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常皓帶著喬暮晚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地方。

車子穩穩停下,喬暮晚沒有下車的意思,麵無表情的問道:“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整天把事情憋在心裏多難受啊!你又不會和我說,那你總該找到一個發泄的方式吧,要不早晚憋出病來。”

“常總,我沒事兒。”

常皓下了車,便來到副駕駛,把喬暮晚拉下車去。

“常總,我不去,我從來就沒來過這種地方,而且我也不喜歡。”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喬暮晚被常皓生拉硬拽的從車上拖了出來,她眼神凝視著眼前這個若大牌匾,燈光耀眼,五彩繽紛,站在門口,就能聽到裏麵那震撼的音樂聲。

常皓走在前麵,見喬暮晚還是呆呆的立在那裏,又轉身回去拽起她,兩人這才一同進入了KTV。

KTV包廂裏,諾大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喬暮晚卻毫無感覺,傻傻的坐在那裏。

常皓在KTV可是麥霸級的人物,見喬暮晚如此尷尬,他先拿起麥克風唱了一首。

隨著音樂的結束,他把麥克風遞給喬暮晚,“到你了。”

喬暮晚一直搖著頭,“常總,我不會,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常皓隨即關掉音樂,拉著喬暮晚來到門口,他打開包廂的門,“你聽?”

喬暮晚這才側耳聽了起來。

各種奇怪的歌聲刺激著喬暮晚的耳膜,有的歌原本是很熟悉的,但是被唱的根本聽不出來是哪首歌,完全不在調上。

“喬暮晚,你聽到了吧!其實來這裏唱歌的人不一定會唱歌,他們大多都是在發泄自己心裏的壓抑情緒。”

“常總,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唱歌,我爸爸今天剛入土為安,我怎麽能在這裏唱歌呢?爸爸在天上看到,肯定會認為我這個女兒不孝順。”

“喬暮晚,孝順不孝順不是看表麵,難道禮堂裏梨花帶雨的那個女人就一定孝順嗎?”

喬暮晚沉默了。

常皓繼續說道:“伯父也一定希望你過的開心幸福,而且人活著,要有宣泄壓力的方式,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積壓在心裏,時間長了你會變得心裏扭曲的,而且人的心本來就這麽大,你把不開心的事情都塞進去,開心的事情永遠都進不去。”

常皓的話讓喬暮晚的心有所振動,自己這麽多年還真是這樣過的,把所有不高興的事情都埋藏在心裏,表麵上對人都是笑臉相迎,其實到底有多難受也隻有她自己知道。

喬暮晚從來都不知道如何發泄,就連唯一的閨蜜葉佳萱都不曾做過她的傾訴對象,她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為自己擔心。

她轉身回到沙發上坐在,停頓了許久,腦海裏一直琢磨著常皓的話。

常皓見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以為自己的勸說沒起到任何效果,於是準備再次拿起麥克風。

這時,喬暮晚一把搶了過去。

這樣的行為驚了常皓眼睛瞪大,不過心裏卻是在暗自竊喜,脆生問道:“喬暮晚,你想唱什麽,我給你點。”

喬暮晚思慮了片刻,“再見隻是陌生人。”

音樂響起,“愛過你就當時錯的人,有些錯我們都要負責任,是否我愛了不該愛的人,其實我想要的並不過分……”

剛唱了兩句,喬暮晚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其實歌曲並不能撫平人的傷心情緒,隻能讓聽的人越來越難受。

歌詞字字誅心,喬暮晚總覺得每一句都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唱到最後,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完全變成了哭聲。

爸爸媽媽相繼去世,沈涼川的背叛,自己受到的各種誣陷,所有的事情都湧上心頭。

常皓見狀,忙關掉了音樂,雖然不知道喬暮晚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能看得出她很傷心,至少不是爸爸去世這麽一件事情。

他走到喬暮晚身邊,低聲勸慰著。

“喬暮晚,事情總要過去,你不能總是這麽折磨自己,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離婚,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振作起來,讓他見到你後悔當初離開你。”

喬暮晚瞬間收斂了哭聲,她伸手擦幹臉上的淚水,凝視常皓片刻,轉而激動的說道。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誰會後悔離開我?”

“喬暮晚,其實我覺得你哪樣都好,唯獨有一個缺點,這個缺點也是最致命的。”

喬暮晚詫異的眼光,皺眉緊盯著常皓。

常皓此時就如一個心靈導師一樣,嚴肅的說道:“喬暮晚,你就是缺乏自信,不隻是因為你現在容貌的關係,估計你原來也是這種性格。”

喬暮晚緩緩的點了下頭。

常皓站起生,厲聲說道:“喬暮晚,你要學著堅強,學會接納事實,這樣才不會太痛苦,還有就是少把自己往不開心的地方帶。”

“常總,我沒有。”

“你沒有,你瞧你剛才唱的那個歌,我聽著都想哭,何況是你呢?”

常皓走到點歌台旁,伸手點了一首歡快的歌曲。

“喬暮晚,你就唱這個,我就不相信你還能唱哭了。”

喬暮晚被眼前的常皓逗的露出一絲笑容,雖然是一閃而過,還是被常皓捕捉到了,他輕聲說道:“喬暮晚,其實你笑起來很漂亮,你要多笑笑,不要總是沉著臉,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你多笑,同事們才能跟你相處的融洽。”

在常皓的耐心開導下,喬暮晚心情真的好了起來,她突然覺得常皓就像一個老朋友一樣了解自己。

當然作為一個總裁肯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察言觀色,嘴上功夫,這些都是必須的。

喬暮晚看了一眼常皓,怯生生的說道:“常總,我可以提個要求嗎?”

“隻要不唱莊心妍的歌,什麽都可以。”

“我覺得今天這個場合好像缺點什麽。”

常皓詫異的反問,“缺什麽啊?”

“beer!”

喬暮晚此話一出,常皓先是愣了一下,轉而露出安慰的笑容。

“這才對嘛!沒什麽事兒是一杯酒解決不了的,放心,都請你來了,也不能差這點酒,大不了以後從你工資裏扣。”

常皓一直忙著勸喬暮晚,都忘記了點喝的東西,見自己的勸解有了成效,他也越發得意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服務生就拎著酒走了進來。

喬暮晚本是不會喝酒,但是她想嚐試一下,都說難受的時候喝酒是最有效的辦法。

她把麵前的酒杯倒滿,接著舉起杯,“常總,今天很感謝你能幫我,這杯酒我敬你。”

還沒等常皓反應過來,喬暮晚就一飲而盡了,隻是喝完的表情,逗的常皓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那是前仰後合,手指著喬暮晚顫聲說道:“喬暮晚,你是在喝白酒嗎?還這種表情。”

喬暮晚應聲反駁道:“我從來就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