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你在這裏等著我,我和我娘說一聲,你邀請我,她應該會讓我出去的。”
沈月拉著林長樂的手說道。
“嗯”林長樂點頭回應。
她也到來過沈家好幾次了,這還是沈夫人第一次在家。
沈月穿亭過院行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到了沈夫人的院裏。
沈夫人正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一本書遮在眼睛上,旁邊一個丫鬟輕輕地給她捏著肩膀。
“小姐。”
院裏的丫鬟見沈月進來,趕緊屈膝行禮。
“小姐您來了。”
沈夫人沒有動靜,看樣子應該是睡著了。
丫鬟準備將她叫醒,沈月將手指頭放在嘴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輕手輕腳走到沈夫人身邊,將沈夫人臉上放著的書輕輕拿開。
書被拿開,日光照到臉上,沈夫人很快就被晃醒了。
“月兒過來了呀?今天花繡的怎麽樣了?練的字可練完了?”
沈夫人一醒,就詢問沈月。
這是沈月最不想聽到的話,沈夫人一問,她就氣鼓鼓地坐在了沈夫人對麵的椅子上。
“娘,我都說了我不愛學那些,您非讓我學,我就不知道學那些有什麽用,我不會刺繡,我可以直接買現成的呀,繡房的繡娘繡的比我好多了,不會做飯我可以請廚子呀,又不是非得自己做,我又不考狀元,字寫的差不多就行了,非要寫那麽好幹啥。”
看著林長樂每天自由自在的,再想想自己,沈月一股委屈感衝上心頭,將心裏的委屈一股腦全都吐了出來。
沈夫人被說的一時間竟不知怎麽答話,緩了一會兒才說道。
“可是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你若是不學這些,以後是找不到如意郎君的,女人呐,還是得找一個可靠的男人嫁了才行。”
“那爹爹娶娘親是因為娘親花繡的好?字寫的好?飯做的好嗎?”沈月反正問。
沈月對自己的娘還是了解的,這些事兒她娘都不擅長。
“你你你,有你這麽說你娘的嗎?”
“娘您自己都做不好的事兒,為啥非要求我去做呀?”
“我都是為你好。”
沈夫人終於說出了全天下大人都會對孩子說的話。
“您總說為我好,都沒問過我覺得怎麽是好的。”
“停停停,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沈夫人意識到被沈月帶了節奏,伸出手叫停了沈月。
“哦,也沒有啥,就是長樂妹妹來找我玩兒,我想出門。”沈月將頭低了下來,頗有一種詭計被識破的窘迫。
“哼,我就知道你有事,每次想求個什麽東西,想讓我應個什麽事兒,就故意找事兒,你的彎彎心思都用在對付你娘我這件事兒上了,你要把這心思用在其它事情上,也早變厲害了。”
“哎呀,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對吃和玩兒有興趣,再有興趣的就是做胭脂,這些事兒您都不喜歡我做,我也沒辦法呀!”
“你還好意思說,你舅舅家的星兒比你還小三歲呢,現在都已經會幫著她母親理家了,你說你整天研究那些脂呀粉呀有什麽用?”
“怎麽沒用了?舅舅可喜歡我了,還說要是表妹像我一樣就好了,你羨慕舅舅有星兒那麽好的閨女,舅舅還羨慕你呢。”沈月牙牙尖嘴利,一句便宜也沒讓沈夫人占到。
“哼,你舅舅就是太慣著你了,由著你胡來。”
“怎麽能說是胡來呢,我做了那麽多胭脂給舅舅,那個沒掙錢,就說去年過年的時候做那個山茶花胭脂套吧,賣出去了好幾萬套呢。”
“賣出去那麽多有啥用,你一個女孩子家,難道要自己做生意?”
“怎麽就不能自己做生意了?長樂的二嫂就是自己做生意的,現在已經開了好幾家鋪子了,舅舅說我有天分,若是想開胭脂鋪子,他會幫我的。”
“你想都別想,就算我同意,你爹也不會同意的。”
兩人說著說著,沈夫人的氣就上來了。
沈月也識時務的閉了嘴,做生意的事兒她已經提過很多次了,每次一提沈夫人就生氣,今天這樣的結局她也是知道的。
“那我和長樂妹妹出去的事兒?”沈月退而求其次提了和林長樂出去的事兒。
“去吧去吧,林小姐都上門來了你就去吧,帶上丫鬟一起去,別又一個人出門,上次讓你帶著丫鬟出門,你非不帶,結果就遇到見那人販子了,要不是……”
耳聽著沈夫人就要開始碎碎念,拿以前的事情說她了,沈月趕緊告辭跑出了院子。
“娘,長樂妹妹還在等我,不好叫她久等了,我先去了哦。”
話說完的時候,沈月已經跑到了院子外麵。
“你瞧瞧這個孩子,她今年都十五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這個性子可怎麽嫁得出去呀?”
看著沈月跑的比兔子還快的樣子,沈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同身邊的一個婆子說道。
這婆子叫常嚒嚒,是沈夫人成親的時候,家裏派過來給她的人,常嚒嚒從小看著沈夫人長大,陪著沈夫人幾十年了。
“小姐,小小姐這是至情至性,不嬌柔做作,個人自有個人的姻緣,老婆子聽說那林家有三個兒子,縣令大人是不成了,另外兩個兒子有一個前段時間成了親,還有一個單身的呢,聽說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小小姐每次去林家回來以後都很開心,聽她說這林家的人對她也不錯,若是能嫁到林家去,應該也不會受委屈的。”
常嚒嚒細細分析道。
“嚒嚒你也有這個方法?我也這樣想過,那林家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不僅出了縣太爺,而且還封了爵位,這樣的家世配咱們家是綽綽有餘的,隻是林家剩下沒成親的那個兒子是做廚子的,配咱家月兒到底是有些。”
沈夫人話沒說完,但常嚒嚒已經聽懂她的意思了。
“夫人,銀子咱家多的是,也不缺那個,最重要的是對方人好,對小小姐好,老婆子我明裏暗裏也和小小姐打聽過那個林二公子,不僅做的一手好菜,脾氣聽來也是不錯的。”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不圖月兒嫁個多好的人家,知道對方疼愛她就成,月兒的性子和一般女子不一樣,我是真發愁,你說我要不要派個人去林家打聽打聽,看看他家有沒有結親的意思?”
沈月抬頭詢問常嚒嚒的意思。
“夫人咱家小姐是姑娘,那有姑娘家出去打聽的,這種事兒得讓男方提。”
“可人家對咱家月兒不滿意怎麽辦?月兒和那林家人那麽熟,人家肯定已經知道她的性子了,你說誰家不想娶個溫溫柔柔的姑娘呀!”
想到沈月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沈夫人就忍不住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