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還算是相安無事,喬淺全程都很安靜,除了那幾句歉意的話不曾多說一句話,連沈涼川都對她另眼相看。

所以指示李楊的事情暫且埋在心裏,沒有出口質問。

冷雪走後,喬淺回到自己的房間。

喬淺房間的門一關上,她把忍了一晚上的氣都撒了出來,屋裏都東西就遭殃了,能扔能摔的,無一幸免,她心裏憤恨不已。

翌日。

喬淺早早起床,化了個淡妝,穿著素雅的走下樓。

沈涼川正坐在餐廳安靜的吃著早餐,看見喬淺的身影,雖然沒說話,但明顯沒有之前態度那麽冷捩。

喬淺心裏還在暗自慶幸,看來裝可憐,說幾句道歉的話,還真管用。

方佩雲看到喬淺這身打扮,不解的問道:“淺淺,你這是要幹嘛去?”

“媽媽,今天你是我爸爸去世一周年,我想去拜祭一下,雖然他不是我親生父親,對我也有養育之恩。”

方佩雲肯定的點了點頭,“淺淺,你這樣做是對的,媽媽支持你。”

她緊接著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兒子,低聲問道:“涼川,你是不是也應該陪淺淺一起去?”

還沒等沈涼川做出反應,喬淺忙出聲推辭,“媽媽,不用了,我讓司機送我過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煩涼川。”

沈涼川沒有抬頭,出聲道:“誰讓你幫我回答了,我有說過不去嗎?”

喬淺汗顏!

想讓他陪著的時候他不去,今天她根本就不想讓沈涼川去,他卻突發善心非要跟著。

既然他說了,喬淺也沒辦法推辭,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吃過早點,小唐就帶著他們往墓地趕了過去。

到了喬雲鵬的墓碑前,就見擺著一簇鮮花還有水果,還有燒過紙錢的痕跡。

喬淺皺著眉仔細打量了一番,自言自語道:“這是誰來拜祭過了,竟然這麽早?”

“可能是伯父的摯友吧!”

沈涼川冷冷的回複。

喬淺忙著擺祭品,遠遠就看到李楊帶著大隊人馬也趕了過來,所有人都身著黑色衣服,看上去很有氣勢。

她在心裏唾棄,隻不過是個去世一周年祭奠,用得著這麽隆重嗎?分明是做樣子給大家看呢!估計平時都不會過來看看他已逝的爹。

李楊走到墓碑跟前,先是瞥了沈涼川一眼,心裏好像有很多的不滿,但他還不至於自不量力的出言怒懟。

他隨即露出一副趨炎附勢的樣子,諂笑道:“沈總,很感謝你能百忙之中抽時間過來。”

可笑,喬雲鵬是我的嶽父,怎麽從他嘴裏說出來,我好像跟個外人一樣。

更可氣的是,在這種場合上還能笑的出來,真的讓沈涼川有點懷疑李楊的情商。

沈涼川一臉的嚴肅,厲聲說道:“李楊,一家人,不用弄的這麽客套。”

一家人?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啊!以前跟喬暮晚的時候算是一家人,現在既然已經離婚了,喬淺也不是爸爸的女兒,你怎麽就算是一家人了呢?

當然這些話,也隻能心裏想想,李楊還不至於傻到自掘墳墓。

跟沈涼川打過照麵,李楊又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喬淺,喬淺生怕引起懷疑,忙把目光挪到一邊。

就是這樣的表現,才讓沈涼川起的疑心。

他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在這裏見麵,連個招呼都不大,還顯得很尷尬,總覺得哪裏不對。

沈涼川想到昨天晚上媽媽說的那件事情,再看看他們的表現,他覺得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不管怎樣,也不能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做出任何過分的行為,所謂死者為大,更何況那是喬暮晚的爸爸。

祭奠準時開始。

不算親朋好友,外人就差不多有二十多人,浩浩****的站了好幾隊。

那排場還真夠浩大,基本上都是黑衣陪墨鏡,出了頭發長短不一樣,根本就分不出來男女。

簡單的叩拜後,嘉賓開始獻花,親人答謝,當然沈涼川也站在親人的行列裏。

這時,一個陌生的麵孔走上前獻花,讓沈涼川感到奇怪的是,這個人除了帶個墨鏡,還帶著一頂鴨舌帽,隻有三分之一的臉蛋,還有那張溫軟的唇瓣漏在外麵。

從皮膚和身材上看,沈涼川能確定是個女人,而且看樣子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

沈涼川低聲的跟旁邊的李楊耳語,“這是你們公司的?”

李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是,可能是爸爸的朋友吧!”

沈涼川仔細一斟酌,以喬雲鵬那個年紀應該不會有這麽年輕的朋友啊!

他本想上前詢問,但女子放下花已經往遠處走去。

沈涼川再仔細回想一下剛才那個女孩的唇,怎麽跟暮晚那麽像呢!

他突然覺得心裏一顫,不會是暮晚回來拜祭吧!

想到這裏,沈涼川閃身追了出去。

跟著女人的身影,沈涼川一路追趕,最終在一個岔路口停住了。

女人已經沒了蹤跡,他竟然不知道該選擇哪條路去追,左思右想,他最後選擇了右麵那條路。

可那個女人恰恰走的是左邊,所以他們就這樣在岔路口失之交臂。

沈涼川當然不知道,還在繼續追趕。

祭奠儀式結束,親朋好友也都紛紛離開,現場隻剩下喬淺,李楊還有幾個助手。

喬淺見沈涼川沒了蹤影,忙把李楊拽到了墓碑對麵的樹林裏。

李楊對喬淺這樣的舉動很不解,詫異的問道:“淺淺,什麽事兒啊?你搞得緊張兮兮的。”

喬淺左顧右盼,確定無人才淡淡的開口,“李楊,喬氏是恒泰二期建築材料的供貨商?”

“是啊!怎麽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

“說吧!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什麽求不求的。”

喬淺沉默了片刻,好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但轉念一想,這麽好的機會不能放過,於是肅然道:“去選一批質量有問題的建築材料給沈家送過去。”

李楊被她的話嚇的目怔口呆,戰戰兢兢的說道:“你說什麽?你這不是害我嗎?如果你看我不順眼,我還不如直接拿刀剖腹自盡算了。”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足以讓喬淺看出來李楊的懦弱。

她厲聲問道:“你有什麽怕的,我讓你這麽做,肯定不會讓你承擔責任,我早就找好了替死鬼。”

“淺淺,你能告訴我這麽做的原因嗎?”

喬淺緩緩的轉過身去,迷茫的望著遠方,“我對沈涼川失望了,但是我又不服氣,我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到時候跪在地上求我。”

李楊聽了喬淺的話,心裏莫名的高興,於是出聲勸慰,“淺淺,既然你已經不喜歡沈涼川,完全可以跟他離婚,孩子我也可以養,沒有必要這麽做。”

喬淺猛的轉過身,眼神狠捩的盯著李楊,大聲質問道:“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嗎?我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讓我這麽輕易的放棄不可能,反正我也一無所有,沒什麽好怕的。”

李楊在心裏嘀咕著,“你是什麽都沒有,這麽做不是把我搭上了,萬一讓沈涼川查到,肯定會親手毀了喬氏,那到時候不是也一無所有了嗎?”

喬淺見李楊一直猶猶豫豫的,大聲催促道:“李楊,你到底幫不幫我,你要是不幫我,我好找別人。”

喬淺**裸的威脅,李楊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他怎麽可能讓喬淺去找別人呢!

他們以為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卻早已被藏在暗處的人聽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