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喬暮晚午休下樓吃飯,她見等餐的人很多,於是拿起旁邊的報紙打發時間。

突然,一條新聞讓她頓時失神。

“喬氏集團創始人,喬雲鵬突發腦溢血去世!”

喬暮晚如被驚雷劈中,愣在原地,像泥塑木雕一樣,一動不動,心裏陣陣作痛。

怎麽會這樣呢?爸爸出院之後一直恢複的很好,醫生也說隻要按時服藥,就不會有問題,為什麽再次發病呢?

都說好人一生平安,我自認為心地善良,與世無爭,為什麽總是磨難不斷,老天為什麽總跟我開這麽大的玩笑。

媽媽離世的傷痛還未撫平,現在爸爸又離她而去,簡直就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一般。

她隻覺得心髒陣痛,眼淚也隨之湧出,本想控製自己的情緒,但悲痛的心情已經超出了她的掌控。

嗚嗚嗚!

如果用嚎啕大哭形容喬暮晚並不過分,餐廳人的眼神都齊刷刷向喬暮晚的方向望過來。

服務生見狀忙山前勸慰,“小姐,您需要幫助嗎?”

愣了許久,喬暮晚才醒過神來,冷靜了片刻,她衝服務生揮了揮手,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影響大家了,我現在就走。”

喬暮晚用盡力氣才勉強站起身,踉踉蹌蹌的走出餐廳的大門,她隻覺得身體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微風都會把她刮倒。

她知道時間不等人,有可能耽誤一分鍾都看不到爸爸的最後一麵,想到這裏,喬暮晚就跟丟了魂一樣,渾渾噩噩的往路邊走去。

她一隻腳剛跨出馬路,隻聽“吱”的一聲刹車聲,驚天劃過。

喬暮晚的魂魄好像也瞬間回來了,她低著頭沉寂了片刻,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一個人從車上急忙的走了下來,焦急的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喬暮晚緩緩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麵前的人,驚訝道:“常總?”

常皓更是詫異,想著剛才喬暮晚那個舉動,甚是不解,“喬暮晚,你剛才是怎麽回事,突然就從路邊衝出來,還好我刹車及時,這樣多危險!”

喬暮晚並未回應,隻是一味的道歉。

常皓仔細的打量著喬暮晚,眼睛紅腫,明顯是剛剛哭過,他以為是在公司受了委屈,嬉笑道。

“喬暮晚,其實王楠那個人確實很難相處,要不你就讓項總給你調換個部門吧!”

“我沒事。”

常皓有些擔心,緊緊盯著著喬暮晚,“真的沒事?”

喬暮晚轉念一想,想要進入喬家,她還真需要一個人的幫忙,於是一臉凝重的望著常皓。

“常總,你能幫我個忙嗎?”

常皓既然都沒問什麽事兒,直接側頭,示意喬暮晚上車。

常皓的爽快,讓喬暮晚心生感動。

喬暮晚的第一站是商場,常皓也並未過多的打聽,隻是安靜的在停車場等候。

過了片刻,有人敲車窗戶,常皓詫異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人,“您有什麽事兒嗎?”

“常總,是我。”

常皓愣怔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反應了許久,才憑著這高辨識度的聲音猜出來是喬暮晚,轉而一臉嫌棄之意。

“喬暮晚,你怎麽打扮的跟個男人似的,再加上這個大黑眼鏡,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著一個保鏢呢!”

這句話確實很搞笑,可喬暮晚卻毫無感覺,因為現在的她也實在是笑不出來。

常皓見喬暮晚一直冷著臉,他也收斂了嬉笑的神情。

其實聽了常皓的話,喬暮晚還是很欣慰的,至少她的妝容還是比較成功,就連他都沒認出來。

常皓啟動車子,突兀的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裏?”

“保國路45號,喬家。”

喬雲鵬的去世新聞雜誌都紛紛報道,作為同行中人,常皓也早有耳聞,但是喬暮晚為什麽要去呢?

常皓心生疑惑,但見喬暮晚神情冷淡,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他也沒敢多問,開車往喬宅趕了過去。

到了地方,喬暮晚並未著急下車,她仔細觀察了片刻。

喬家門前雖然熙熙攘攘來往的人不斷,但放眼望去,隻有黑白交加,那氣氛著實讓喬暮晚感覺要窒息一般。

喬暮晚捂著胸口,覺得沉悶不已。

常皓見狀忙拿出車上的急救箱,把速效救心丸給喬暮晚服下。

過了片刻,喬暮晚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見喬暮晚恢複了正常,常皓開始對自己的猜測進行求證。

“喬-暮-晚,喬-雲-鵬,難道喬雲鵬是你爸爸?”

“是的。”

喬暮晚沒想隱瞞常皓,如果對他不信任,也不會讓他陪著來喬家。

常皓此時卻是滿臉的問號。

喬暮晚卻也不想解釋太多,畢竟跟常皓認識的時間有限,雖然他經常幫助自己,但也不好把自己毫無掩飾的展露在他麵前。

她思慮了許久,輕聲祈求著。

“常總,你能幫我進去打聽一下情況嗎?最好能知道葬禮的時間和地點。”

常皓本來是很討厭這種場麵,總感覺不吉利,但是喬暮晚祈求的眼神,讓他沒有拒絕的勇氣,於是他快速的下車進了喬家。

大概十分鍾後,常皓就回到了車上。

“地方我打聽好了,我現在帶你過去吧,幸好我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一會你就跟在我身後,一起混進去吧!”

喬暮晚詫異的看著常皓,“你怎麽知道我不好露麵。”

“如果傻的連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還怎麽做你的上司呀!”

喬暮晚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十分了解,也十分信任自己,就像她毫無理由的信任他一樣。

如果沒有常皓的幫助,喬暮晚還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爸爸最後一麵。

想到這裏,喬暮晚凝視著常皓,發自內心的說出兩個字。

“謝謝。”

常皓不想喬暮晚因為自己的幫助有任何心理負擔,於是玩味的說道:“不用謝我了,還好剛才沒撞到你,要不我還得賠醫藥費和誤工費,不過剛才你也被嚇到了,現在就算是給你的補償吧。”

常皓見喬暮晚一直偷偷的看著時間,就知道她心裏很著急,於是猛踩油門,一連闖了幾個紅燈。

其實也就十幾分鍾的車程,但喬暮晚卻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車子還沒停穩,喬暮晚就急促的下了車,常皓見狀也沒來得及停車,把鑰匙甩給了一旁的保安。

“哥們,幫我停一下,我趕時間。”

他隨即緊跟喬暮晚的步伐來到殯儀所前。

喬暮晚站在門前,看著靈堂兩側擺著滿滿的花圈,再往裏望去就是一個照片擺放在那裏。”

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透過黑黑的眼鏡流進嘴裏。

喬暮晚看著照片上爸爸那慈祥的麵容,悲痛的心情無法控製,抽泣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這時一個人聞聲走了過來,恭敬的問道:“小姐,您是來參加喬雲鵬先生葬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