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不用多看也認得出這枚戒指,他雖然以大哥自居,這樣價值不菲的鑽戒,他也是頭一次見到,肯定印象深刻。
他低著頭眼神亂轉,心裏盤算著。
“這個戒指我明明押給典當行了,怎麽會在他的手上,難道是那個臭婆娘偷的,人家找上門了?我就說那個女人一看也不像個有錢的主,怎麽會有這樣好的東西呢?”
豹哥抬起頭,眼神變得異常冷捩,“先生,這不就是個鑽戒嘛!你問問大家誰不認識啊?”
“請你看清楚。”
“有什麽看的,你就說來找我的目的吧。”
沈涼川站起身,把戒指舉到豹哥眼前,“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麽得到這個戒指的?”
豹哥本想直接告訴他戒指的由來,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告訴他,萬一他們認識,那以這個人的權勢地位,到時候保不齊怎麽對付他們,但看看眼前的兩遝錢,他還有點心動。
沈涼川看出了豹哥猶豫的神情,他伸手又拽出兩遝,甩在桌子上。
“你放心,我不會找你任何麻煩,我也不會要回你典當的錢,我隻想找到賣給你戒指的那個人。”
豹哥略顯狐疑的再次確認。
“你真的不會要回賣戒指的錢?不過你想要,我也沒有,早就花完了。”
“你放心,你看我是缺錢的人嗎?二十萬對我來說簡直是毛毛雨,如果我得到想要的答案,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豹哥仔細一想,他說的也有道理,看他那一身名牌都不止二十萬,怎麽會因為錢找他麻煩呢!
他放下了戒備的心裏,開始娓娓道來。
“戒指是我收保護費的時候,一個漁民的女兒給我的。”
“那個女人長什麽樣?”
豹哥嘴一咧,滿臉的嫌棄之意,不屑的說道:“我就沒見過那麽醜的人,要不是因為她給我個戒指,我都懶得看她。”
沈涼川的心涼了半截,聽他的描述,跟喬暮晚根本就不挨邊,可這是他找到喬暮晚的唯一線索,他不可能這樣輕易放棄。
他沉默了許久,突兀的吩咐道:“帶我去找那個女人。”
豹哥聞聲不敢怠慢,帶著沈涼川和一群的小弟往楊家走去。
楊嬸正在屋裏做飯,聽到外麵吵嚷聲,詫異的嵌身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幫人怎麽又來了?他們不是答應暮晚以後都不來了嗎?
看來是自己太輕信他們了,這些刀口舔血之人又怎麽會信守承諾呢?
楊嬸沒多想,拿著菜刀就衝了出來,衝著擁進院子的一群人大聲喊道:“你們這些人,還說自己是在道上混的,上次說好的,再也不來,今天是想幹嘛?告訴你們今天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給你們這些人渣一分錢。”
沈涼川見楊嬸心情激動,忙上前安慰。
“阿姨,您別著急,他們今天來不是想找你麻煩,是我求他們帶我來的。”
沈涼川溫文爾雅,幾句話就讓楊嬸情緒穩定下來,她把手裏的刀仍在一邊,沉聲問道:“先生,我們好像不認識吧,你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她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帥小夥,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沈涼川禮貌的回複道:“是這樣的,豹哥前幾天在您這裏拿走一個戒指,我想知道您認識戒指的主人嗎?”
楊嬸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暮晚的前夫嗎?
上次宴會一別,沈涼川早已不記得那個尋找女兒的老婦人,可楊嬸卻對沈涼川記憶猶新,他就是那個暮晚想見又不敢見的人。
沈涼川見楊嬸深情遲疑,再次出聲詢問。
“阿姨,您聽到我說話了嗎?”
“哦,是我女兒在海邊救了一個姑娘,她為了表示感謝,就把隨手帶的戒指送給了我女兒。”
沈涼川聞聲,激動不已,步伐極大的走到楊嬸身邊,“阿姨,救的那位姑娘現在在哪兒?”
“她早就走了。”
沈涼川拿出手機上的照片放到楊嬸麵前,“阿姨,你看看是不是這個女孩?”
楊嬸仔細打量著照片中的喬暮晚,眼神中充滿了惋惜之情,她伸手撫摸著照片。
原來我的女兒這麽漂亮,換成誰都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故,簡直是從天堂直接墜入地獄一般。
“阿姨?”
沈涼川再次質問,楊嬸被他的聲音叫了回來,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她。”
沈涼川略顯失望,看來自己還是來晚了,雖然沒能見到喬暮晚,畢竟知道她還活著,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他從包裏拿出兩遝錢甩給旁邊的豹哥,怒斥道:“拿著錢,趕緊走,以後不許來這裏驚擾他們。”
“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給我錢,我也不會再找他們麻煩。”
“兄弟們,撤!”
豹哥帶著那些手下高興的離開了,隻是幾句話就賺了幾萬塊,他們又怎麽會不暗自竊喜呢?
現在隻剩下沈涼川和楊嬸兩個人。
沈涼川從包裏拿出兩萬塊錢,放到楊嬸的手裏,恭敬的說道:“阿姨,你們救的那個女人很可能是我的妻子,雖然今天沒找到她,但是很感謝你們出手相救,這點錢請你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楊嬸忙伸手推辭,“先生,這可使不得,我們也沒做什麽,怎麽能收你這麽多錢呢?”
“阿姨,如果不是碰到你們這樣善良的人,那說不上出什麽事兒呢?您就別推辭了。”
沈涼川把錢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緊接著抽出一張名片遞到楊嬸麵前。
“阿姨,這是我的聯係方式,如果我妻子回來找你們,千萬記得通知我,當然,有別的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也可以給我打電話,就像那些流氓再敢來找茬,你就通知我。”
沈涼川的善良,讓楊嬸很感動,她真想把喬暮晚的事情告訴他,但話到嘴邊又立刻忍住了,喬暮晚的叮囑一直在她耳邊縈繞。
楊嬸,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的身份!
楊嬸轉念一想,畢竟不了解他們的過去,不能單憑幾句好話,就妄下定論。
她拿起明片,隨即瞥了一眼上麵的名字,拉長聲音重複道:“沈——涼——川,沈先生,我記住了,以後有您妻子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的,那就先謝謝您,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楊嬸麵帶微笑的跟沈涼川揚手告別,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你在路的盡頭,她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暮晚是一個豪門闊太太呀!都說一入豪門深似海,再想想暮晚的遭遇,看來這句話沒錯。
但從麵相上看沈涼川也不是無情之人,要不然也不會親自跑來追查暮晚的下落,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弄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再看看到旁邊那一摞錢,楊嬸的心越發無法安定。
喬暮晚剛剛上班,事情肯定很多,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