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厲澤言開燈,將東西放到桌子上,張逸說了今天她下午的飛機,按照她的習慣,她會和言寶在家,不會出門。

他剛準備打電話問張逸是不是查錯消息,才注意到側臥的門是開著,他走進去,就看梳妝台上擺放著童顏滿滿當當的化妝品全部不見。

眸光微閃了下,他轉身打開衣櫃,裏麵也沒有了童顏和言寶的衣服。

離家出走?

厲澤言臉一沉,抬手電話撥了過去。

此刻,富春苑。

童顏帶著言寶和特意趕回來的顏生辰吃完晚飯,正悠哉的窩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

在看到來電顯示,她麵無表情的掛掉。

電話那端正準備興師問罪的厲澤言,沒想到他的電話會被直接掛掉。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出了房間。

“顏顏,你確定你真的要和言寶留下住。”顏生辰撇著自家親妹妹,心裏尋思,按照他這位發小的性子,怕是今晚絕對不會一直寧靜下去。

聞言,童顏抬眸,麵露不滿,“哥,難道你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樣的思想?你要是不想我和言寶常住的話,那我們現在就走。”

她作勢就要起身,顏生辰趕緊將她摁下,“哥能是那個意思麽?不管發生什麽,隻要有我在,這個家就永遠都會有你的位置。”

顏生辰不知道他這句安撫的話卻重重砸在了她的心裏。

這讓童顏想起了,在言寶說的未來裏,哥哥被因為她被人害死,那個時候的她一定很奔潰,哥哥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哥哥死了,而她再也沒有家了。

隻是這麽想,心底沒來由的被洶湧的難過包裹,她極力控製,才沒有當著他的麵泛紅眼眶,免得讓顏生辰多想。

“小姐,姑爺來了,他讓你出去跟他見一麵。”張叔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說話。

厲澤言?

童顏愣住,沒想到他會找過來。

按照他表現的樣子,她跟言寶走了,他不應該很輕鬆麽?

既然人來了,不去見屬實不禮貌,她還是起身了。

富春苑是海市有名的富人區,社區很注意私密性,盡管這裏寸土寸金,可每家別墅之間都擱著較遠的距離,並且有茂盛的綠化帶隔開,別墅門口也此時也隻亮著兩盞路燈,光纖昏暗。

出來的第一眼,童顏隻看到厲澤言依靠在他那輛邁巴赫邊上,修長的指間夾著冒著紅星的煙,已經能感受到涼意的秋夜裏,他隻穿著一件單薄修整的白襯衣,眉鋒如刃。

在看到她出現後,將煙丟在地上,後腳上的皮鞋踩了上去,一雙黑眸冷冷清清,對她後去多了幾分溫度。

“為什麽要離家出走?”

剛剛走來的幾步裏,童顏設想了好幾種他會說什麽,就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語氣裏似乎還帶著點委屈?

“這裏才是我的家,我隻是帶著我的兒子回到我自己的家,怎麽會是離家出走呢,厲先生,天開始冷了,早點回家。”

她想轉身就走,卻被他攔住。

“等等。”

就在她以為他是因為她的話生氣要說什麽,就看到他手裏提著的紙袋子,塞進她的手中。

“生煎包,你愛吃的。”

童顏沉默了,他怎麽知道自己最愛這家生煎包?

“你這是在為在醫院的事情道歉麽?”

“是,但我隻是為我對你態度不好而道歉,不代表我認同你的做飯,我依舊認為你想法過於簡單,最後會害了自己和言寶。”

童顏:“......”

他還真是直男,道歉爽快,卻腦回路清奇,這算哪門子道歉。

看在生煎包的份上,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厲先生,我的經曆已經因為言寶改變,不是他經曆的那個未來裏,被感情傷的體無完膚,精神崩潰,抑鬱敏感的童顏,現在的我,誰也打不倒。”

“你對自己還真是盲目自信。”

他的語氣很不好,幽暗深邃的眸子裏,帶著譏諷。

“你——”

童顏瞬間生氣,他是有什麽大病嗎?脾氣說來就來,前一秒道歉後麵就語言攻擊她。

“你遲早會為你的決定,付出代價!”

他黑沉著一張臉,轉身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童顏盯著他離開的方向,又望著手裏的生煎包,最終還是壓下脾氣,沒有將東西扔掉,隻是進門扔給張叔,孝敬他老人家了。

“媽咪,你是在生氣麽?”

言寶撲進她懷裏,看著她黑如鍋底的臉色,尋思爹地這是來求和的,還是來點炸彈的。

“沒有。”

她否認,可明明黑沉的臉已經出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