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急診室,人很少,童顏躺在**,安安靜靜的看著床邊吊掛著的藥水瓶。
言寶困得哈欠連天,躺在了一邊的長椅上睡著了,身上蓋著厲澤言的外套。
他坐在病床邊,看著她一言不發,目光深邃帶著深意。
童顏被他盯的渾身不適,最終忍不住輕聲質問,“你這麽盯著我幹什麽?”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居蘭之間的事情嗎,我告訴你。”
他的話讓她一愣,目光跟著閃爍了下,病床周圍的簾子被拉上,照進來的光不是很亮,他半張臉都被藏在陰影中,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們同一所大學畢業,因同樣是華國留學生,我們相熟,不過也禁止步於此,隻是一畢業,她突然就沒了消息,後來進了娛樂圈,我們不過是最近才聯係,她過的不是很好,看在同窗的份上,我便幫她拉了一些資源。”
今天言寶告訴他,童顏的好朋友回來晚上一起聚餐,秦愫也特意讓言寶叫他,而不是由童顏來告訴他,他當時就猜到童顏最近麵對他的變扭是來自什麽了。
那天他和居蘭在一起,她應該是看到了。
小丫頭這麽生氣,不是吃醋還能是為什麽?
“你們不是彼此的初戀麽?”童顏眯著眼,不信的問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露餡了,趕緊找補,
“你不告訴我,我實在好奇,才查了查,但也僅此而已,其他的我沒去深入。”
“你是在學校論壇看的吧?”
他的語氣裏竟帶了幾分輕快,“我們曾經在學校的話劇團表演過情侶,那場演出很出彩,才出了這樣的傳言,這件事你是在學校論壇上看的吧。”
沒想到被他一下猜中,童顏盯著天花板出神,所以真是她小女生心思了。
“我跟你說過,我不會愛上任何人,我說的沒一句話都是真的。”
厲澤言站起身,走到病床邊,突然伸出手放在她的小腹處,幽暗深邃的目光裏帶著很複雜的情緒。
似是掙紮,似是不舍。
他突然的動作讓她身體一僵,盡管還隔著一層被子,她卻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我出去透透氣,有事叫醒言寶找我。”
他轉身出了急診室。
童顏盯著他挺拔健碩的背影出神,總感覺他不對勁。
他的情緒太複雜了,好像隱藏了很多很多秘密,她直覺這個秘密似乎跟她和言寶有關。
她拍了那麽多戲,揣摩人的情緒這點功夫還是有的。
一直到早上,童顏才出院,整個人才像是活過來。
回到家,她才看到手機上是無數無接電話,有秦愫的,還有她哥的。
昨晚她病的突然,手機在充電也沒顧得上拿走,一直放在家裏。
童顏第一時間撥給秦愫,她卻關機了,她心一慌。
她再打給顏生辰,他很快接了,隻一句話,“我在你家樓下。”
“我下去一趟。”
童顏拿起外套穿上,對著客廳的厲澤言和言寶匆匆丟下一句,就出了門。
到了樓下,她隻看到穿著衛衣和休閑褲,發絲淩亂,滿臉胡子拉碴,眼裏布滿血絲,極為憔悴的顏生辰。
“發生什麽事了?”
她趕緊上前,立馬被他身上濃重的煙味熏得退後兩步,才發現他在這十度的天氣裏就穿著一雙拖鞋。
童顏皺眉,他很注重外貌,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這樣。
“愫愫要跟我分手。”
顏生辰說完這句話,痛苦的依靠著牆蹲在地上,仿佛身上的力氣被全部抽幹。
“昨晚不是好好的麽?”她不敢相信,認識這麽多年,她深知愫愫不是那麽衝動的人。
對待感情,她理智,卻也是陷的最深的那個,絕對不會輕易說分手。
“是不是你對她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還是做了什麽?”她忍不住質問。
顏生辰抬頭望她,“我跟她求婚了,將戒指扔到了湖裏,給了我一巴掌,說了分手,就跑了,我找了一夜,都找不到,她把我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活該!”
“顏生辰,這一切都是你活該!”
童顏不免氣憤,她將他扯著站起來,“顏生辰,如果你不是我哥,我真的也想給你一巴掌!”
“愫愫三年前出國的時候,她知道你曾經風流成性,一直沒安全感,在離開前跟你求婚,當時的畫麵你還記得嗎?”
“當著你們所有共同好友的麵,你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說你是不婚族,你這輩子都不會結婚,哪怕有了孩子,孩子可以叫你爸爸,但不可以上你的戶口,你說你隻打算談一輩子戀愛,哪怕那個人一直是愫愫,但隻要不結婚就行。”
“那樣的情況下,愫愫都答應了你,還跟你在一起,可你有想過她心裏的委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