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陷入了絕望,可能是剛才已經把淚水哭幹,現在已經沒有了眼淚,她眼神呆滯的坐在椅子上。

冷雪心裏也很難受,眼淚就在眼圈打轉,為了帶給汪慧一個積極的情緒,她還是假裝淡定的說道:“伯母,隻要有辦法,我們就不要放棄,不就是找一個腎源嗎?我不相信城市這麽多人,就沒有合適的。”

汪慧失望的搖著頭,嘴裏一直念叨著,“看來這次你項伯伯是真的要離開我了。”

“伯母,你不能這樣,如果連你都絕望了,項伯伯就會跟著自暴自棄,即使找到腎源,他都未必能等到那一天。”

見汪慧沒有反應,冷雪繼續說道:“項伯伯還沒見到兒子,如果就這樣走了,他心裏多難受啊?而且那邊已經有了一點消息。”

汪慧聽到這裏,忙伸手擦拭了眼睛上的淚花,凝視著冷雪,“真的有消息了嗎?你不是騙我的?”

“當然是真的,我本來想有把握了再告訴你們,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汪慧一聽,心裏頓時敞亮了,雖然一直在找這個孩子,但從來沒像現在這麽期盼過,當然目的不是為了救項景天,而是讓項景天臨走還能看兒子一眼,就算閉眼也瞑目了。

聽到這個消息,汪慧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下。

這時汪慧的手機響起,她不用看也知道是項景天催促的電話,於是故作鎮定的接了起來。

“老項,我馬上下去,剛才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間,你在車上等著吧!”

掛了電話,汪慧的心都要碎了,但是強忍著淚水沒有流出來。

冷雪扶起汪慧,輕聲說道:“伯母,現在這個時候你就要挺住,你的安慰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控製情緒,要不一會被項伯伯看出來就不好了。”

汪慧緩緩的點了下頭。

冷雪和汪慧一上車,項景天就急忙追問,“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說沒什麽大毛病,但是也得住院調理一段時間,這回你可要聽話,按時吃藥。”

“有那麽嚴重嗎?我現在感覺自己什麽事兒都沒有了?”

冷雪見汪慧情緒有變,忙出聲圓場,“項伯伯,你看看,你不聽話伯母情緒就不好了,不就是在醫院調理一段時間嗎?有什麽難的。”

項景天看了一眼情緒低落的汪慧,心裏還真是有點不舒服,用現在的話說,他就是個寵妻狂魔,什麽事,隻要汪慧不高興,他絕對不會去做,當然去醫院檢查的事情例外。

項景天沒想到因為這點小事會引得汪慧如此惆悵,他忙出聲寬慰,“好了好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明天就來醫院調理。”

“項伯伯,這就對了。”

冷雪側頭看了一眼汪慧,衝她使個眼色,“伯母,項伯伯都答應了,這回你該高興了吧!”

汪慧知道冷雪這是在為自己掩飾,她隻能勉強擠出一點笑容。

把項景天和汪慧送到家安排好之後,冷雪和常皓便從項家開車出來了。

常皓雖然一直沒有出聲,但他早就發覺事情不對,於是出聲問道:“是不是項總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冷雪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肅然說道:“是啊!醫生說是極性腎衰竭。”

“什麽?”

聽到這樣的噩耗,常皓也很驚訝,他隨後問道:“現在到什麽程度?”

“這個還不知道,需要到時候住院做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看結果吧!如果保守治療效果好就維持,如果不好,我們能做的就是到處去找腎源,因為換腎是唯一能保命的辦法。”

話題談的如此沉重,兩個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冷雪掏出電話,給國外打了過去,她決定加雙倍的錢,讓那邊的偵探全力以赴查到項景天兒子的下落,因為現在時間不等人。

常皓現在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麽忙,隻能做一個司機安靜的陪著她。

“冷雪,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看楊叔楊嬸。”

出了這樣的事情,冷雪突然想起了楊叔楊嬸,他們已經從原來的地方搬了出來。

冷雪把他們安置在一個舒適的地方,但她忙的已經許久都沒去看過。

她現在很害怕失去身邊的親人,所以要抓緊時間去陪他們。

隻是冷雪和常皓一到小區的樓底下,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那裏。

這裏不是什麽高檔小區,所以有個豪車停於此處顯得特別格格不入。

常皓雖然知道是誰的車,但也沒敢出聲嘲諷,畢竟冷雪的情緒還很低落,他不想因為這點事兒惹她不高興。

剛走到門口,冷雪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味。

“當當當!”

出來開門的是楊嬸,見到冷雪過來了,有興奮,還有些驚訝。

“你是跟涼川約好嗎?”

冷雪邊拖鞋邊詢問道:“我根本沒約他啊?他是不是又過來蹭飯?”

楊嬸淡淡一笑,並沒有出聲,眼神往裏麵瞟了一下。

她隨即戲謔道:“你們每次都跟約好了一樣,總是一前一後進家門。”

冷雪和常皓走了進來,沈涼川正在餐桌前旁若無人的吃著,聽到他們的聲音都不屑抬頭。

她忙上前嘲諷,“我說沈總啊!看來你那個視頻風波已經過去了,要不怎麽有心情在這裏吃飯呢?”

“有什麽事兒也不能忘了吃飯啊!你們要不要一起?”

常皓中午也隻吃了幾個包子,又陪著項景天去醫院折騰一個下午,還真是有餓了,於是委身坐在了沈涼川的對麵。

沈涼川又看了看冷雪,“你不吃嗎?”

“我沒心情,你慢慢吃吧!”

冷雪轉身拉著楊嬸坐在沙發上閑談起來,從生活到工作,事無巨細。

沈涼川對冷雪的態度很不解,他好像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她怎麽會這種態度呢?

他邊吃邊偷偷打量常皓,隨後出聲詢問道:“是不是公司出什麽事兒了?她情緒好像不太好啊?”

“公司出事,她都不會這樣,是人出事兒了。”

“誰啊?”

“項總,今天下午查出來極性腎衰竭。”

“什麽?”

沈涼川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頓時就沒有了食欲,他疑惑的走到冷雪麵前,沉聲問道:“項伯伯真是的得了急性腎衰竭?”

冷雪失落的點了點頭。

“是啊!如果嚴重了還需要換腎,合適的腎源又很難找。”

沈涼川見冷雪情緒再次陷入低潮,忙出聲勸慰道:“你放心,冷雪,我會通過各種關心幫項伯伯聯係腎源。”

楊嬸見冷雪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很是心疼。

她一手拽著冷雪,一手縷著她鬢間散亂的頭發,輕聲說道:“人總有一死,這個是誰的勉強不了的,你們也不用太傷心,我覺得你們隻要盡力就好。”

沈涼川隨聲附和,“是啊!冷雪,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知道你沒有心情吃,但你要保持體力為項伯伯找腎源,如果連你都傷心過度倒下了,還有誰能照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