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揚起手的瞬間,那個紋身赫然出現在沈涼川的眼前。

沈涼川雖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但是思想觀念很保守,很不喜歡現在社會上的那些惡習。

紋身當然也算其中之一,他手指著冷雪的手臂,“冷小姐,你有紋身?”

冷雪隨即注視著手臂片刻,雲淡風輕的說道:“這裏原來一塊傷疤,為了掩飾一下,才紋了一個圖案。”

她緊接著問道:“沈總,你想看一下是個什麽圖案嗎?”

說著,冷雪就把手遞了過去,沈涼川這才仔細的看了一下,是一隻展翅的蝴蝶。

沈涼川略顯詫異。

冷雪淡淡的解釋道:“當時也有人勸過我,都說紋蝴蝶很土,但我卻不這麽認為,我在乎的是它特別的含義。”

“什麽含義?”

“蝴蝶終於情侶,一生隻有一個伴侶,被用於寓意甜蜜的愛情和美滿的婚姻。”

冷雪的話讓沈涼川感覺很愧疚,他紅著臉,低下了頭,伸手不停的攪動著手中的咖啡。

冷雪探查到了沈涼川的微表情,連聲道歉,“沈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可千萬別多想。”

沈涼川眼神望向窗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過了片刻,沈涼川才突兀的出口。

“冷小姐,剛才聽常總的意思,你現在接任了項總的位置?”

“是啊!沈總,或許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呢!我知道沈氏正在找公司合作,一起開發海邊別墅那個項目,不知道我們公司有沒有這個榮幸呢?”

沈涼川眼神一轉,輕描淡寫的說道:“現在還隻是有這個想法,董事會還沒確定,如果有這個意向,肯定首先考慮你們公司,畢竟咱們有一方麵的關係。”

冷雪聽到這樣的回複,嘴角閃過一絲略顯深意的弧度。

沈涼川嘴上沒說,心裏卻很懷疑,這件事情隻有公司內部人才知道,冷雪是從哪裏聽說的呢?

商人的敏感讓沈涼川不禁對眼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絲的懷疑。

“鈴鈴鈴!”

沈涼川接了起來,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沈涼川隻回複了一句,“你等我,我現在過去找你。”

沈涼川急促的起身,“冷小姐,我有急事,先走一步,改天再請你吃大餐。”

冷雪本想詢問一下,但沈涼川步伐極大的已經走到了門外。

沈涼川駕著車來到海邊,火急火燎的來到了豹哥住的地方。

一進門,就見豹哥在屋裏等候著。

“快說查到什麽了?”

豹哥開始慢慢講述起來,“我派人查了一下,他們家根本就沒有女孩,原來有一個兒子,很小就車禍去世了,這些年就是老兩口相依為命。”

沈涼川急促的問道:“那你收保護費的時候明明看到過一個女人,現在人呢?”

“我也調查過,聽鄰居說是她的幹女兒。”

“幹女兒,不可能啊!楊嬸明明說是她女兒,還說在外地上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這時,豹哥掏出一張照片擺在沈涼川麵前,“這就是她幹女兒的照片,捂得很嚴實,根本就看不清楚長什麽樣!”

沈涼川拿過照片,突然頭腦裏就跟在放幻燈片一樣,一個接一個的閃過,突然,他眼前一亮。

“原來是她?”

沈涼川看到照片才想起來,他跟逍遙的訂婚宴上,曾經跟一個著裝奇怪的女子撞在一起,不就是照片上這個人嗎?

而且當時出現的那個自稱是媽媽的老婦人,不就是楊嬸嗎?

沈涼川豁然開朗,他拿著照片往楊嬸家走去。

到了地方,楊嬸正坐在屋裏翻看著喬暮晚的照片,見到沈涼川的身影,她匆忙的把相冊放了起來,迎上前去,“涼川,你怎麽來了?”

“楊嬸,我來是想告訴你一聲,這兩天就要簽合同,您女兒什麽時候能回來?”

楊嬸愣怔了片刻,“這個,可能,可能這兩天吧!”

沈涼川其實就是在試探楊嬸,看她怎麽回複,如果真有此人,她肯定不會緊張,可是楊嬸眼下的表現,卻讓沈涼川的心泛起漣漪。

他把照片放到桌子上,“楊嬸,不要再撒謊了,您給我一個解釋吧!”

楊嬸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心裏雖然忐忑,但表麵上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涼川,你這是什麽意思?楊嬸怎麽會騙你呢?”

沈涼川見楊嬸還是一直隱瞞此事,開始氣憤的質問起來。

“楊嬸,我已經派人把你家的情況查的清清楚楚,你們根本就沒有女兒,那照片上這個人是誰?”

“這是我的收的幹女兒啊?幹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

沈涼川拿起照片,“楊嬸,既然你說她是你的幹女兒,那你現在就把她叫過來,我想見一見。”

楊嬸知道沈涼川根本就不會相信她的說辭。。

即便是這樣,楊嬸也不打算說出實情,“涼川,她已經去外地工作,我根本就聯係不上她,所以你說房子簽字的事情我才擔心。”

沈涼川抓住楊嬸的手,深邃的雙眸帶著滿滿的祈求之意,“楊嬸,她是不是暮晚,是不是暮晚不想見我,所以才一直讓您騙我的。”

楊嬸被沈涼川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與此同時,心裏也生出一絲歉意。

但是她知道現在還不是告訴沈涼川真相的時候,喬暮晚前幾天還再三叮囑過,一定不要透漏她的身份。

沈涼川雖然是好人,但在楊嬸的心裏,喬暮晚更重要一些,畢竟他們還多一層的關係。

想到這裏,楊嬸小聲說道:“涼川,你想多了,她真的不是暮晚,你看長相還看不出來嗎?暮晚臉上有疤嗎?”

反應了片刻,沈涼川的情緒太慢慢冷靜下來。

是啊,喬暮晚隻是胸前有一道疤,臉上根本就沒有,那次意外也不可能讓她臉上再多一道疤痕。

楊嬸的解釋近乎合理,沈涼川雖然有點相信,但還是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

他突然想起了婚宴上的事情,寒聲問道:“楊嬸,既然訂婚宴山你已經見過我,第一次我來調查戒指事情的時候,您為什麽不說,還有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我這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你不是也剛想起來嗎!”

沈涼川一想也是,就連自己都沒想起來,為什麽要求一位老人記住自己呢?

楊嬸緊接著解釋,“你訂婚宴那天我們去給酒店送魚,我女兒第一次去,走錯了地方,所以才不小心跟你撞到了一起。”

說到訂婚宴,似乎給沈涼川提了一個醒,他似乎有了一個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