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時候,林老大夫婦帶著三小隻回了家,夫妻倆進門時滿臉笑意,一看就知道拜師的事辦的很順利。
“娘,咱家的禮孫夫子收了,還考了考咱家長平,夫子問的長平都答上來了,夫子誇長平底子好,聰慧,字寫的也好。”
林長平優秀,林老大媳婦兒與有榮焉,和林老太說話的時候,臉上全是得意之色。
林老太也樂的合不攏嘴,將林長平叫到跟前,給了他二百個大子,說是讓他上學的時候用。
林長平沒敢收,朝林老大媳婦兒看了一眼,見林老大媳婦兒點頭,才將錢收了下來。
“出去一上午餓了吧?廚房有現成飯菜,我們剛吃完還熱著呢,嫂子您和大哥趕緊帶孩子們吃飯去吧。”
劉臘梅趕緊提醒眾人吃飯,邊笑邊說。
“早知道今天事兒這麽順,我就殺隻雞慶祝慶祝了,家裏那兩隻公雞天天一個賽著一個的打鳴,吵的人都睡不好。”
“殺了殺了,殺了一隻另外一隻估計也能消停點,下午殺了,咱們晚上吃好的。”林老太樂嗬嗬地一句話,定下了公雞的生死。
果然晚飯的時候,飯桌上多了一鍋燉雞,林長樂不愛吃雞肉,太塞牙,她現在牙稀吃兩口牙縫裏就全塞上肉了,特別難受,現在也沒有牙簽牙線,隻能用竹片子去扣。
她自己扣不出來,每次都得林老太和劉臘梅幫忙,後來林長樂就幹脆不吃雞肉了,隻喝雞湯。
林老大媳婦兒的手藝真不是吹的,普普通通的雞湯,她熬出來的就是比家裏其它人熬出來的好喝,又濃又鮮,林長樂喝了兩大碗。
林長樂畢竟有著成年人的靈魂,是有些羞恥心在身上的,以前年紀小沒辦法,自從喝各種湯能填飽肚子後,她就不再喝奶了,整一年的時候便斷了奶。
一年斷奶在現代算是比較正常的,或者說比較晚,但在古代卻是很早的,她在村裏還見過七八歲的孩子被婦人喂奶呢。
她主動給自己斷奶的時候,劉臘梅還以為她生了病,後來見她好吃好喝,隻是不願意喝奶才放下心來。
剛開始林長樂不吃奶,劉臘梅也沒敢讓奶憋回去,每天都會擠奶。
後來林長樂撐了半個月一口奶也沒喝,劉臘梅也看出閨女這是鐵了心不願喝奶了,後來也不再擠奶,半個多月就憋了回去。
憋奶的時候她也是難受了幾天的,胸口天天憋漲的厲害,稍微碰一下就疼的厲害,衣服裏麵墊了毛巾一天還得換兩三次。
林長平上學的當天早上,何氏三更天就起來了,熬了白米粥,粥裏還打了幾個雞蛋,熬粥的時候又煮了雞蛋,炒了菜,順便烙了兩張雞蛋餅。
林老大送林長平出門時,林老大媳婦兒給林長平塞了個小包裹,裏麵放了兩個雞蛋,兩張雞蛋餅。
學堂其實是有飯菜的,可林長平長這麽大第一次獨自外出,林老大媳婦兒怎麽都不放心,準備多少都覺得自己準備的不夠,林老太也是早早就把給林長平做的新衣拿了過來。
林長平拿著娘親送的吃食,穿著奶奶做的新衣服新鞋,戴著三嬸送的新方巾,頭發梳的一絲不苟,神采奕奕。
林長平剛收拾妥當,就聽見院外有人敲門,開門一看,來的是童家媳婦兒和童成硯,童成硯的打扮和林長平差不多,都是細棉布直綴衫子,頭上包了方巾,頭發被梳的一絲不苟,童家媳婦兒手裏還拎著一個柳藤書箱。
林老大媳婦兒一眼就瞧見了那個柳條書箱,拍了拍腦門衝林老大說道,“孩子他爹,咱把正經事兒忘了,忘記給長平做個書箱了。”
林老大衝著媳婦兒一笑,“你帶著長喜,長安折些柳條,我送完長平,回來就編,保證不耽誤長平明天用。”
林長平和童成硯剛去學堂,家裏人都不放心他們自己走著去,童家媳婦兒一個女人家去送也不方便,林老大便接下了去接送孩子的事兒,想著先送半個月,等兩個孩子和村裏其他上學的孩子混熟了,就讓和其他孩子一起相跟著去。
送走林長平,林老大媳婦兒就帶著林長喜,林長安去了河邊兒,河岸邊兒長著柳樹,許是有水的緣故,柳條長的特別好。
林老大媳婦兒在下麵盯著,讓兩個兒子小心地上到樹上,折了些柳條下來,折夠編柳條的量便停了手。
回到家後,劉臘梅已經將家裏收拾利索,頭三壇酸筍子好醃,用上原來的老湯就成,隻用把新筍子晾幹塞進去就成。
這些事兒劉臘梅昨天就幹了,因著不知道陳老板那邊銷量到底怎麽樣,雖然林長樂要了許多壇子,劉臘梅還是沒敢醃太多,怕醃多了陳老板那邊兒用不了,留在家裏壞了。
用老湯醃完三壇子後,又醃了兩壇子新的,想著若是陳老板那邊兒賣的好,就賣給陳老板,賣的不好就家裏人吃,反正這酸筍子大家也愛吃。
看著醃了五壇的酸筍子林長樂是有些泄氣的,太少了,五壇酸筍子頂天也就是二百斤,按照一斤六文錢,也才掙個一兩多銀子,她可不想忙忙叨叨一個月才掙一兩多銀子。
想到此處,林長樂又有些後悔答應陳掌櫃,隻做陳掌櫃一家生意的事兒了,這酸筍子好吃,陳掌櫃能看上,肯定還有其它人能看上,早知道多走幾家就好了。
不過林長樂的鬱悶沒持續幾天,林掌櫃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
是林老三送完兔肉帶回來的,說是陳掌櫃那邊酸筍子做的菜特別受歡迎,三壇子酸筍馬上就要賣完了,問她們啥時候能送新的酸筍子過去。
醃酸筍子的時候林老三也沒注意,不知道還得醃多久,便想著回來問問林長樂。
陳老板那邊酸筍子剛打開市場,不想這麽快就斷貨,林老三人剛到家說完事兒,陳掌櫃的馬車就出現在了林家門口。
林長樂問了問陳老板現在酸筍的銷量,估算了一下,陳老板家大概一天要賣出二十多斤的酸筍子。
一天二十多斤,一個月就是六七百斤,林家若是做的話,一個月做二十壇酸筍子差不多。
前兩天醃了五壇酸筍子,還有八天就能開封,今天加勁兒幹,明天再醃上新的,陳老板把五壇酸筍子賣完的時候新的差不多就能做好。
林長樂和陳老板定了個交貨時間,說是八天後能送過去,順便又給陳老板出了個主意,讓他把剩下的酸筍子限量銷售,每天賣點,撐到下次酸筍子做好,搞個饑餓營銷。
陳老板雖然沒聽懂林長樂這個饑餓營銷是啥意思,但他畢竟是生意人,林長樂又簡單說了幾句後他便懂了,聽完之後直拍手,誇林長樂是商業奇才。
臨走時更是把一個月的酸筍銀子都給了林老三,讓他酸筍子做好後,直接送過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