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裏正家門口圍觀的人走差不多的時候,林老三也帶著郎中過來了。
李氏家的情況,路上陳郎中已經問過林老三了,是以過來給李氏治療的時候,他啥也沒問。
李臉上手上的指甲印,都是這皮外傷,敷上藥膏,養幾天就好了。
隻是額頭上磕的有些深,治療需要一段時間,而且好了以後肯定是要留疤痕的。
好在李氏年紀大了,對容貌也沒那麽在意了,加上傷的位置,離頭發近,梳頭的時候稍微遮掩一些,倒是也沒什麽大事。
陳郎中開完藥之後就走了,林老三跟著去拿藥,屋裏就剩下林老太,李氏,江阿婆,劉臘梅,林長樂和小鬆。
這個時候林老太才問起了今天的事兒。
李氏有傷,心裏也不舒服不想說,最後還是二妹說的。
早上她出門的時候,兩個人還好好的,後來上午守業的後娘想吃東西,讓李氏給她做,李氏給她做了一個一頓又一頓,她就是一直挑毛病,這個太甜了不想吃,那個太鹹了不好吃,這個太硬了不行,那個太軟了不行。
一上午把老太太折騰的一刻也沒歇上。
好不容易做了她滿意的飯,把飯吃完後,又將自己換洗下來的衣服讓林老太洗。
李氏昨天剛洗完衣服,說讓她把衣服先留一留,等下次洗衣服的再一並和她洗了。
這話一出口,守業那後娘就不願意了,說李氏對她不好,說李氏不給她洗衣服,想讓她自己洗,說李氏不在乎孫子。
剛開始也就是抱怨幾句,後來直接指著李氏的脖子就罵了起來,什麽難聽罵什麽。
李氏也是因為她肚子裏懷著孩子,才處處遷就她,見她如此蹬鼻子上臉,也不想忍了,婆媳倆就這麽吵起來了。
吵著吵著就打起來了,李氏顧及她肚子裏的孩子,一直沒還手,她就越來越放肆,剛開始還是推搡幾下李氏,後來直接用手抓李氏的頭發,撕李氏的衣服。
二妹帶著小鬆在村裏轉悠著玩兒,快到中午準備回林家的時候,聽村裏人說,她家出事了,就趕緊抱著小鬆回來。
回來後就看見守業那個後娘將李氏給推倒了,李氏的頭磕到門框上,血一下就出來了。
二妹也是個脾氣急的,見李氏受傷,火一下就冒了起來,抓住守業後娘,就在他臉上打了兩個大耳光。
後來還是被村裏來看熱鬧的攔住了,要是沒人攔,二妹肯定還要再扇那女人幾下。
至於林老太她們進來的時候,看見那女人躺在地上,這就和二妹沒什麽關係了,是那女人見院子外麵圍著的人越來越多,自己躺到地上的。
聽完來龍去脈,江阿婆第一個罵了起來。
“真是夠不要臉的,連自己婆婆都敢打,還有沒有天理了,這是就是告到縣衙去,也是她沒理,守業她奶,你說句話,說句話咱就去縣衙告她去,讓她吃幾天牢飯,要不她不長記性。”
“就是,奶,咱們告她去,她太囂張了,連您都敢打,以後是不是還要打我爺,打守業和我呀。”二妹也是氣的不行。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這事兒等你爺爺和守業晚上回來再看怎麽解決吧,你奶受了傷,你先給她做點飯照顧照顧她。”
林老太倒是沒發表什麽意見,守業那後娘雖然可恨,但這畢竟是趙家的家事兒,以她對李氏的了解,為了守業後娘肚裏的孩子,她也是絕對不會送她去吃牢飯的,別人在這兒說再多也沒用,還是得老太太自己想通。
“二妹呀,你今天就別過去照顧小鬆了,在家照顧你奶奶吧。”臨出門時,林老太又交代了兩句。
“對對,你在家裏照顧李嬸子吧,要是有啥事兒就去農場找我,我肯定過來幫忙。”
“謝謝林奶奶,謝謝劉嬸子。”二妹滿臉感激。
“春生娘,朵兒她奶,臘梅,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也讓你們看笑話了,等我好了,一定登門去謝謝你們。”躺在**的李氏開了口。
“哎呀,你就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別想這些,咱都是自己人謝啥謝。”
林老太一行人剛走,二妹就去了灶房做飯。
今天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大家也沒什麽心情吃飯,中午的時候,二妹也就熬了一些粥,又將自家醃製的鹹菜拿了一些出來,讓李氏對付著吃了一口。
至於守業那個後娘,二妹問都沒問她,餓死更好。
那個女人自回屋後,也沒敢出門,為啥沒敢出門,問就是怕二妹打她,二妹今天那兩巴掌打的太疼了,她臉到現在還是腫著的。
上午打李氏的時候,她打的爽,現下心裏也有些突突,不知道晚上趙裏正和守業回來這麽說。
畢竟這個家裏可不是誰都是軟柿子的,二妹不是,趙守業不是,趙裏正更不是。
心煩氣躁的她也沒吃飯的心情,隨便找了點零嘴對付了一口,心裏盤算著晚上家裏人回來應該怎麽說。
林老太去趙裏正家前飯菜就做好了,經過這麽一鬧,原本煮好的飯菜都放涼了。
好在林老太中午也沒做什麽複雜的,就是煮裏雜糧米飯,又見到炒了兩個菜。
米飯已經蒸好,再回鍋有些麻煩,劉臘梅幹脆拔了幾根大蔥,又打了幾個雞蛋,做了個炒米飯。
米飯炒好後,又把林老太炒好的兩個菜熱了熱。
等一切準備妥當,林老三也正好回來了。
“老三,菜給趙家送過去了嗎?”林老太問道。
“送過去了。”
“送過去就好,趕緊過來吃飯吧。”
“嗯。”
“娘,你們在哪兒怎麽樣,這是發生啥事兒了,我嬸子怎麽讓打成那個樣子了?”
林老三一直在請大夫,抓藥的忙碌中,也沒顧上打聽是發生了什麽事兒。
此時閑下來和自家人說話,才有時間打聽。
“臘梅你說給她聽聽。”
劉臘梅將從二妹那邊聽到的事情經過,全部都和林老三說了一遍。
“守業這個後娘也太過分了吧,李嬸子那麽大的人了,她怎麽能下得去手呢。”
林老三也被氣的夠嗆。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還是守業和趙叔回來自己處理吧,咱也別跟著瞎摻和了,清官難斷家務事。”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