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個女孩,除了褚褚冷冷外,褚家還有個孫女。”遊念汐緩緩說。
在黎淺淺麵露欣喜的時候,遊念汐補充:“但是,那個女孩,已經死了。”
一道驚雷,黎淺淺僵在那裏。
複雜的看著不人不鬼的遊念汐,黎淺淺不斷安撫著肚子,目光淒然:“那個女孩,是誰……”
聞言,遊念汐古怪的笑了笑,這幅麵容格外嚇人:“那個女孩,就是你的同學,吳婷啊……”
“什麽?!!!吳婷是爸爸的親生女兒?!”黎淺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小雨點的生母,是養父的親生女兒?!
她下意識的去拽住遊念汐的手,那力道讓遊念汐痛的搖頭,緩緩放手,低喃。
“抱歉,我,我有些震驚。吳婷不是本地人,怎麽會……”
遊念汐虛弱的罵了什麽,然後扯了扯嘴角:“這事,我我爸爸臨走前說的,不會有假。”
“到底是怎麽回事?!”黎淺淺焦急的人問。
話剛出口,愣了愣,遊念汐應該最期盼她痛苦,怎麽會乖乖告訴她呢……
可,遊念汐竟然像是好不容易有個說話的人,一點點慢慢的說著。
“你怕不是覺得你那父母感情不錯吧?嗬嗬,他們本來感情是不錯,可是後來……也不知道有什麽事作為契機.....”
聞言,黎淺淺苦笑,那件事,她好像是知道的。
遊念汐繼續……
那之後,黎慧英和褚奎就冷戰。
竟然一向是潔身自好的褚奎,在黎慧英懷孕的時候,不歸家。
那晚褚奎,喝多了,吳婷的媽媽一個打工女,就被送了過去,稀裏糊塗的有了一晚。
事後,褚奎很後悔,留了一筆錢,就離開。
但是,家裏的黎慧英陰晴不定,所以為了緩解壓抑褚奎也再次與吳婷的媽媽有了幾次往來。
像那樣有身份貴氣的男人,對吳婷的媽媽來說,是毒藥,上癮。
可,不到半月,黎慧英和褚奎竟然神奇的和好了。
為了隱瞞那段感情,褚奎給了一大筆錢,把人送回老家。
吳婷的媽媽已經丟了心,但是也不敢去糾纏。
誰知,她回去後,竟然懷孕了。可有自知之明,一直沒有聯係,一意孤行的生下了吳婷。
而之後,黎慧英和褚奎感情很好,黎淺淺也過的很幸福。
那年,黎淺淺還小。
吳婷的媽媽又覺得身體不行了,就獨自去找褚奎。
那時候,愛著妻子的褚奎自然是不敢認,不能認這個孩子。
褚老爺子知道後更是暴怒,那時候若有什麽不好的傳言,影響大局。
可褚奎也是有責任擔當的人,不想虧待。
可,這麽多年,那種遇見,先要確定孩子是不是自家的。
所以褚奎特意安排遊天良帶著東西,去國外鑒定。
結果,就是那份報告了。
沒想到帶著結果的遊天良,一回來,就夫妻兩人遭遇車禍。
遊念汐一直一直懷疑那一場車禍有問題……
說著,遊念汐閉著眼,顫抖著,落淚。
見狀,黎淺淺握著她的手,歎息:“小姨,你猜錯了.....”
“什麽?”遊念汐近乎絕望的吼著。
“不是爸爸,也不是老爺子做的,真的是一場意外。”黎淺淺歎氣。
“不會的,不會!”遊念汐搖著頭,掙紮著,“哪兒裏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帶著東西回來路上遭遇車禍。肯定是他怕事情敗露,所以,所以!”
黎淺淺安撫著她:“小姨,這場事故的調查結果,我在褚梟那裏看到了,真的就是一場意外而已。”
“不,不……”遊念汐搖著頭,神色癲狂。
“小姨,你一直以為是褚家虧欠了你家,所以加入敵對集團要報複,對吧?”黎淺淺美眸沉了沉。
“我是想報複,我.....”遊念汐喃喃自語。
“可,你愛上了褚梟,愛恨交織你很痛苦。最後,埋藏了你的一生,值嗎?”黎淺淺美眸哀傷。
“你,你胡說!”遊念汐胸腔起伏,眸光死死的瞪著她。
而,黎淺淺就平靜的看著她。
緩緩,遊念汐的目光一點點空洞,沒有焦距的望著遠處:“我總看到你那麽傻,我也傻?”
聞言,黎淺淺唇角抽搐。
氣氛莫名有些詭異。
黎淺淺沉思,那就是小雨點就是褚家的孩子了。
之前褚老爺子講的故事,也與這情況吻合,因不希望影響了名聲所以打發了人。
“黎淺淺.....”遊念汐遲疑的喊著,“他,是在外麵嗎?我,我好想聽到了他的聲音了!”
心一抽,黎淺淺歎氣,點頭。
遊念汐眸光亮了亮:“能,能不能幫我,見他一麵,就一麵……”
攤手,黎淺淺神色漠然:“你知道我不是聖女,而且褚梟也不喜見你,不然早就一起進來了。”
聞言,遊念汐麵色更灰白,虛弱的咳嗽。
“在這裏的日子,我也曾想過,如果我普普通通,有學曆,有工作,找一個愛我的人,是不是也會過得很幸福……”
黎淺淺沒有搭話。
因為,此刻,遊念汐隻需要一個傾聽的人而已。
遊念汐痛苦的閉眼:“鈴木愛我,甚至願意為了我去死。如果,和他在一起,現在孩子都有了吧……而他,也不會死……”
“我就是那麽不知足,逃亡的時候,那個男人也是個老實人,對我也好。甚至也不嫌棄我掩護的醜樣,可……”
看著她在**掙紮的似乎像是一個隨時消散的黑影,現在倒是想明白了。
黎淺淺又想到了自己,歎氣失笑。
“小姨,上天沒有虧待你。你沒有了父母,可你有黎慧英母親一樣的愛,還有全心愛你的人。”
“哪怕你已經在逃亡,還是有個人出現,讓你選普通的生活。可,你一次次拋棄了,能怪誰?”
遊念汐癲狂的笑了:“哈哈哈……對……是我……自作自受……”
黎淺淺沉默。
“可黎淺淺,我也是討厭你,到死甚至還是恨你的。”遊念汐啞著嗓子。
摸著肚子,黎淺淺幹笑:“我可以把你的這種情緒,理解為嫉妒?”
“可以。”遊念汐一邊咳嗽一邊笑了。
遊念汐痛苦的閉眼。
“我對你的恨,是嫉妒。嫉妒了你得到了褚梟全部的愛!除了你,他沒有愛過任何人,任何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