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淺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問題,太難了……

褚老爺子點頭冷哼。

褚梟伸手握住了黎淺淺的手,看著爹,墨眸堅定:“我不想選,非要選,我選黎淺淺。”

“你,你!”褚老爺子震驚。

“我,選,黎,淺,淺。”褚梟一字一句重複。

“你,你這個逆子!滾!你以後不要後悔!她肚子裏麵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呢!”褚老爺子氣的顫抖。

萬萬想不到是這個選擇。

而,褚梟淡漠的看著他,平靜的說:“爹,後悔的,隻會是你。”

“扯淡!”褚老爺子扶著額頭,心髒糾疼。

“爹。”褚梟起身,再次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注意身子,我們走了。”

聞言,褚老爺子僵在那裏。

幾秒後,他用力的揮掉了桌上的杯子,水花四溢。

“滾!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褚老爺子聲音狠厲。

褚梟拍了拍秘書的肩膀,聲音艱澀:“好好照顧他。”

說完,他拉著黎淺淺就離開。

黎淺淺能感覺到身後,褚老爺子那刺骨的目光,扭頭望過去,目光相匯,心中難受。

停了停,褚梟看著她:“走。”

說完,他握住黎淺淺的手離開。

看著這兩人的背影,褚老爺子心口劇痛,一把揮掉桌上的所有東西,暴怒的吼著:“你們都出去!!!!”

“是。”

最後,褚老爺子一個人望著天,低喃:“我,我還有孫子……”

外麵是陰天,遊山蝶看著黎淺淺鬆了口氣,想安慰幾句,可被褚梟的冷氣凍得抖了抖,隻能後麵跟著。

看著褚梟那冷冷的樣子,黎淺淺心裏也難受。

一直上車,黎淺淺才緩口氣,笑了:“你來的真快,差點,你就要見不到我了……”

扶著她上車,褚梟沉著臉:“你還笑!”

遊山蝶想了想,準備和黎淺淺坐在後座。

可前麵的晏丕抬頭,不愉快的說:“你坐前麵啊!”

“我要跟淺淺,寸步不離啊!”遊山蝶瞪著,固執。

晏丕看了眼褚梟的臉色:“你怎麽不懂事呢……”

“啊?”遊山蝶少根筋,望著褚梟。

可,褚梟心情不愉,閉眼抱著黎淺淺。

等遊山蝶看了看,晏丕的一翻手勢,才恍然大悟,坐在前麵了。

後麵的黎淺淺看著褚梟的黑臉,想了很久。

她半自嘲的笑:“哎,你現在跟我一樣被拋棄了,我們隻能相依為命了。”

褚梟睜眼,墨眸灼灼的看著她,聲音沙啞:“你記住了,你是我妻子。”

“嗯?我是啊。”黎淺淺呆了呆。

“除了我,沒人可以欺負你!”褚梟擰著眉頭補充著,“包括我爹,也不行!”

忍不住笑了,黎淺淺問:“嗯,如果有人欺負我,怎麽辦?”

“誰?!”褚梟墨眸冷厲。

“你啊!”黎淺淺調皮眨眼。

揚唇,褚梟望著她,理所當然:“隻有我可以。”

黎淺淺忍住笑:“其實你和你爹一樣,都蠻橫,希望別人聽他的。”

“嗯,像,殺伐果斷。”褚梟抱著她,聲音低沉。

黎淺淺忍不住想到了,褚老爺子說的故事。是真的嗎?在外,爸爸有個真的親女兒……

恍惚間,褚梟伸手摸摸頭,把她拉進懷裏,吻了吻發絲:“有我在,他不敢怎樣。”

埋在他懷裏,黎淺淺眼眶濕潤。

一直知道他在精心的保護自己,是六年前,她勾引了他。現在他早就把當初的情,千百倍的還給她了啊.....

伸手抱著他,黎淺淺聲音酸澀:“我,我隻有你了.....”

“放屁。”褚梟突然冒出了兩個不雅的字。

瞬間,把黎淺淺的傷感衝散了,抬頭怒瞪他:“你!”

褚梟寵愛的捏了捏她的臉頰:“還有咱們的孩子。”

愣了愣,黎淺淺又心情好了。

蹭了蹭他的懷抱,黎淺淺輕聲:“對啊.....”

褚梟的手機突然響了。

黎淺淺挪開,他接聽。

因為兩人離得近,黎淺淺也聽到了……

褚梟就回了一個字:“嗯。”

旁邊的黎淺淺皺眉,看著他。

褚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安撫的摸摸頭,掛掉電話。

再次說明是那幾個朋友約他吃飯。

而,黎淺淺沉默。

褚梟摸摸頭:“不用怕。”

“我,我沒怕.....”黎淺淺嘟嘴。

“不怕被外人說了?”褚梟挑眉。

聞言,黎淺淺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現在隻怕會被說的更多,可,可她知道他會一起迎接這些。

思及此,她埋入他的懷中,悶聲哽咽:“褚梟.....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受這些非議……”

安撫著她,褚梟沒有說話。

在他看來,風言風語都是小事,隻要她好好地就行。

他隻需要好好保護她,僅此而已。

“怎麽不說話了?”黎淺淺軟糯的問。

“說什麽?”褚梟低聲。

“我們應該怎麽辦呢?”歎氣,黎淺淺起身已經沒有多大力氣了。

“什麽怎麽辦呢?”褚梟重複反問。

黎淺淺咬著唇瓣:“比方說老爺子那邊,還有風言風語。起身別人怎麽說我,我一直沒臉沒皮慣了,不怕。隻是……”

“隻是什麽?”褚梟麵色沉了沉,抬起她的臉。

“這事情對你,影響……我怕有人故意去口嗨。不是每個人都理解我們的,在有些人眼中,我們就是……”黎淺淺聲音沉悶。

“傻瓜。”褚梟愛憐的捏了捏她的臉,“沒事,再說,加了外人的飯後談資,也是大功一件。”

苦澀的扯了扯嘴角,黎淺淺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也是,應該發個特殊貢獻獎。”

褚梟抱著她,神情放鬆。

集團定會找褚梟喝茶,而且褚老爺子真的能安分嗎?

黎淺淺努力樂觀著打趣,說著褚梟的誇獎的話。

逗得褚梟忍不住笑了。

“哇,褚梟,你笑了!”黎淺淺瞪大眼睛,異常震驚。

看著她的小表情,褚梟稀罕得緊,忍不住大手摸了幾把。

可,前麵有個遊山蝶,褚梟還是有顧及的,隻能歎氣。

下一秒,隔窗突然降下。

黎淺淺忍不住樂了,笑倒在褚梟懷裏:“晏丕真是你的貼心小棉襖,你眉頭一皺他就知道什麽情況!”

褚梟摸了摸,青筋跳了跳,掐了掐她胳膊。

“噗哈哈哈!”黎淺淺笑得停不下,“你看,他都知道你的無恥行為,多準時!”

褚梟無語。

“等年終應該有一個“貼心小棉襖”獎給晏丕啊!用來表彰他為你無恥的行為作出的貢獻!”黎淺淺笑的抱著肚子。

“嗯。”擋了視線,褚梟的手就肆意了。

“前麵有人呢……”黎淺淺躲著。

“知道。”褚梟喘。

“知道就別鬧了。”黎淺淺丟白眼。

“就親親。”褚梟抱著她,心裏太稀罕了,親不夠,抱不夠,忍不住歎氣。

“怎麽歎氣了?”黎淺淺抬頭看著他。

“生活沒有快進鍵。”褚梟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