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顏風衣裏麵穿的棉麻床裙,淡青色的顏色上已經明顯透露出淺淺的紅色。

是血跡。

她風衣很長,剛剛站著一直被擋著,現在厲澤言才注意到,伸手想要撩開裙子去查看她的傷勢。

卻又感覺到不妥,趕緊止住。

“你看看傷的怎麽樣,要是嚴重,我們去醫院。”

童顏看到他的關心,又在這種時候還帶著紳士風度,沒有去做過分的舉動,很明顯他的教養真的很好。

若是換做別的男人,恐怕會直接趁機揩油,她之前在劇組遇到過不少那樣的人。

“我看看。”

童顏壓下心底的春心萌動,將裙子拉到膝蓋上,才發現兩個膝蓋都蹭破了皮,流著鮮血,這會都已經有些化膿。

說嚴重也不到去醫院的地步,但卻是需要好好包紮。

“我帶你去我公司處理下傷口吧。”

厲氏集團的分公司就在這附近,五分鍾路程就到了。

在童顏看來,這隻是個分公司,應該不會有很大的規模,可沒想到,到了地方,她才知道,眼前這一整棟寫字樓都是厲氏集團的。

“知道你們厲氏集團財大氣粗,可再有錢,買一棟大樓的錢,去投資項目都不錯,哪來買一棟寫字樓隻為辦公,不太劃算吧。”

童顏難得好奇,站在車前問著。

厲澤言將車鑰匙交給保安,上前直接扶住她的胳膊,帶著她就往大樓裏走。

到了電梯裏,他才解答她的疑惑。

“我們厲家是大家族,祖籍其實是在山省,那個年代動**,家裏舉家搬遷到海市做生意,賺的錢就買了這邊不少地皮,再後來因為國家政策的原因,放棄了海市這邊,隻留下一點地皮資產,全部定居去了京市,才有了現在的厲家。”

聽完,童顏驚的不行,厲家真的是超乎她想象的有錢。

海市的地寸土寸金,西區這邊,雖然開發的不如市區,可他公司這一片也屬於商業中心,這周圍都是寫字樓,公司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家,這些公司租的全部都是厲家的樓啊。

畢竟這一片的地都是他們的。

童顏一向不拜金,這會她看著身邊的厲澤言,長相優越,氣質衿貴清冷,硬件條件和軟件條件在全國怕是說一沒有二的存在,這會子她的真的很想拜金一下。

她真的是以前眼瞎了,才會看上江寒,被他的那些賣慘可憐打動,去心疼他,反而以為那就是愛情。

而且自從上次他們去醫院做過試管嬰兒後,她的肚子到現在也沒有動靜,這都快一個月了,怕是失敗了。

“厲先生,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假戲真做?”她開口,琥珀棕色的眼睛,像是一灣秋水,直勾勾的盯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他臉上的表情微變,緩緩移開視線,聲線依舊清冷不帶著什麽起伏,“童小姐,真喜歡開玩笑。”

什麽意思?

這是拒絕她了?

童顏第一次表白,就這麽被拒絕,心裏不爽。

電梯門打開,他扶著她進了辦公室,找來了醫藥箱,拿出碘酒開始給她傷口消毒。

此刻,童顏還不放棄。

於她而言,她喜歡厲澤言,是她的事情,他不喜歡她關係,她可以試試。

男人在感情方麵不都是慢熱麽?她不信她沒有那個魅力。

盯著他那雙修長節骨分明的大手,拿著棉簽一點點的處理她的傷口,動作輕柔緩慢,就好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娃娃一樣。

消毒後,他又拿出雲南白藥噴霧,對準她的傷口直接噴了上去。

“嘶,疼!”

疼痛的感覺,讓童顏本能的縮回雙腿,咬著下唇,眼眶一下就氤氳上霧氣。

她從小就怕疼。

“這個藥就是會有點痛,你忍下。”他抬眸,烏黑深邃的眼眸裏帶著耐心,語氣溫柔的哄著她。

這一瞬間,她好像真的感覺不到疼痛了,靜靜的看著他噴完,又給她的膝蓋貼上創口貼。

做完這一切,厲澤言將醫藥箱收拾好,準備放回去,起身的那一下,另一隻手臂卻被童顏攥住。

“厲澤言。”

她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些別樣的意味。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不是害厲先生或者厲總。

他轉身低頭,臉上是一貫的鎮定冷靜,嗓音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淡,“怎麽了?”

“厲澤言,如果我說我喜歡上你了呢?”她沒有猶豫,直接說出口,既然認清了內心的情感,那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江寒是她失敗的一段感情,她如今心裏隻有恨,但這不能妨礙她遇到合適的人,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童小姐,我說過,你最好別愛上我。”他將她的手拿下,把醫藥箱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