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林長平這邊,幾日前他就考試完畢,這幾日一直住在京城,也是在等放榜之日。

林長平住的是童正賢在京城的宅子,和固縣的宅子相比,京城這邊兒的童府更大也更豪華。

董氏生完孩子以後就一直住在董家,由董母和家裏人招呼。

童府冷清,童正賢也不願回來,便從善如流和妻子一起住到了嶽父家裏。

京城這偌大的童府裏麵,這幾天就林長平一個客人住著,剩下的十幾個全部都是童府的下人。

據這些下人說,童府最鼎盛的時候,下人有百數之多。

隨著童正賢將生意的重點放在固粥以後,他本人也不太回京城了,所以京城這邊的仆人什麽的便精減到了十幾人。

不用伺候主子,這十幾個人倒也悠閑,每天的任務就是維持童府的日常衛生而已。

林長平覺得這樣挺好的,每日院中安安靜靜的,正好方便他靜心讀書。

剛考試完從號房放出來的時候,林長平整個人都很累,在屋裏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緩過來。

當時童管家都以為林長平要嘎了,還特意叫了童正賢回來。

後來才知道林長平這是累的,想想也是整整九天九夜,在那麽小的號房裏麵,吃喝拉撒都得自己解決,每天還有高強度的考試,是個人都會累的。

經過這件事兒,童正賢專門給林長平配了一個書童,讓書童負責他的日常起居。

書童名字叫阿平,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的五大三粗,光看長相的話,還以為是個護院呢。

離放榜的日子越來越近,林長平也越發緊張起來,讀書已有些讀不進去。

這是他一早帶著阿平出了門,反正讀書讀不進去,便準備帶著阿平去街上溜達溜達,順便買些東西給家裏人。

奶奶肯定是要買的,妹妹也得有,娘親和爹爹平日操勞禮物也得送,二叔,三叔,二嬸,三嬸,平時對他都不出,他來的時候還給了銀子,禮物肯定也要帶。

長安,長平和成晏也不能忽略,聽說守業成了親,他沒來得及參加婚禮,回去肯定是要補一份新婚禮的。

好在來的時候,銀子帶的充足,考試的時候住在號房,吃的都是家裏帶來的幹糧和掛麵,考試完出來就住到了童家,童家管吃管住,帶來的銀子一文也沒話出去呢。

從童府出來,有五百米,拐兩個胡同,出去以後便是一條繁華的商業街。

這裏酒樓,布行,銀樓,金鋪應有盡有,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林長平逛了一圈,給奶奶買了一對刻著夫子的金手鐲。

給娘親買了兩隻金簪,給二嬸,三嬸一人買了一副金耳環。

他自己也不會挑,樣式全都是鋪子裏的夥計推薦的,發簪是海棠花樣式的,耳環一個是梅花樣式,一個是蘭花樣式,看起來都很不錯。

給妹妹買了一對珠花,珠花是紫藤花樣式的,平時妹妹就喜歡紫色,紫藤花樣式的首飾也有幾樣,這種珠花沒見她戴過,應當是沒有的。

除了紫藤花珠花,還給妹妹買了一對鵝黃色的絨花首飾,這首飾看起來毛絨絨的,和真花一般,妹妹應當是喜歡的。

買完了家裏女人的東西,就該去給男人買東西了,林長喜現在主管鋪子裏算賬,林長平準備買把好算盤給他,長安好吃,就買最好的點心帶回去。

爹爹和二叔平日喜歡寫字畫畫,就買個好的硯台帶回去,三叔的話買一把短刀帶回去就成。

林長平邊走邊想,路過一條胡同時,聽見裏麵有人哎吆哎吆地叫。

林長平朝裏麵看了一眼,起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準備走過去。

後來多嘴問了阿平一句,聽阿平說他也聽到哎吆聲了,才拉著阿平進了胡同。

沒走多遠就在胡同裏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兩人趕緊將人扶起,背著去了最近的醫館。

猛然進來一個血呼啦啦的人,醫館的大夫也嚇了一跳,忙問這是誰,怎麽受傷的,林長平也不知道,隻說是撿回來的,讓大夫好生救治,銀子他付。

見有人付錢,那大夫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吩咐夥計將人抬到後院就開始救治。

等了約摸半個時辰,大夫才從後堂走出來,額頭上都出了汗,說是幸好送來的及時,要是再晚一點,這個人就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確認人沒事,林長平付了診金,又多付了幾兩銀子,讓大夫容這人在這兒多休息幾天,隨後便帶著阿平出了門。

將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圈,因為阿平的衣服,剛才被那個人的時候,染上了血,除了給家裏人買東西外,林長平還給阿平買了一套新衣服,阿平高興的和什麽似的。

醫館這邊,那個人止了血後,又吃了些湯藥,很快就醒了過來。

醒來後發現在醫館,他還以為是醫館大夫救他回來的,起身就要道謝,剛一起身就扯到了傷口。

“哎,你快躺著別動,你的傷口我剛給你綁好,在亂動,一會兒可要再出血了。”

起不了床那人直接在**躺著和大夫道了謝。

“這些大夫就我,日後定當重謝。”

大夫摸了摸有些花白的胡子說道,“你不用謝我,治病就人是我的本分,你要謝就謝剛才送你來的那位公子,你在我這兒看病的銀錢都是那位公子出的,還留了幾兩銀子在這裏,讓我好生照顧你呢。”

“公子?什麽樣的公子?”

“我也不認識,長的白白淨淨,看樣子應該是考試的書生,身邊帶了個五大三粗的少年,可能是保鏢啥的。”

“勞煩大夫具體說說那人的長相,我日後尋到了也好謝謝人家。”

“你容我想想。”

醫館裏發生的事情,林長平自是不知,從醫館出來給阿平買上新衣服後,兩人就直接開逛,將給家裏人要買的東西,全部置辦齊全。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吃完飯林長平便去了書房。

他雖然心中忐忑,但對自己的考試成績也有幾分把握,若是榜上有名,接下來可能會參加殿試,殿試那可是要見皇上的,還是得多讀些書,早做準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