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鼓勵村民上門賣筍外,林老三還學著去年,和各村的裏正都打了招呼,收兩斤筍給一文錢,收到少給多少。
這些裏正也各個是人精,盤算著一個人少說一天也能挖幾十斤筍,一個村子一天最低穩定出幾百斤,輕輕鬆鬆啥都不幹就能賺幾吊錢,這事兒傻子才不幹。
有了金錢的鼓舞,這幾個裏正幹的無比起勁,服務還到位,不等林家去拉,天天都有牛車拉著筍子往林家送。
因為春筍也就長這麽一個月,久一點的也就一個半月,再往後就老了,這段時間收筍成了家裏最大的事兒。
林家人手不夠,林老三就把李二郎和李二郎他爹從山上見了下來,負責酸筍的檢查和過秤。
這兩項都是能做假的,林老三自己忙不開,雇別人他又不放心。
李二郎和李二郎他爹下山後,林老三又招了四個婦人,讓她們上山臨時幫著喂兔子。
林長樂每天也是忙忙碌碌的,除了知道從村裏雇過來的婦女醃筍子外,還得負責算賬給銀子。
自從發現她會算賬以後,家裏需要算賬和銀子打交道的事兒就都交給了林長樂。
不過林長樂不會打算盤,她算賬的方式就是在現代學的加減乘除,每天算完賬的廢紙她也都會燒掉,怕有些之人拿到胡亂做文章。
李二郎和李二郎他爹對林家之事也真的是盡心盡力,從檢查酸筍質量到過秤,一絲不苟。
起初還真有想給他們些好處,讓他們以次充好,或者謊報斤數的,畢竟每天收幾千斤筍子,他們弄虛作假個幾百斤根本看不出來。
結果李二郎直接拿著銀子帶著人,找到了林老三,問林老三怎麽辦,把那給李二郎塞銀子的人弄了個下不來台,後麵的人知道李二郎的性子後,也沒人敢在給他塞銀子,都是老老實實的,是什麽質量就什麽質量,是多少斤就多少斤。
因為林家醃酸筍子已經兩年多了,老湯存了幾百罐,有了這些老湯再醃酸筍就沒那麽麻煩,隻用把新筍放進老湯裏就成,湯越久味道越好。
不過今年的訂單量大,光陳掌櫃那邊兒每月就是幾千斤幾千斤的要,林家的倉庫壇子都放不下,林老三又雇人緊趕著時間在後院搭了幾個大草棚子,新買回來的壇子都放到了後院的棚子底下,光新壇子就兩百個,還是比原先大的壇子,一壇子估摸著就能裝一百來斤筍。
酸筍的事兒還能忙完,林老大晚上從縣城回來時候就又過來說,說是縣城裏新開了一家賣魚的酒樓,那酒樓裏呀,專做魚蝦,酒樓老板不知從哪兒聽了信兒說林家的魚長的是又大又肉,就找到了林老大,想讓給他們酒樓送魚,明天先送五十條過去讓他看看,若是合適以後就全定林家的魚。
林老三一聽生意上門,也顧不上累,當即就答應了下來,晚上吃完飯就上了山,再回來時身後多了李二郎,兩人一人擔著兩隻木桶,桶裏全是活蹦亂跳的魚。
家裏人手忙腳亂的將這些魚放到院裏的大水缸了,三口大水缸,每口裏麵都放了十幾條。
林家的魚好,這事也談的順利,晚上林老大再回來的時候,已然接上了賣魚酒樓的訂單。
說是中午還在那家魚店吃了一頓,酒樓的名字叫魚滋味,主賣魚,紅燒的,清蒸的,油炸的,烤的,煎的,隻要聽過的他們店裏都能做,當然也有其它海鮮什麽魷魚呀,扇貝呀,河蝦呀,店裏都有。
這酒樓新開業,這兩天生意好的不行,一天兩百條魚都打不住,讓林老大明天直接送二百條魚過去。
有了這個長期客戶,林長樂又萌生了擴建魚塘的心思,現在的魚塘雖然也有十來畝,但若是給縣城裏魚店供應,再加上給這個酒樓供應,時間久了這魚怕是就不夠了。
她空間裏倒是還有三十畝魚塘,但魚這東西離開水就死,空間裏的倉庫啥的也不能放,家裏的魚塘擴建大一些,她也好把空間魚塘裏的魚都清出來。
空間魚塘魚長的快,基本一個月就能長個七八斤,到時候一月往外麵魚塘清一次,也能供得上。
由於明天要的魚多,晚上吃完飯林老大和林老二也一並跟著去了農場,忙了半個多時辰才把這二百多條魚弄回來。
林長樂也一並跟著去的,趁著李二郎和林老三回家送魚的空擋,又把空間魚塘裏的魚往外放了三百來條。
三四月份正是農忙的時候,但林家的筍給的銀子多,挖一天比在縣城幹一天活兒都多。
地少的就在林家幫忙幹活,地多的白天忙完地裏活兒,晚上再去山上挖一兩個時辰竹筍。
林老大,林老二,林老三,李二郎一人擔著一擔子魚往林家走,林長樂跟在後麵走,路上遇見不少往竹林裏去的人,大家手裏都拿著風燈。
原先村民們剛進山的時候,有些為了省燈油,直接點著火把進山,趙裏正怕出事兒,給這些村民們開了會,大家才用上的相對安全一些的風燈。
見林家三兄弟還有林長樂過去,村民們都熱情的和他們打著招呼。
人群中林長樂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趙裏正,李氏還有趙守業。
桃源村收春筍的事兒,林老三是交給趙裏正來做的,隻是今年好多人收了筍子直接送到了林家門上來,趙裏正掙的沒有去年多,但一天掙個兩吊銀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一個月,能掙出平常四五個月的銀子。
李氏白天也在林家幫著洗筍切筍,一天五十文錢。
趙裏正家條件在村裏算是不錯的,林長樂沒想到趙裏正家這麽下力,白天忙一天,晚上三口人還要出來挖筍。
因為平時比較熟,林長樂先跑了上去和趙裏正,李氏,趙守業打了招呼。
林老大等人也停下來和趙裏正聊了會兒。
回家後林長樂和林老太說了這事兒,一說才知道,趙裏正家並不像表麵那麽風光。
也就是這時,林長樂才知道了趙守業的娘原來不是他的親娘而是他爹後娶的。
林長樂原先還納悶,趙守業的爹娘,弟弟妹妹都在縣城裏麵,他作為長子怎麽被留在了村裏。
按理說家裏的第一個孩子,還是個男孩子,理性被重視才對的。
果然有後娘就有後爹,幸好趙裏正和李氏和看重這個孫子,趙守業跟著二老也沒受過什麽罪。
林長樂也理解了趙裏正為啥這麽拚,他年紀大了,孫子還小,還沒成家立業,也是想趁著自己還有能力,多賺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