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深夜。

霍思芊打完麻將回來。

別墅區的夜晚無比沉寂,隻能聽得到狂風怒吼的聲音。

霍思芊一直快步走著,心裏有那麽一點點的害怕,不過別墅區的治安一直不錯,外人很難進來,這讓她稍微放鬆了一點。

就在這時,迎麵走過來一個人,她原本也沒有害怕,可定神一看,她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

隻見那人穿了一身跟管月一模一樣的衣服,就連頭型發飾都出奇的一致。

不過她低著頭,霍思芊並看不清楚她的臉。

那人每走一步,她的心都在跟著顫抖,尤其在這樣暗黑的環境下,心裏有一種莫名恐懼感,她隻覺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霍思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現在出現一個突兀的聲音,她絕對會把心髒吐出來。

霍思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人從她身邊劃過,她懸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那人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朝霍思芊走了過來。

霍思芊閉著眼睛在心裏默念“阿彌陀佛”,似乎是求佛祖保佑她。

“請問,有沒有打火機借用一下。”

聽到這個聲音,霍思芊差點沒一個趔趄趴在地上,她驟然睜開眼睛,大聲怒斥,“這位女士,你大晚上的借打火機,想嚇死人啊?”

女人略顯委屈的看著霍思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霍思芊憤憤不平的拂袖而去。

雖然剛才隻是個誤會,但也讓霍思芊的心裏生出一絲膽怯,她急忙鑽進屋裏把所有的門都鎖上了。

可睡到半夜,霍思芊被一個響聲驚醒。

最近經常有野貓出現,她也並未在意,可聲音越來越大,吵的她無法安睡,她隻能披著睡衣走了出去。

尋著聲音追去,霍思芊一路走上了天台,借著微弱的光,她竟然看到天台上有個人影。

啊!

霍思芊嚇的連滾帶爬的跑回了臥室,並給喬淺打了電話。

她關緊臥室的門,蜷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她之所以如此害怕,因為剛才出現人影的地方就是管月墜樓的地點。

霍思芊自認為是個膽大的人,以前從未對那個地方有過恐懼感,偶爾還會上去呆上一會,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今天為什麽會如此害怕。

房間裏寂靜無比,落針可聞,越是這樣越讓霍思芊心生恐懼。

“咣咣咣!”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差點沒把霍思芊的心肝脾肺腎都嚇出來。

直到外麵傳來喬淺的聲音,霍思芊這才迅速的從被窩裏逃了出來。

打開門,見到喬淺和李楊的那一刻,霍思芊就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訴起來,“淺淺,你可算回來了。”

“媽媽,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霍思芊大眼充滿的恐懼感,在屋裏四處巡視著,緊接著在喬淺的耳邊低聲囈語,“我剛才在天台看到管月了。”

此話一出,喬淺也被嚇了一跳,不過為了安撫媽媽,她還是故作鎮定的勸慰,“媽媽,你別自己嚇自己,管月已經死了那麽久,不可能再出現。”

“真的,我真看到了,不相信,你去天台看看。”

這大半夜的,如果沒有李楊跟著,喬淺非被媽媽嚇個半死不可。

她轉過頭對李楊說道:“咱們上去看看?”

“走吧!”

霍思芊見他們兩人走了,她也跟了上去。

通往天台的樓梯燈光昏暗,著實讓人有點膽戰心驚,尤其喬淺和霍思芊,做賊心虛的他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楊倒是表現的很冷靜,他一路在前,來到了天台。

看到天台上掛著的東西,他嘴角微微上揚,緊接著拿著東西來到喬淺麵前,“淺淺,伯母看到應該就是個奧特曼氫氣球吧!這肯定是小孩子玩的時候,不小心撒手就飛到這裏了。”

霍思芊聞聲上前,拿起氣球,這才放鬆了許多,緊接著大聲咒罵著,“明天我一定要去找物業,大晚上弄個這東西掛到這裏,嚇死人了。”

查清了又是一場烏龍,幾個人轉身回到了客廳。

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鍾。

讓霍思芊這麽一折騰,喬淺和李楊都睡意全無。

但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坐到天亮啊?

霍思芊眼神一轉,諂笑道:“淺淺,你們今天就住在這吧!你跟媽媽一個房間,李楊去你的房間睡,正好咱倆好好說說話。”

這個時候也不能把霍思芊自己扔在這裏,喬淺也隻能答應了。

她知道媽媽肯定心裏還是害怕才把自己留下的。

要是放在平常,媽媽恨不得誰都別在她身邊,她自己落個清淨,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關上臥室的門。

喬淺不解的問道:“媽媽,你今天是怎麽了?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我,我也不知道,最近還總能夢到管月,你說是不是管月回來找我了?”

“噓!你別瞎說,李楊還在旁邊房間呢!媽媽,不是我說你,你就是沉不住氣,那件事兒誰都不知道,你怕什麽?更何況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我也知道,可是那件事畢竟是我動的手,所以心裏還是有點害怕。”

喬淺聞聲義正言辭的警告,“媽媽,現在沒有人知道,如果你自亂陣腳,那誰也幫不了你,而且現在喬暮晚已經回來了,她們可是母女情深,她肯定會追查這件事情的。”

“淺淺,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這件事兒就算死也不能說出來。”

“這就對了。”

沉默了片刻,霍思芊拉起喬淺的手,眼神充滿著祈求之意,“淺淺,你可不可以搬回來住啊?這麽大個房子,就我自己,真的有點害怕。”

喬淺有些猶豫,沒有立刻答應她,她覺得這個時候必須要跟李楊打好關係,在沒有找到下一個靠山之前,她不能放棄李楊。

“媽媽,要不我給你找兩個傭人吧!”

“傭人是傭人,我還是想讓你搬回來。”

“可是……”

“可是什麽呀!你不就是怕跟李楊分開嗎?你們可以一起搬回來,反正這個房子本來也是李楊留給我們的。”

喬淺略顯驚訝的看著媽媽,顫然出聲,“媽媽,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是啊!你這個媽就算再不著調,也得關心女兒啊?我前幾天去過沈家了,也聽說了你們要離婚的事情。”

說到這事,喬淺低下了頭。

霍思芊繼續勸慰道:“淺淺,其實李楊也不錯,對你也是死心塌地的,不要再攀附沈涼川的權勢了,這樣過的太累了。”

“媽媽,你怎麽也勸我,我為了沈涼川付出了多少你應該比任何人的清楚,我不甘心就這樣把沈涼川讓給那個賤人,除非我死了。”

“淺淺,媽媽是過來人,走錯一步,後悔一生,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沒有背板你爸爸,就不會落的如此慘境。”

喬淺噬血的眼神緊緊盯著某處,咬著牙說道:“我是不會這麽輕易就放棄的。”

他們自認為聲音很小,但這些話被還是門外站著的人聽聽的請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