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的門開了,陸衍走了出來,額頭浸滿了汗珠,一幅很累的樣子。

沈涼川一步竄到陸衍麵前,抓住了他的手問道:“怎麽樣?暮晚怎麽樣?”

陸衍摘下口罩,用手擦了下額頭的汗,有氣無力的說道:“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沈涼川趕緊往搶救室跑了,他想立馬見到喬暮晚。

陸衍趕緊拽住他。

“回來,回來,喬暮晚已經被送進病房了。”

陸衍接著叮囑道:“涼川,喬暮晚現在不能受刺激了,她的每次激動都會要了她的命。”

沈涼川似乎聽不進去任何話,直接往病房跑去。

他打開病房的門,喬暮晚安靜的躺在那裏,她還處於半意識狀態,屋裏隻有護士忙著給喬暮晚點滴,上監護機。

“護士,她怎麽還沒醒啊。”沈涼川關切的問道。

“哦,她可能是身體素質太差了,醫生給開了點增強體力的藥,我加到點滴裏了,應該一會就醒了。”

護士說完轉身離開了。

沈涼川看著喬暮晚清瘦的的臉,似乎跟醫院的白色混淆,慘白燦白的。

此時的沈涼川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安靜的陪在喬暮晚旁邊。

葉佳萱忙完手裏的工作,趕緊往沈家跑去。

她知道剛結束一場動**,喬暮晚心裏很難受,她放心不下。

剛到沈家,正好碰到保姆開門出來。

“葉小姐,你怎麽來了,您還不知道吧,剛才夫人暈倒被送醫院了!”

葉佳萱沒來及問保姆什麽情況,趕緊打車往醫院跑去。

葉佳萱很著急,不知道喬暮晚的狀況,趕緊打了陸衍的電話。

“陸衍,喬兒那邊什麽情況,我剛才去公司一趟,回來傭人告訴我說喬兒暈倒了。”葉佳萱一下問了好多問題,她著急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陸衍忙安慰道:“喬暮晚已經沒事兒,送進病房治療了。”

“喬兒,一直恢複的都很好,怎麽突然暈倒了呢?”葉佳萱的疑問在她心裏本就有答案了,隻不過想得到陸衍的證實罷了。

陸衍又怎麽會不知道因為什麽呢,喬暮晚本就不能受太大的刺激,當時那種場景正常人都會氣暈,更何況喬暮晚的身體呢?

陸衍不想再繼續激化矛盾,兩邊都是朋友,任何一方受傷害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想到這裏他趕緊回複道。

“小葉,我已經給暮晚檢查過了,心髒方麵的功能都正常,至於暈倒可能還是體質太弱了,沒什麽大事兒,你趕緊過來照顧她吧。”

“好吧,我快到了。”

大致了解了喬暮晚的情況,知道她已經度過危險期了,葉佳萱掛斷了電話。

葉佳萱轉眼就到了醫院。

陸衍把喬暮晚的病房已經告訴她了,所以她直接來到喬暮晚的房間。

推開門,沈涼川正坐在喬暮晚的病床前。

葉佳萱頓時火冒三丈,剛想發火卻被及時趕來的陸衍製止了。

這麽長時間的接觸,陸衍也了解一點葉佳萱的脾氣,這種狀況下,見了沈涼川,她肯定又控製不住。

陸衍看著葉佳萱指了指並未蘇醒的喬暮晚,“噓了一下。”

葉佳萱也完全領會到陸衍的用意,沒再說什麽。

“你倆跟我出來一下,有點事兒跟你倆談一下。”陸衍現在完全一種醫生嚴肅的口氣。

陸衍怕再起衝突,準備把他們叫到辦公室,想告訴他們,他們的行動會刺激到喬暮晚。

可是一進辦公室,葉佳萱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沈涼川,你還假模假式的陪著喬暮晚,如果不是你,喬兒能暈倒嗎?”

