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婆此時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林老大給擺了一道,給她扣了個屎盆子。

陳爺可是個狠角色,要是陳爺認為自己騙了他,自己以後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老秦婆嚇出一身冷汗,朝著陳爺就喊。

“陳爺,你要相信他,這林家兄弟奸險狡詐,他們是詐您的,您可千萬別聽他們的,您快跟著我去林家,咱們先搶了他家,他家那個白白淨淨的小丫頭您不想吃了嗎?”

聽老秦婆此番帶這些難民上山來,除了想搶東西還惦記著吃了自家閨女,林老三雙眼中積蓄了無盡怒火,好在天色很暗,那些人也看不清。

林老大知道林老三此時的心情,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意思是讓他克製一點,現在他要是爆發,他們剛才的戲可就白演了。

“嬸子,您真敬業,都把他們騙到山上來了,還要繼續往咱村裏騙,都怪我和我弟太著急了,要不這些人還能再往裏走走,到時候就能掉到咱們布置的陷阱裏,還是您腦子好使,您一會兒可別和裏正給我告狀。”

林老大戲太好,陳爺此時已是徹底信了他的話。

“老秦婆,你找死。”陳爺說完就朝著老秦婆衝來,伸手拽住老秦婆就拉到了他那邊。

林老大和林老三假裝沒拽住,一臉焦急之色,嘴裏罵罵咧咧。

“你個大男人欺負一個老婆子算什麽,有本事和我們哥倆動手呀,你不是要去我們村裏搶東西嗎,我也不攔著你,隻要你放了我嬸子,你隨便進。”

“我呸,你真當我傻呢,我現在去你們村子裏,不就等著被你們抓嗎?不過老子也不能白來,搶不到東西,把你們兩個抓回去同這個老婆子丟一起打一頓解解氣也好。”

陳爺說罷就讓身後的幾個手下過來抓進老大,林老三。

林老三原本是站在林老大身後的,見有人衝過來,趕緊將林老大護到身後。

兩棍子出手,便將對麵衝過來的兩個人直接撂倒在地,後麵衝過來的兩個人,見林老三有些本事,嚇的止住腳步,回頭看著陳爺。

陳爺也看出了林老三是個練家子,不再掉以輕心,帶著一堆人全部衝了上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林老三就是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拉著林老大趕緊往後跑,邊跑邊喊。

“大哥快往這邊兒跑,咱們的陷阱布置在這邊兒,小心點,裏正他們快來了,等裏正來了,咱們就能救嬸子。”

見自己三弟終於入戲,開始演了,林老大更加賣力,便跑邊喊。

“三弟小心腳下,那塊兒石頭就是陷阱的標記,千萬別踩到。”

兄弟二人要裝裝到底,跑的時候隔幾步跳一下,好像真的在躲陷阱。

後麵帶著兄弟往前追的陳爺聽見這話,趕緊讓兄弟們注意腳下的石頭。

山上啥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石頭,怎麽可能避過去,一堆人別說跑了,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根本追不上林家兩兄弟。

裏正此時也已經集合了村裏的一幫人,拿著鐵鍬鋤頭從村中衝了出來。

聽見村裏人跑過來的動靜,林老大和林老三也逃跑了,返回來開始朝著這些難民衝。

“陳爺,陳爺,他們的援兵來了,咱們怎麽辦?還要不要繼續追?”

難民裏一個小鼻子小眼睛小個子,反正啥都小的男人問陳爺。

“還追個屁,趕緊跑吧,再不跑就是人家追咱了,他奶奶的,真他娘晦氣,把那個老婆子帶上,老子最恨內奸了,帶回去好好收拾。”

陳爺正在氣頭上,髒話滿天飛。

別說陳爺了,這事擱誰誰都氣,原本計劃大撈一筆的,結果中了人家的圈套,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

麵對眼前的變故老秦婆腿都軟了,一下就癱在了地上,見有人拖她走,老秦婆使勁掙紮。

她不下山,今天這事兒陳爺中了林家的圈套,心裏早已經認定她是內奸,要是被陳爺帶下山,她一定沒有好下場。

還不如留在山上,反正村裏人也沒什麽損失,就算抱怨她,也會給她一條活路。

她還有兒子在村裏,兒子也會為她求情的。

想到此處,老秦婆掙紮的更劇烈了。

這些難民原本就在逃命,老秦婆這麽一掙紮,他們根本跑不快,一個留著山羊胡的男人,直接朝著老秦婆的肚子踢了兩腳。

“趕緊給我走,再掙紮老子踢死你。”

山羊胡麵色凶狠,老秦婆一點都不懷疑他說的話,嚇的打了個哆嗦,心中不願意,身體卻不敢再掙紮,被兩個漢子一路拖著朝著山穀外跑。

見這些人逃跑的時候帶走了老秦婆,林老大和林老三也不去追。

以這些人的性子,肯定不會放過老秦婆的,老秦婆跟著他們下場一定會很慘。

等那些難民全部逃出山穀,裏正也帶著村民衝了過來。

“春生,我聽說有人闖穀,那些人是誰呀?咋跑了呢?”

一個麵色黝黑的漢子問道,一路跑過來,漢子說話的聲音有些喘。

“是平陽縣城外的難民,被老秦婆帶上來,想趁著夜色將咱們的東西給偷了。”

“啥?老秦婆帶上來的?我說剛才那個老婆子怎麽那麽眼熟呢,原來是老秦婆。”

“我呸,這個老秦婆真不是東西,你們上次饒了她一命,她還不知悔改帶了外人來偷咱們,真是頭白眼狼。”

“那他們咋跑了呢?”

“我剛才誆騙他們咱們早有埋伏,你們正好跑過來,就把他們給嚇跑了。”

林老大大概說了兩句。

“幸虧他們跑的快,想偷咱們,我可是出了名的狗耳朵,啥都能聽見。”

聽說這些人是被他們嚇跑的,隊伍裏的男人們一下子自信心爆棚,說話的時候腰杆子都硬了。

這些難民剛跑,裏正怕他們再殺回來,趕緊讓村民將山穀門關上,將沙袋重新堵了上去。

做完這些事兒,天色也沒亮,就留七八個漢子在山穀口守著,其他先回了家。

林老大和林老三已經守了半夜,後半夜有人守,他們便回了家。

林老太和林家其它人早已被驚醒,都眼巴巴的在大門口等著。

林老三和林老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林老太懸了一晚上的心才重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