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打本少爺?”

“是誰?給我滾出來。”

被鞭子打倒的幾個少年,聲音憤憤。

冬哥兒和那少年一同跳下馬車,那少年手一揮,又一鞭子打了下去,“是我打的你們想怎樣?”

地上少年中有一個個子高些的起身想衝過去打那執鞭少年,卻被另外一個少年給拉住了,然後又在他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那人臉色一白就不敢再動了。

林長樂看看地上的幾個少年,又看看冬哥兒和拿著鞭子的少年,這幾個小混混顯然是怕那執鞭少年的。

“還不快滾?還想吃鞭子嗎?”

冬哥兒氣勢洶洶地看著地上的幾個少年,少年們聞言趕緊互相攙扶著落荒而逃。

“冬哥兒你咋回來了?你爹娘也回來了嗎?”

那幾個混混少年一走,林老三就趕緊拉著林長樂去了冬哥兒跟前。

“嗯,我爹娘和我祖母都回來了,說是想在老家過年,過了元宵節再走。”

“哦哦,這位小公子是?”林老三指著旁邊兒的執鞭少年。

林長樂此時才有功夫去打量那個執鞭少年,隻見那少年身形修長,穿著一件藍色對襟窄袖長衫,腰間佩戴著一塊兒雕工精美的玉佩。

“哦,這個是我朋友,他可是咱們縣……”

“叔叔好,我是冬哥兒朋友,姓福名睿,您叫我福哥兒或者睿哥兒都成。”

冬哥兒話都沒說完,福睿就搶先一步開了口。

林長樂猜測福睿是不想讓冬哥兒說他的身份,趕緊拉了拉林老三的胳膊。

感受到閨女的暗示,林老三又開了口,“那我就叫你睿哥兒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一會兒叔叔帶你和冬哥兒去吃飯。”

“去我們店裏吧,我家店裏的飯菜可好吃了,都是我大伯母做的,不信你問問冬哥兒。”

林長樂看著睿哥兒,同他介紹著。

睿哥兒聽著小姑娘脆生生但又有點奶氣的聲音,再看她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臉蛋,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拒絕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行,那你們在這兒等等,我們的將這些魚都賣掉才能去。”

為了快點把魚賣出去,林長樂吆喝的更是賣力,冬哥兒和睿哥兒也在旁邊幫著吆喝。

剛開始的時候兩人還不好意思,隨著魚一條一條賣出去,兩人也是越吆喝越有勁兒。

期間冬哥兒還打聽了打聽林長喜。

當然打聽林長喜的時候,說話語氣可不咋滴,一邊兒打聽一邊兒吐槽。

林長樂覺得林長喜要是在這裏,可能又要和冬哥兒掐起來,這兩個都是幼稚鬼。

幾人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趕在中午前終於是將這一桶魚賣了個精光。

冬哥兒今天是駕了馬車過來的,馬車和車夫就在附近尋了個地方等著,見這邊兒忙完,趕緊將車趕了過來。

木桶裏的水被倒空,搬上了馬車,其它幾人也跟著陸續上了車。

這處集市離林家的酒樓不遠,沒半個小時就到了林家酒樓。

冬哥兒他們今天上午剛到縣城,所以林老大還不知道陳掌櫃他們一家回來了,見到冬哥兒的時候還吃了一驚。

見冬哥兒進門,林長喜起先笑了一下,等走到冬哥兒跟前的時候,臉就又繃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去府城了,咋不在府城好好呆著,回這小縣城來幹啥。”

“長喜,怎麽說話呢。”林老大忍不住訓了林長喜一聲。

他這個兒子和冬哥兒好似天生八字不合,一見麵就嗆。

“哼,縣城又不是你的,我想啥時候回來就啥時候回來。”冬哥兒丟給了林長喜一個大白眼。

“這位是?”林老大看著冬哥兒身邊的少年問道。

“大伯,這是福睿,您叫他睿哥兒就行,我們今天在集市遇上點事兒,還是睿哥兒幫了我們。”

“長樂妹妹,還有我呢,我也幫了忙的,你怎麽隻提睿哥兒呀。”冬哥兒不滿地嘟起了嘴。

“對對對,還有冬哥兒,冬哥兒今天可英勇,幫了大忙呢。”林長樂趕緊走誇了冬哥兒幾句,她可不想看這個小少爺鬧少爺脾氣。

“掌櫃的,這邊兒再來一份麻辣兔頭。”

林老大正準備詳細問問,就聽見後麵有客人喊。

“大哥,你快去招待客人,我們這邊兒你別管了,我招呼就成。”

“成,你帶著他們去二樓,二樓有空包間,想吃什麽就去後廚說一聲,讓你嫂子給你做。”

林老三帶著幾個孩子上樓,把酒樓裏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遍。

冬哥兒倒是還和以前一樣,典型的吃貨,不僅菜吃的多,饅頭也吃了好幾個。

相比起來睿哥兒吃飯就斯文多了,每樣菜都隻嚐了一口,然後就開始埋頭吃米飯。

林長樂吃飯的時候,特意往睿哥兒這兒看了看,想看他喜歡吃啥菜,畢竟是請客的,肯定想讓客人吃的盡興。

結果發現他吃的都是些清淡的,應該是不愛吃辣的主,看著滿桌百分之八十分的辣菜,林長樂扯了扯林老三的胳膊,在他耳邊兒說了幾句。

林老三抬頭看了看睿哥兒隨後就下了樓。

不一會兒一盆酸菜魚被端上了桌。

果然睿哥兒不再光吃白米飯,而是吃起了酸菜魚。

“林叔,這道菜叫什麽呀,聞起來酸香怡人,吃著也很是爽口。”睿哥兒放下筷子,摸了摸有些圓潤的肚子,這個魚有點好吃,一不留神就吃多了。

“這個呀,這個叫酸菜魚,是我們店裏的招牌菜,這魚都是我們自己家養的,菜也是早上現摘的,新鮮的很。”

說起自家的菜,林老三一臉驕傲。

“這魚能打包一份給我嗎?我母親也愛吃魚,我付銀子。”睿哥兒伸手拿銀子。

“不用,不用,一條魚而已,送你就成。”林老三將睿哥兒攔了下來。

“不成,已經讓林叔請吃飯了,要是再白拿林叔的魚,那我和那些白拿東西的小混混可就沒什麽區別了。”

睿哥兒說完,就將一塊兒銀子放在桌子上。

“那行,不過這魚要不了這麽多銀子,我去給你找零。”

吃完午飯,睿哥兒帶著打包好的魚先一步離開。而冬哥兒則在林家酒樓裏一直呆到下午,等到家裏人來找的時候才不舍地跟著小廝回了家。

林長樂和林老三就在店裏幫忙,等晚食結束,店裏收拾妥當後,一家人才趕著騾車回了家。

路上林長樂將今天賣魚掙的錢全都拿了出來,一枚一枚的數著,數後一百文就用草繩栓起來。

看著閨女笑的見眉不見眼的樣子,劉臘梅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真是個小財迷,學都沒上過一天,還學人家數銀子,能不能數清呀。”

車上其它人也跟著笑。

“我能,娘你要信不著我,你再數數。”

她好歹也是上過大學的人,數個數而已小兒科。

“那我可得好好數數了。”

劉臘梅笑著接過銀子數了數,一連數了幾串都是對著的,後麵的她就不再數了。

自家閨女,真的是太厲害了,活脫脫的就是個小神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