名字了!”
四目相對,感動劫後餘生……
“睡一下。”褚梟抱緊她。
揚著嘴角,黎淺淺在他懷中閉眼。
回家後,蘭嬸早就煲好湯端進來。
小心翼翼的把她抱進來,褚梟幫她換了拖鞋,然後再抱她抱到沙發上,一點也不見那冷酷無情呼風喚雨的樣。
看著他,黎淺淺美眸濕潤,真的太不容易了啊.....
她拍了拍旁邊,笑:“來,坐著,你太緊張了。”
過來抱著她,褚梟摸著她的臉:“你坐好,我去廚房看看。”
“蘭嬸在,一天了,你也休息一下。”黎淺淺拽住他。
“我隻對自己放心。”褚梟悶聲。
呆了呆,黎淺淺笑:“緊張兮兮的。”
“休息一下,今日受驚,你要安靜一下。”褚梟親了親額頭,憐愛的說,“有不舒服的話,要跟我說。”
“好的。”黎淺淺點點頭。
此刻還真的是頭暈目眩的,定了定神。
沒一會兒,褚梟就端著碗來了:“雞米粥,安胎好,我嚐了,好喝。”
“你嚐了?”黎淺淺哽住。
“嗯。”褚梟應著。
“就是吳主任說先兆性流產喝的那個?”黎淺淺瞪大眼睛。
“嗯。”褚梟正色。
忍不住樂了樂,黎淺淺忍住笑,往碗裏看了一眼。
瞬間,胸悶,惡心的感覺來了。
嘔……
緩了緩,她搖頭:“不,我看到吃的就想吐……”
攬住她胖了一些的腰肢,褚梟拍著背,霸道說:“喝,加強營養,油都舀掉了。”
再看一眼,黎淺淺搖頭:“不行,看到就難受,嘔……”
“喝。”褚梟安撫著,哄著,把寶寶也搬出來。
黎淺淺無奈隻能接過:“為了寶寶,我,我喝了。”
“喝完。”褚梟哄著。
“還要喝完?!”黎淺淺僵住。
吻了吻額頭,褚梟安撫:“乖,我喂你?”
“算了。”黎淺淺丟個白眼,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一口氣喝完,然後埋入褚梟懷裏。
她幽怨的吼著:“太不公平了,男人懷孕就好了!”
“男人要努力,不然怎麽懷孕。”褚梟摸著她的臉,墨眸融化。
“哎,這時候你還耍壞。”黎淺淺笑了。
“壞,你就笑了。”褚梟沉聲。
“哼,說的我很色一樣。”黎淺淺傲嬌。
“你就是小壞蛋。”褚梟摸摸頭。
黎淺淺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笑的壞壞:“褚梟,你是不是一直挺崇拜我的啊?”
“自戀。”褚梟墨眸掃了她一眼。
“怎麽又誇我啊!”黎淺淺笑盈盈。
“欠打。”褚梟總結。
“那你來啊!”黎淺淺挑眉。
“不,三比一,沒的比。”褚梟墨眸一閉。
笑倒在他懷裏,黎淺淺得意洋洋:“算你識相!”
然後她邪惡的捏著他的下巴:“看你這麽乖,賞你一個吻吧!”
說完,她送上自己的唇,輕輕。
褚梟就喜歡她這性子,無論是多大的事情,她都能消化看過。
褚梟認真的說:“一個不夠。”
“褚梟,你真壞。”黎淺淺回咬了他一口。
下一息,褚梟強勢控製住她的雙手,吻住。
丟盔棄甲的黎淺淺,無力的抓住他的衣襟。
褚梟悶笑,抱得更緊。
遠處看,兩人緊密相融,像是一幅幸福的畫一樣。
撞見的蘭嬸,羞澀的想走,但是:“咳咳,那個,周醫生來了……”
這段時日,蘭嬸對周醫生印象不錯,本來也不用匯報,可今日周醫生執意要求。
沒有走火的褚梟愣了愣,起身,摸摸頭,聲音冷冷:“讓他進。”
蘭嬸被這冷聲,嚇得一愣,趕忙出去。
臉頰緋紅,黎淺淺看著褚梟的冷臉,那可怖的樣子,心驚,拽住他:“褚梟……”
“嗯?”褚梟應著。
“我認為,這事跟周醫生無關,別難為他了……”黎淺淺輕聲。
“我有判斷。”褚梟吻了吻她的發絲,抱著她。
靠近他的黎淺淺,感受著他的冷意,忍不住開口:“我的直覺很準的……”
“你休息。”褚梟冷聲。
這時候,周益耷拉著腦袋走進來,沒有背著醫療包,眼眶微紅,一臉愧疚。
顯然,他都知道了。
黎淺淺忍不住拽了褚梟一下:“周醫生,去沙發坐,蘭嬸,倒水。”
“好。”蘭嬸應著,轉身準備。
褚梟冷哼,把黎淺淺放在沙發上平躺,墨眸冷厲的看著周益,聲音冷的瘮人:“你,跟我走!”
