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佩雲正在為沈涼川擦拭著身體,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方佩雲厲聲喊道:“進!”

兩個警察聞聲開門走了進來。

方佩雲忙上前接應,“二位警官有什麽事情嗎?”

警察嚴肅的回複道:“我們想找沈先生幫忙,我們從監控視頻中查到一個可疑的人,看看沈先生是否認識。”

沈涼川聽警察這麽一說,忙起身,“快拿過來我看一下。”

警察把照片擺到沈涼川麵前,“沈先生,我們經過這兩天的嚴密偵查,最後確定這個嫌疑人,是他在你車上做了手腳,才導致刹車失靈。”

沈涼川聽了警察的敘述,才把眼神落在手理的照片上,照片上的人捂得嚴實的很,除了兩側臉頰,根本沒有任何地方露在外。

他真想扒開麵具,看看下麵那張麵目可憎的臉,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要害自己。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根本沒辦法確定眼前這個人。

沈涼川詫異的問道:“沒有指紋和別的監控視頻嗎?想要根據這張照片確定是誰,好像有點困難。”

“這個嫌疑人,反偵察能力很強,我們調取了所有監控錄像,這張還算是最清楚的,而且他全程都是帶著手套作案,根本套取不出來任何指紋。”

警察再次提醒道:“沈總,看他的作案手段,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你的命,所以你再考慮一下,是否跟人結仇。”

沈涼川仔細從記憶裏搜索著,過了許久,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再次睜大眼睛看了一眼手裏的照片,詫異的喊道:“難道會是他?”

警察被沈涼川的聲音吸引了過去,“沈先生,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可疑的人了?”

沈涼川緩緩的點了下頭,“但是我不敢確定。”

沈涼川這才想起來喬暮晚的事情,並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警察敘述了一遍,可是他又有點懷疑自己的猜測。

張子雄跟暮晚一起落入大海,警察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直到現在也是杳無音信,怎麽會突然跑來害自己呢?

可是想來想去,也隻有他才會對自己恨之入骨,就是因為沈涼川的介入,他才落得一個逃犯的罪名。

想到這裏,沈涼川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如果張子雄真的還活著,那自己豈不是很危險?

警察似乎也看出了沈涼川的擔心,於是連聲安慰道:“沈先生,為了您的人身安全,我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

一旁的方佩雲被這凝重的氣氛搞得更是心神不寧,她來到警察麵前,“警官,這個人要是抓不到,我兒子是不是就會有危險?”

“是的,我們也害怕他再次找機會傷害沈先生,畢竟沈先生在明處,他在暗處,所以最近沈先生要小心一點。”

方佩雲聞聲譴責道:“這個喬暮晚,人都死了,還要連累別人,真是個掃把星。”

“媽媽,你幹嘛要說這樣的話,難道你不知道死者為大嗎?”

方佩雲被兒子懟的,躲到了一邊,嘴裏還在不停的嘟囔著,“都快影響到自己生命了,還處處維護她。”

警察見母子倆有點情緒激動,忙勸慰起方佩雲,“沈老夫人,您也不用過於擔心,按照沈先生的說法,張子雄是個在逃人員,所以他不敢輕易露麵。”

方佩雲聽了警察的解釋,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並開始囑咐起來,“涼川,明天找幾個可靠的保鏢,必須全程保護你才行,對了還有淺淺,萬一他沒機會對你下手,再害你兒子怎麽辦?”

“媽媽,你就放心吧!他是不會傷害淺淺的。”

方佩雲狐疑的眼神看著沈涼川,皺眉問道:“為什麽?”

沈涼川欲言又止,沒有做聲。

警察已經得到了一些線索,於是跟沈涼川告別。

“沈總,我們現在回去調查一下張子雄這個人,有什麽發現,我會及時通知你。”

警察剛出門,方佩雲就急忙來神涼川身邊,“涼川,你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涼川根本沒有替喬淺隱瞞的必要,所以直接說道:“淺淺是他的女兒,他怎麽可能傷害她呢?”

“什麽?淺淺的爸爸不是喬雲鵬?”

“當然不是了,要不喬伯父怎麽會把喬氏從她手裏奪回去呢?”

方佩雲愣怔了,這也太戲劇化了吧!淺淺的親生父親,竟然要殺自己的女婿,著實有點說不過去,雖然他們之前有仇,但看在女兒的麵子上也不至於這樣做啊!

讓她更接受不了的是,喬淺竟然有一個這樣的父親,大戶人家選媳婦都講究門當戶對,現在看來自己著實有點失策。

方佩雲以前就對喬淺就有看法,覺得她心機太重,如果不是因為孩子,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人進入沈家。

沈涼川見媽媽一直默不作聲,戲謔道:“媽媽,你選的兒媳婦,還真是很特別。”

“涼川,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你眼裏隻有孫子,就算我說了,你能不要這個孩子嗎?”

方佩雲思慮了片刻,淡淡的說道:“不管她怎樣,孩子是我沈家的,我不可能不管。”

沈涼川無奈的搖搖頭,“媽媽,有一天你肯定會後悔你現在所做的決定。”

方佩雲是一個很專治的人,她認定的事情,就算是錯了,嘴上也不會承認。

她突然想起了前一天晚上討論的話題,再次開始對沈涼川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涼川,看來大師說的沒錯,你要是按照她說的做,或許真的可以化解危機。”

沈涼川伸手探了一下媽媽的額頭。

“媽媽,你沒事吧!難道為了一句信口開河的話,真的讓我很她結婚,您是最介意出身的,怎麽現在也不介意了?”

方佩雲神色絲毫未動,“淺淺雖然是那個惡人的女兒,但是從小生活在喬家,受的都是高等教育,應該不會受到什麽影響。”

沈涼川之所以把喬淺的身份說出來,就是想借此機會讓方佩雲放棄逼婚的想法,但事情好像並沒有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他不想就這麽放棄,繼續反駁道:“喬淺早就知道這個親生父親的存在,卻拒不相認,這樣市儈小人,您也不介意?”

“他們根本沒有感情,突然出現一個父親,還是個人渣,放在誰身上都不會接受,淺淺不跟他相認也在情理之中。”

方佩雲緊接著反駁道:“涼川,你不要找任何借口搪塞我,我知道你說這些隻是想讓我放棄你跟淺淺結婚的念頭,其實讓你們結婚,就是為了你和孩子,別的我什麽都沒想過。”

“媽媽,難道就為了一個孩子,你就讓沈家出現一個品德有問題的人,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