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大家,隨後疑問道:“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方佩雲聞聲忙出聲催促,“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賣關子,有什麽想法就趕緊說吧!”

“就算真的找到項伯伯的兒子了,萬一他們其中有人不同意做這個手術怎麽辦?”

冷雪仔細斟酌,沈涼川說的沒錯,失散多年的兒子對這個爸爸沒有任何感情,如果不想拿出一個腎,也在情理之中。

再說項景天,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為了延續自己的生命,給兒子造成傷害呢?

這是他們沒有考慮到的。

方佩雲卻根本不在意這些問題,肅然說道:“什麽事情都要一步步走,有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掌控的,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找到這個孩子。”

他們聽了方佩雲的說法,也覺得是多慮了,能不能找到那個丟失的孩子都不一定呢?現在想什麽都是多餘的。

事情都聊透徹了,沈涼川才想起來為自己平反。

他衝著媽媽略含深意的說道:“媽媽,這回你知道我這一上午都在幹嘛了吧!誤會我了,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啊?”

方佩雲餘光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常皓和冷雪,羞愧不如,低著頭小聲的說道:“有什麽事兒,回家再說。”

沈涼川特意抬高了聲音,“媽媽,我都說在忙了,不是你非要找我談的嗎?怎麽又要回家說了。”

方佩雲捂著臉,滿頭的黑線。

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難道非要讓她在人前出糗不成?

冷雪和常皓在一邊,一直強忍著,不敢笑出來。

見方佩雲已經不那麽生氣,沈涼川才冷靜的出聲,“媽媽,其實你誤會冷雪了,為了幫我找回記憶,人家扔下公司陪我去法國,當然還有這位常皓先生。”

“你們都去了?”

“是啊!你以為就我們兩個人呀!雖然事情是因為冷雪而起,但是也怪我太輕敵了,跟她沒關係。”

“而且在我失憶的時候,公司出事,冷雪都沒告訴我直接幫公司解決了危機,我真的隻是受了輕傷,根本值不了那麽多的錢。”

聽了沈涼川的解釋,方佩雲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沈涼川見媽媽沒有出聲,繼續分析起這件事情。

“媽媽,我給醫院打過電話,根本沒有人給我郵寄過病例,你說這個病例是從哪裏來的,我的病例上麵還要寫著你收,這是為什麽?”

“是有人故意想讓我看到。”

Bingo!

沈涼川拍手稱讚,“媽媽,你實在太聰明了。”

方佩雲滿麵疑雲,“讓我知道又有什麽用呢?”

沈涼川直截了當的回應,“讓你知道這件事情是因何而起,然後心裏記恨冷雪。”

“不可能,誰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啊?”

沈涼川斜著眼瞄著方佩雲,“你猜誰會這麽做?”

方佩雲低著頭開始冥思苦相,隻不過片刻,她就想到一個可疑的人,“難道是淺淺?”

沈涼川對著媽媽豎起大拇指。

方佩雲雖然說出喬淺的名字,但心裏還是不敢確定,眉頭緊鎖的疑問,“涼川,我覺得還是不太可能,就算我真的知道,你是因為冷雪受傷的,隻能讓我對冷雪有意見,但你們的關係仍然不會改善,那她這麽做也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媽媽,我隻能說你根本不了解喬淺,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得不到的東西,也不想便宜別人。”

方佩雲這才想起那個快遞員,大熱的天還帶個口罩,當時她就有點懷疑,現在看來是怕被認出來啊!

常皓沉思了許久才突兀的出聲,“想要查出來很容易,隻要查一下是誰打印的病例不就可以了嗎?”

沈涼川對常皓的一件不敢苟同,“她肯定是暗箱操作,怎麽會給我們留下什麽把柄呢?而且她也不會傻的親自跑去醫院。”

“這還不簡單,隻要找到打印病例的那個醫護人員,不就可以了嗎?”

“那有什麽用,人家隻是負責打印病曆,郵寄病例的又不是她,她還是不會告訴是誰打印的病例。”

常皓凝視著沈涼川譏笑道:“看來你還真是不懂,打印病例是需要出示代辦人的和你的身份證,醫護人員在病人不知情的情況隨便打印病例給別人是犯法的,醫院追加下去,她連工作都保不住。”

“這麽嚴重?”

“那當然了。”

沈涼川仔細斟酌片刻,這個辦法還真可行,就算她再有勢力也不可能把醫院的監控視頻都刪除。

想到這裏,沈涼川就想到一個人,就是偵辦喬暮晚案件的那個張警官,這件事情由警察出麵會更有效果。

經過喬暮晚的事情,他們也成為了朋友,這點小事,應該不算什麽。

想到這裏,沈涼川也根本沒有心情吃飯,簡單的跟媽媽寒暄幾句便帶著他們從餐廳走出來。

沈涼川示意冷雪上車。

常皓忙出聲追問,“你們要去哪裏啊?”

“想去就跟上我的車,我想你這個街頭車神應該能做到。”

沈涼川說完轉身就上了駕駛室,常皓沒來得及嘲諷也忙不迭的上車。

他們兜兜轉轉大概十多分鍾,就來到了警察局。

常皓下車來到沈涼川身邊,“這麽點的事情還至於報警嗎?”

沈涼川沒有回答帶著冷雪直接往裏麵走。

他們剛走進警察局的辦公大廳,正好碰到迎麵出來的張警官。

張警官忙上前打招呼,“沈總,你今天怎麽有時間來這裏?”

他說著把眼神瞭了一下旁邊的冷雪,隻是一眼,他瞬間就被吸引,詫異的問道:“這不是喬暮晚嗎?”

沈涼川淡淡的一笑。

張警官緊接著說道:“原來今天是來道喜的,你還真厲害,我們警察都沒找到的人,被你找到了。”

“快說說你是怎麽找到的,讓我也學習一下。”

沈涼川不準備再逗張警官,於是厲聲回應,“她叫冷雪,是我的好朋友,隻不過是長的跟喬暮晚有些像罷了。”

張警官心裏有些疑惑,但當著大家的麵又不好意思說什麽,便把沈涼川拉到一邊,低聲囈語,“你確定她不是喬暮晚?”

“當然確定了,喬暮晚的很多特征她都沒有,而且脾氣性格都大相徑庭,肯定不是。”

“你查過她的身份背景嗎?”

“那到沒有,我覺得她跟喬暮晚就是長得像罷了!所以沒有追查。”

張警官心裏疑惑重重,即便是兩個人長的像是巧合,但是同時出現在沈涼川的生活裏,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警察的直覺讓他對眼前這個冷雪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