“是。”周益應著,跟上,歉意的看了一眼黎淺淺,去了二樓書房。
其實,褚梟覺得是了解周益的。
可,如今他對誰都沒有百分百的信任,出這情況應該是有什麽意外。
書房裏,兩人相對而坐。
褚梟沒有開口,冷氣四溢。
對麵的周益心裏被冷氣壓製的快崩潰,剛想道歉。
“周益。”褚梟聲音很長很冷。
忍不住抖了抖,周益聽著這一聲,心肝顫抖:“在,在……”
“受了誰的脅迫。”褚梟厲聲。
忍不住愣了愣,周益抬頭,搖頭,臉色漲紅,不知道怎麽說。
褚梟墨眸更深了幾分,模樣駭人:“沒有?你不信我嗎?”
“真沒有!”周益臉色灰白,“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事,你們有孩子是多麽不易,我是知道的。你們是相信我,才交給我,我沒想到妻子會這麽糊塗啊……”
褚梟麵色冷硬,走近,沒有怒氣:“怎麽說。”
周益深呼吸:“你們去檢查前,我特意給妻子講情況說了,我這麽對年的醫術,她怎麽會糊塗不相信我呢?”
頓了頓,周益閉了閉眼:“今日發生的事情,她哭著打電話給我說了,她也不相信沒懷孕,可是超聲波和血檢,都是有依據的東西,她是糊塗了,當時.....”
“周!益!”褚梟寒著臉,咬牙切齒,“你是想說,和她無關嗎?!”
嚇得身子晃了晃,周益咬牙搖頭:“今日的事情肯定不對勁,我不敢說和她無關。”
抓了抓腦袋周益閉眼:“我是你的人,不管她是誰,都與今日的事情有關,任憑處置,可,不排除她也被套了啊!”
褚梟審視的看著他:“說。”
周益低頭,不敢看他駭人的樣子:“比如B超機,有沒有被做手腳,在血樣上,所以我家那蠢貨沒有發現,她未必知情啊!”
“嗯,有理。”褚梟冷哼,“為什麽黎淺淺見紅的時候,她看不出是流產呢?”
周益臉更慘白:“她……”
“淺淺有孩子,她是何時知道的。”褚梟審問。
“懷上的時候。”周益回著。
“知道淺淺懷孕的人很少,會有人在機器上做手腳,還準備好血樣?是誰?”褚梟周身冷氣瘮骨。
“我,我不知道.....”周益臉色越來越難看,頹然,“您查,是誰,正常辦理,我不會說什麽!”
褚梟沒有說話。
想害死他孩子的人,如果是仇敵為什麽不直接對他下手,反而費力的去對付黎淺淺肚子裏的孩子。
爹也不可能。
如果爹知道黎淺淺有孩子,肯定樂得找不到北,根本不會加害孩子。
黎淺淺的孩子出事,隻有那被爹選中懷孕的女人。
要不是黎淺淺特意囑咐不要聲張,所以他也沒有去刻意找人。
本來對於這件事,他是讚同黎淺淺的觀點,懷孕後總要生出來,那時候再看笑話自食惡果。
褚梟閉了閉眼:“去。”
“褚總.....”周益哽咽,不懂。
揮揮手,褚梟冷聲:“給黎淺淺看看,開保胎的方。”
“您,您還相信我……”周益眼眶紅紅。
“你不值得相信嗎?”褚梟墨眸盯著他。
“我會做好!”周益挺直了腰杆,這時候還被信任,這感覺說不出的感動。
褚梟也沒有問多,就囑咐他回去注意自己的妻子。
他清楚,周益比起那個精明的女人差遠了。
所以與林醫生有關,也不會與周益有關。
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