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麽快就變成了趙醫生的救命恩人。

黎淺淺相信,醫書的事情,有著落了!

趙醫生剛剛蘇醒,狀態不好,可態度已經不一樣了。比方說一樣的溫和笑容,這次笑意在眼底。

午飯還是胖墩媽做的,很豐富,都是海鮮。

用餐的時候,趙醫生緩過來了一些,甚至打開了唯一一個電器,老式收音機,播放著電台裏的歌。

在歌曲下,還拜托胖墩媽去買了啤酒。

見狀,黎淺淺有些擔心的阻止著:“您的身體。不太適合喝酒啊!”

笑了笑,趙醫生不在意:“我的身體我清楚,今日高興!”

說完,還看著褚梟:“來,老弟,來一個?”

幾盤菜,幾瓶酒,幾個人圍著,邊吃邊說。其實就是黎淺淺和胖墩媽在說話,偶爾晏丕和胖墩插兩句。

褚梟是萬年冷著臉,趙醫生是一個溫和的聆聽者。

沒一會兒,趙醫生就像是喝到點了,撐著額頭,認真的望向黎淺淺。

“其實,我沒有學過醫書上的東西,那本也不是我的醫書。”

愣了愣,黎淺淺瞪大眼睛,瞬間下意識的把口裏的菜咽了下去,張大嘴。

“您,您說的是真的?”

趙醫生默了默,點頭。

黎淺淺哽了哽,褚梟怕她被噎住,趕忙就拍拍背。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胖墩媽有些尷尬,試圖活躍氣氛。

“吃吃吃,這些都是我趕海拿回來新鮮的,什麽一二三書的,吃不成!”

嘴角微抽,黎淺淺苦笑,追問:“那,能告訴我是哪兒裏得來的嗎?”

想了很久,趙醫生歎氣,緩緩說;

“我,以前確實是權家人。這本醫書也是權家的,在我手上也確實,確實是當時情勢所逼啊.....”

“嗯?”黎淺淺疑惑。

趙醫生麵色黯然:“抱歉,我不能說。”

咽了咽口水,她深呼吸,再問:“那,您是知道剩下的口訣?”

聞言,趙醫生遲疑的笑了笑:“我掌握的,也許不如你的多.....”

希望的弦斷了,黎淺淺一臉抑鬱。

看著她的樣子,趙醫生有些不忍,想了想,建議:“可以去問問少騰。”

黎淺淺美眸亮了亮:“師傅知道嗎?”

看著她急切的樣子,趙先生搖搖頭:“不敢說,因為那時候他還小,但少皇一定知道。”

聽著陌生的名字,黎淺淺好奇:“那是誰?”

僵了僵,趙先生麵色惶恐,聲音恭敬:“是,你師父的大哥.....”

“哦。”黎淺淺點點頭,感謝著,“謝謝您,回去我找師傅問問,那您.....”

“趙醫生,喝酒!”一直安靜著的褚梟,突然打斷,舉杯。

趙醫生恢複笑容,舉杯寒暄:“小夥氣度不凡啊!”

褚梟簡潔回:“過獎。”

喝了酒,趙醫生放下酒杯,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突然拍了拍腦袋,笑了。

“我到現在還沒有問兩位的姓名呢!”

麵色沉了沉,褚梟淡聲:“我姓褚。”

黎淺淺失笑,也加了句:“他叫褚梟,我叫黎淺淺!您現在才想起問名字啊哈哈!”

誰知,趙醫生突然麵色驚變。

差點拿著酒杯的手抖的,酒都要溢出,僵硬很久,他才顫聲,艱難的問:“是,那個褚家嗎?”

這褚、權,都是名門望族.....

褚梟麵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可,趙醫生麵色驟變。

這詭異的氣氛,讓黎淺淺不解,但是沒有開口。

胖墩媽更不懂,就瞪大眼睛。

影響著旁邊吃東西的胖墩也閉嘴,不吃了。

許久,許久後.....

趙醫生緩緩起身,給褚梟倒酒,笑了笑,坐下,舉杯:“褚二少,巧。”

褚梟眉心微蹙:“是。”

戳了戳他,黎淺淺懵:“你們,之前認識嗎?”

褚梟默了。

而,趙醫生苦笑搖頭:“不相識,是褚家名氣大,聽過,未見過。”

“哦.....”黎淺淺將信將疑。

胖墩媽開口繼續聊,氣氛又好了些。

故而,趙醫生也笑著說話。

之前的話題,沒有再說,可黎淺淺知道,自己又是不知情的人。

可,她即使心裏悶,在外人麵前也不炸。等回去了,哼哼。

後麵的聊天裏,都是些其它話題。

幾人也算是熟絡了,胖墩媽還給了很多特產。

推脫不能,黎淺淺也就收下了。

她對這個熱情的大姐是有好感的,再看看趙醫生,覺得般配。

這兩人,天天在一起,如果就這麽不戳不想,那不是浪費了嗎?

想了想,她拉著胖墩媽去旁邊咬耳朵,知道了那心思。

再出屋子,兩個女的,頗有幾分神秘了。

黎淺淺美眸一轉,直接一個人與趙醫生溝通這件事。

誰知,一聽,趙醫生竟然尷尬起來。坐牢的時候他也不過二十來歲,渡過了二十年的監獄生活,根本沒有婚配。

所以,在黎淺淺的一頓扯紅線後。

沉穩溫潤的趙醫生歎氣,說著自己身上的汙點,不合適。

歎氣,黎淺淺想到他的罪名,嗯,輪強.....

頓了頓,她小聲:“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人誰沒有犯過錯呢?改了就是好的!”

想到這二十來年沉重的鎖,趙醫生沉默。

“你不說,她也不知不是?”黎淺淺不死心,“既然已經假死出來,就是新生活,你說呢?”

僵了僵,趙醫生望向胖墩媽,她在那裏低頭假裝幹活,他麵上詭異的紅了。

這一次,他的沉默,是接受。

其實趙醫生心裏清楚,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那胖墩媽的照顧,已經超出了一個房東的範圍,怎會不知呢?

兩人視線交匯.....

本來遮蓋的事情,這一挑明,成了!

黎淺淺滿意,這一次受難,當了回紅娘,也不錯!

說了幾句話,她準備離開。

誰知,剛邁開一步,身後是趙醫生的囑咐:“真想參透,多琢磨那小典。”

聞言,黎淺淺回頭感激一笑,揮手:“趙醫生,得空再來看你們!希望,那時候你們又多了個胖墩啊!”

胖墩媽臉色一紅。

趙醫生溫和的笑著。

而,褚梟冷硬著臉,小心的扶著她:“媒婆,你喜歡的話,我們就找個好地方隱姓埋名。”

心裏一暖,但是,她想到剛才那隱瞞,故意刺他:“你以為我們是什麽名人,需要隱姓埋名嗎?”

“小壞蛋。”褚梟伸手輕輕摸摸頭,低笑,“生氣呢?”

“沒。”黎淺淺傲嬌,看天。

“真沒有?”褚梟靠近。

“哼,那肯定是有了!”黎淺淺氣鼓鼓,“你有什麽事情就藏著,不說!當我是傻的啊!”

站在車旁,褚梟抱著她,墨眸閃了閃,寵溺。

“有的,不知道更幸福。我,希望黎淺淺一直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