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樂出門後,裝模作樣的在院牆根下割了會子草,等林老太和大順子媳婦兒聊差不多的時候,林長樂又回庫房送鐮刀。
送鐮刀的時候她趁機進空間拿了一小瓶油出來,全部倒進了那幾壇酸筍裏。
大順子家偷這幾壇酸筍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這幾缸老湯,她把老湯毀了,大順子家再用這湯做菜,那就是糟蹋東西。
把油倒進酸湯缸裏,林長樂便出了門。
又坐在院子裏同大順子媳婦兒聊了會子才離開。
回家後,林長樂剛將在大順子家發現自家酸筍的事兒同林老三一說,林老三就炸毛了,扛起鐵鍬就要去找大順子和強嬸算賬。
“我說這回咋這麽勤快了,主動跑來咱家幹活,還說抵賬,這賬都欠了半年多了,要還早還了,原來打的是咱家酸筍的主意。”
林老太也在旁邊勸,“她們家那樣的渾人,不值當你生氣的,囡囡已經把那幾壇子湯給弄壞了,他們也打不著做酸筍的主意,以後咱們警醒些,實在不行就養條狗拴到後院,晚上也能有個動靜。”
“娘,這可不成,這回咱們放過了他們,讓他們嚐到了甜頭,以後還不得三不五時就來咱家光顧,把咱家當貨棧。”林老三一張臉氣的通紅。
“那也不能現在去,現在她們家裏就大順子媳婦兒一個人,她還懷了身孕,你過去一鬧,把她氣出個好歹,咱家責任就大了。”
“爹,奶奶說的對,咱現在過去,就算把那幾壇子酸筍拿出來,大順子母子倆也能說是她們醃的,天下間的壇子都長一樣,到時候說不準還會反咬咱們一口,不行就等大伯回來再說,大伯平日裏主意最多,肯定知道怎麽辦。”
“對對對”
林老三還是氣的不行,中午飯都沒吃幾口。
林老大等人也惦記著家裏的事兒,回來的也比平時早一些。
等眾人進門洗漱完,剛歇下,林長樂又把今天的事兒和幾人說了一番。
和她想的一樣,大家都是一臉氣氛,先是將強嬸和大順子罵了一頓,然後就開始想解決辦法。
最後還是林老大出了主意,說是先去找趙裏正打個招呼。
大順子雖然是入贅的女婿,但是他老丈人趙大柱和趙裏正是本家,這個事情處理不好,麻煩的很。
吃完飯,林老大去了趙裏正家。
這幾年趙裏正和林家關係一直不錯,今年守業更是去了林家酒樓裏幫忙,一個月差不多能掙二兩銀子。
林家平時有點掙錢的活兒,也是緊著趙裏正兩口子用。
林老大到趙家的時候,趙裏正和李氏正在吃飯,見他進來,李氏就趕緊去灶房拿碗筷,讓林老大上桌吃飯,林老大趕緊擺拒絕。
知林老大過來有事兒,趙裏正草草吃了兩口,便把林老大叫到了屋裏去談事兒。
沒一會兒屋裏就傳來了趙裏正罵人的聲音。
聲音有些大,在外麵收拾飯桌的李氏和趙守業都聽見了。
李氏還以為兩人在吵架,趕緊往屋裏跑,趙守業跟著李氏身後也進了屋。
進屋後就看見趙裏正氣的滿臉通紅,手裏的煙袋鍋子就摔在了地上。
“這是怎麽了?聊的好好的怎麽還摔上東西了?”
李氏將掉在地上的煙袋鍋子撿起來,走到趙裏正身邊勸了幾句。
“爺爺,發生什麽事兒了?您怎麽氣成這個樣子?”
趙守業看出了事情的不尋常,走到趙裏正身邊扶著他坐下。
“趙叔,也不是多要緊的事兒,您別動這麽大氣。”林老大深怕趙裏正氣出個好歹,也出言寬慰了幾句。
“你別問我,我提起來就有氣,讓你林叔給你說。”
趙裏正氣的不想說話。
隨後林老大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當然林老大也有沒說的,那就是自家壇子其實都是做了標記的,壇子下麵都用紅色的朱砂筆寫了林字。
這些是林老大閑來無事的時候,自己標記的,家裏人都不知道,老湯壇子標記了林一,新壇子標了林二,為的就是以後時間長了能分清這些壇裏老湯的年份。
“呸,這大順子和他娘也太過分了,當初玉嬌,玉嬌是大順子媳婦兒的名字,招他入贅的時候,我就看不上,流裏流氣的,就嘴上會說,正經事兒也不幹,從成親到現在你看他幹過啥正經事兒,現在倒好,還學會偷東西了。”
李氏一連說了一大串話,許是嘴巴有些幹,喝了口水解著罵道。
“還有他那個娘,也不是個好東西,成親的時候就東扣西扣,舍不得出銀子,玉嬌家給了二兩銀子讓置辦酒席,你看她置辦的是個啥,一桌子就一個肉菜,其它都是些青菜豆腐,怕是五百個錢都沒花到。”
李氏越說越氣,聲音也一聲比一聲高。
“好了好了,你大半夜的吼啥,深怕人家不知道嗎?老二也是要臉麵的人,這事兒我帶春生過去和他說說去,看他什麽意思,你可不要再說了。”
趙裏正同李氏說了一聲,便要帶著林老大去趙老二家。
李氏解下身上的圍裙放在桌上,拍了拍衣服說道,“我和你們一起去,玉嬌她娘最近正病著,這事兒她知道了不好,你們談事兒的時候,我去陪著她說說話。”
趙裏正覺得李氏說的也有些道理,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守業呀,你把外麵桌上的東西收拾收拾,放到灶房就行,等會兒奶奶回來再洗,你收拾完早點睡。”出門時李氏和趙守業囑咐了兩句。
“奶,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趙老二家離趙裏正家也不遠,一行三人走了七八分鍾就到了,路上遇見村裏人問,趙裏正也直說去辦點事兒。
趙裏正得表情管理還是很到位的,和過路的村民說話都是笑嗬嗬的,任誰也看不出他剛才發了那麽大的脾氣。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趙老二家,趙老二正在院子裏麵洗腳,聽見敲門聲喊了兩句,擦了擦腳就趕緊過來開門。
開門時看見趙裏正,李氏和林老大一起來,還楞了一下神,隨後就將人迎了進去。
一進門李氏先開了口,“二弟呀,你媳婦兒睡下沒?我找他說會子話。”
“她沒睡呢,在屋裏納鞋底呢,不讓她幹非幹,病了也閑不下來。”
“弟妹是個能幹的,這活兒也不累人,她想幹就讓她幹,要不成天呆在家裏也悶的慌。”
“嫂子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