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梟墨眸灼灼的盯著兒子們的嘴,實在忍不住,伸手摸摸頭,苦惱:“什麽時候輪到我來吃?”

聞言,黎淺淺忍不住笑了,丟了白眼,摸著寶寶們白嫩的臉頰,蔫壞。

“可以,你跟你兒子們商量唄。”

“兩個壞小鳥!”咬著牙,褚梟揉著兒子們的腦袋。

雖然嘴上說著,心裏卻很幸福,抱著妻子孩子的感覺,比擁有了全天下更幸福。

雖然他不喜歡說肉麻的話,但是此刻有一種想法:有些人,必須珍藏。

夜裏,氣溫涼了。

在醫院那間小井的病房中,範鐵早早就把年媽媽送回去休息。

順便把陪護的護士遣退,他一個人留下。然後,他照例用溫水仔仔細細的給小井擦拭身子。

這是日常要做的事情,他一點也不覺得枯燥,隻當是妻子懶床。

可,今天,他有些拘束。

隻因為褚梟淺淺那話....

房子收拾了,他坐在床邊看著一直沉睡著的女人。

睡著的年小井,不會罵他,也不會讓他走遠些……

握著她的手,範鐵輕輕捏著,因為肌膚相碰,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這種複雜不是苦,而是一種對未來的迷茫。

在守護她的日日夜夜中,他比這輩子任何時候都要執著且忘我。

他期盼著努力後的收貨,期盼著她醒來.....

“小乖,你何時才能醒來啊?”把她的手放在臉上,範鐵笑了。

“你啊,一點也不乖。知道現在外界的人怎麽說我媽?說我瘋了,腦袋有病。”

“其實,他們都是不懂我,你要有事,我一個人活著也沒勁,還不如一起走了。那種死法轟轟烈烈,挺好的是不是?”

“我知道,你聽到肯定會說我沒出息。可我範鐵本來就不是什麽有出息的人!這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你了……”

沙啞的聲音,在這黑夜中,孤獨,落寞。

此刻的範鐵,俊顏憔悴,眸中滿是迷離。

一個人的孤獨,如此,便是了……

這種沒有未來,也沒有個結果,很容易透支熱情,情感,甚至是執著……

範鐵每日都會跟小井講很多。

“你知道嗎?今日淺淺說了個辦法,讓我跟你陰陽調和,哈哈!你說好笑不?”

“但是最可笑的就是褚梟,他不但不足之處,還嚴肅的拉我喝茶,讓我就用這法子,是不是很震驚啊?”

“你不知道褚梟之前是個怎樣的人,就是個木頭,不過如今也算是開花結果了……”

說著,他笑了,一個人的對話顯得孤寂,小井還是沒有回應。

“你說褚梟都枯木逢春,你還在倔強什麽呢?今天我看到那對雙胞胎可真可愛,長大了肯定是桃花滿滿啊!”

“對了!今天才知道結巴和大誌也有了孩子,不過幾個月又有小寶寶出生了!這麽歡喜的事情,你也不睜眼看看……”

他說著,小心翼翼的躺在她身邊,伸手給她枕著,然後攬著她在胸前,像是哄孩子一樣,一點點說著。

“小乖,你再不醒來,我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伸手關燈,他低頭蹭蹭她的臉頰,輕輕的吻著額頭:“晚安……”

如果是平日裏,這真的就晚安了。

可今晚,他受了那歪點子的勾引,有些難以入眠。

試不試呢?

用力拍了拍頭,範鐵,你真無恥!

下一秒,他忍不住想,萬一真的有用呢?

氣息不穩的緩緩靠近,他此刻心裏七上八下的,手摸著她的臉,心裏的聲音一直在蠱惑。

去?不去。來?不來。

對個永遠也不會醒來的她,他心戚戚,慢慢的解開.....

經常這麽躺在一起,柳下惠都忍不住了,禁欲多年的範鐵同樣.....

“小乖,許久許久沒有碰你了.....”

他眸光冒火,動急切的壓著吻著。

等下!

範鐵驚喜的發現小井雖然沒有醒,可真的是有著生理反應的!

植物人,會有生理反應嗎?

現在,範鐵像是受到了鼓勵,本來猶豫的動作堅定了。

一點點,兩人貼合在一起……

她現在那麽乖,也不會拒絕,所以他就越來越進。

終於,他咬著牙,用全身的力氣.....

誰曾想,就在他腦海裏想象中曖昧的畫麵中,耳邊突然有一聲熟悉的沙啞的女聲.....

“啊……好痛啊……”

聲音非常的輕,但是輕易的壓過了他粗重的呼吸,徹底驚得他停下。

“小井?!!!”範鐵驚喜的喊著。

“嗯.....”年小井哼著,確實有聲音。

雙手箍著她的手臂,範鐵驚喜的呼吸不暢。

真的醒了,真的醒過來了啊!

他驚喜的笑著,摸著她溫熱的臉頰,赤紅的眸中濕潤了:“小井,真的,醒了……”

“嗯……嗯……”年小井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在回應著,似乎沒有意識一樣。

見狀,前一秒欣喜若狂的範鐵,後一秒擔憂著。

此刻他的心髒仿佛在油鍋裏煎,哪兒裏還能管著下麵那燃燒著的欲念。

撐著起身,他抬手把燈光打開,然後輕輕拍著她的臉。

“小井?說句話,小井?”

“嗯……”年小井有些不太適應光線,眯眼看著他,滿是迷茫。

在範鐵的緊張注視下,她手指動了動,然後嘴緩緩張開,說了一個字:“痛……”

見狀,範鐵再次激動不已。

現在感覺就是在做夢!七個月昏睡著的女人,突然醒了,還在說痛.....

他的手指顫抖的摸著小井的唇角,聲音帶著哭腔:“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真的,終於醒了啊……”

比起他的激動,小井迷茫不已。

“痛……”小井還是說那一個字,微微皺眉,想抬手,可手指動了動,沒有辦法去推開他。

這麽久的植物人生活,讓她失去了對身子的掌控能力,一個小動作半天都沒有辦法完成。

範鐵看著,突然心裏一驚。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研究學植物人的相關資料。

不算專業也是略知一二,植物人醒來語言行動力是會受到影響的,有的人失憶,還會變成稚兒的智商.....

他清矍的麵上略帶慌亂,不待她有其它動作,就抓住她的手,急切:“小井,你,是真的醒了嗎?”

年小井皺眉,認真盯著他:“嗯……”

“你,你認識我是誰嗎?”範鐵問的小心翼翼。

頓了頓,小井緩緩點頭。

見狀,範鐵麵上馬上狂喜,聲音開心的變調:“小乖,真好,你認得我!”

“痛……”年小井沒有接話,身子輕微的扭動。

範鐵這下,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她身子裏呢。哽了哽,雖然有些舍不得,但是為了她的健康,不能不做人啊……

他淬火的眸盯著她,緩緩退出,小心的問:“小井,說說,我是誰呢?”

年小井憶舊皺眉,咬了咬下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