沈涼川一聽到葉佳萱辱罵喬淺,瞬間爆發了。

“葉佳萱?”沈涼川怒喊道。

葉佳萱似乎真被震撼住了,接著沈涼川開始反駁道。

“你應該擺正你的位置,你憑什麽指責我怎麽做,這是我們沈家的事兒,跟你有什麽關係啊。”

葉佳萱也不是善茬,仰起頭,怒視沈涼川:“是跟我沒關係,但是你欺負喬兒就是不行,我不同意。”

“以前是給你麵子,別太過分,敬酒不吃吃罰酒!”沈涼川用手指著葉佳萱,額頭上青筋爆出。

陸衍一看兩人根本平靜不下來,戰事還越演越烈,趕緊上前勸阻。

“涼川,你現在確實不太適合出現在喬暮晚身邊,我怕她看到你會很激動,畢竟剛剛你們發生不愉快。”

陸衍說的沒錯,沈涼川也是認同的,但就是冷靜不下來。

“那你說誰該去陪喬暮晚呢?”沈涼川言語間極盡挑釁。

陸衍小心翼翼的回複道:“我感覺還是小葉去更合適。”

“她?”沈涼川瞥了葉佳萱一眼。

“她那麽沒素質,讓她陪著暮晚,我更不放心,還不如請護工了。”

葉佳萱聽到沈涼川這麽詆毀自己,生氣的上前去拽住他質問。

“我怎麽沒素質了,我至少還知道廉恥,不像某些人自己已經結婚了,還跟別人亂搞。”

沈涼川此時已經氣急敗壞了,聽到葉佳萱言語的侮辱,失去理智般抬手用力把葉佳萱甩了出去。

葉佳萱本就長的瘦瘦小小的,她怎麽會承受住沈涼川的力度呢,一個轉身摔到陸衍的桌子旁邊。

“沈涼川?你太過分了。”

陸衍一邊斥責沈涼川,一邊跑上前去扶葉佳萱。

葉佳萱站起身,手捂著額頭,鮮血從指縫間流了出來。

陸衍這才注意到,葉佳萱頭磕到桌角上了。

“沈涼川,真有你的,跟女人還動手。”

沒等沈涼川解釋,陸衍趕緊扶著葉佳萱去護士站包紮傷口。

沈涼川看著滿頭是血的葉佳萱,感覺自己做的的確有點過分,自己當時也僅僅是想甩開她,沒想到事情發生到這種地步。

但是沈涼川是自尊心很強的人,又怎麽會輕易低頭認錯呢,而且葉佳萱對他也並不客氣,想到這裏,沈涼川又沒那麽自責了。

他冷靜了片刻,又回到了喬暮晚的病房。

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喬暮晚開始微微動著濃黑的睫毛,慢慢打開眼眸。

喬暮晚感覺眼前站著一個人,模模糊糊一時還看不太清楚,她重新閉上雙眼,又用力睜開,這次看清楚了。

看到是沈涼川,喬暮晚閉上雙眼。

“暮晚,你終於醒了。”沈涼川很高興。

“我不想看到你。”

喬暮晚冷冷的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暮晚……”沈涼川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暮晚,你千萬不要太激動,我隻是想陪陪你。”

喬暮晚轉過頭,不願多看沈涼川一眼,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滾……。”

沈涼川皺了皺眉頭道:“我是你丈夫,我有權利陪著你……”

聽到這裏,喬暮晚用力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反問道:

“你覺得你還有這樣的權利嗎?”

沈涼川聽到這裏,心裏很不是滋味,所有人都在指責自己,他無論做什麽都是不對。

想到這裏,沈涼川的情緒瞬間變了,他走到喬暮晚身邊,眼睛望向葉佳萱說道。

“我怎麽就沒權利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是沈家的媳婦,我想怎麽做別人都管不了?”

喬暮晚最終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請你離開。”

“可是?”

“沒有可是!請你離開。”

好!

“你給我等著。”

沈涼川臉色陰沉了下來,狠狠的摔了下門,便離開了。

在這個瞬間,她苦笑一聲:“這個家夥本來就是涼薄之人,我還以為他能改變,還真的是癡人做夢。”

話雖然如此。

她整個人躺在**,用力的抱住了被子,淚水已經從眼中流了出來。

世間百種痛苦,唯有絕望最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