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先蠅頭小利,咱們沾就沾了,這鹽礦的利潤多大,你們不會不知道吧,別說咱們了,就怕是知府大人也吃不消。”

“咱們可以偷偷賣呀,不讓別人發現不就行了?”

“那麽大的鹽礦,光憑咱們這些人,就是挖一輩子也挖不完,這還不算製鹽,找路子賣鹽,這麽多步驟,怎麽能做到不和人接觸,若是一旦被朝廷發現,咱們這一村人的腦袋可都保不住了。”

“這裏有鹽礦的消息若是傳出去,必將引來很多紛爭,就憑咱們這些人,能爭得過誰?能打得過誰?到最後不過是變成刀下亡魂罷了。”

林老大的一番話,將大家說的後背發涼。

他們剛才也是被這巨大的財富給衝昏了頭腦,沒有想那麽多,隻想著將這些鹽挖了賣錢。

有命賺沒命花,賺再多又有何用。

裏正臉上冷汗都出來了,拉著林老大問道。

“春生,你說怎麽辦?這鹽礦咱們就這麽看著不管了?”

空守寶物卻不能為己所用,這種感覺太難受。

“現在隻能盡量多挖點鹽帶上,剩下的帶不走就藏起來,這鹽礦應該是這次地動才暴露出來的,咱們將鹽礦先藏起來,咱們帶不走,也不能別人占了這個便宜。”

林老大其實是無意將鹽礦藏起來的,隻是人都有妒心,這麽做,不過是想讓村民們心裏舒服些。

果然話剛說完,就有人出言附和。

“春生哥說的對,咱們帶不走也不能便宜了別人,藏起來大家都別要。”

“對,藏起來,那些當官的連咱們得死活都不顧了,不能便宜了他們,藏起來,藏起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咱們今日就敞開了挖,挖夠咱們用的,明日就過來將這鹽礦藏起來。”裏正大手一揮,村民們便熱火朝天幹起了活。

一直挖到太陽下山,實在是看不清了,一行人才回了村子裏。

亮晶晶的鹽礦石帶回去,呆在家裏的婦女老人也是吃了一驚。

裏正又將大家喊到一處開了會,強調了挖鹽之事要保密,雖然他們就挖了點日常用的鹽,可也算是私挖,掉腦袋的事兒,誰也不敢出去亂說。

出去了一整天,又開了半宿會,回到家後,林老大媳婦兒趕緊將飯熱了熱,讓孩子給林老大和林老三一人端了一碗。

林長樂昨天好好睡了一晚,今天又睡了大半天,此時精神好的很,躺在林老太懷裏,聽著大人講話。

“娘,明日我們還要上山去把那處鹽礦給埋了,晚上我把製鹽的法子和您說一下,您明天帶著我媳婦兒和弟妹先製出點粗鹽,將咱我們殺的那些野獸先醃了,那些不能再放了。”

“成,這事兒你別操心了,隻是這鹽礦,當真要埋了?”林老太不是貪心之人,但也覺得可惜。

“得埋了,今天大家挖的差不多夠自家用好幾年了,再多也帶不走,那鹽礦必須得藏起來。”

“行,你懂的多,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辦就行。”

林長樂從來沒有見過鹽礦,但電視劇和書看多了,她也知道在古代,鹽這種東西很貴重,普通人是不允許私自開采的。

這幾日要做的事情多,晚上聊完,大家便都趕緊睡覺去了。

林長樂白日裏睡的多了,晚上有些睡不著,幹脆閉上眼,去自己空間裏忙活。

農場很大,在現代的時候,林長樂是雇了幾個工人幫忙的,此時隻有她一個人忙活,倒是有些辛苦。

今天林長樂主要拾掇藥田,給藥田澆了水,又采摘了一些藥材,這些藥材可以先放起來,等安頓下來以後,讓家裏人拿出去賣。

林長樂這一路上也一直在為林家的生計著想,在異鄉落戶生根本就不容易,若是銀子不充裕些,怕是更加艱難。

天剛蒙蒙亮,村民們便都起了身,燒火做飯,一派人間煙火氣。

男人們全部拿著工具跟著裏正去了林子邊,女人老人則留在家裏,清理獸皮醃製野獸。

這些野獸好些個都是被砸暈或者撞死的,獸皮還很完整,完整的獸皮拿出去賣也是能賣不少銀子的。

這逃荒路上用銀子的地方不多,以後安家落戶的時候,用銀子的地方可就多了,多點算點。

醃製風幹野獸肉看似是個簡單的活兒,其實累人的很,小兔,野雞之類小野獸還好說,野豬,野鹿這些體型大的,光切條分割就能把人給累死。

林長樂原是被林老太背著幹活的,可野獸的腥味兒把她熏的頭昏腦漲,小聲哼唧,反抗了幾次,林老太才看懂意思,將她放回了草簾子上。

林老太原是要給林長樂編一個背簍的,可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沒騰出手來,也隻好讓林長樂躺在草簾子上,讓家裏幾個小子看著。

林老太平日裏稀罕林長樂稀罕的緊,幾個孫子想親親抱抱都是不讓的。

難得有機會看妹妹,三個小蘿卜頭,將妹妹圍的緊緊的,一刻也不敢放鬆。

向來細心的林長平還采了幾朵野花和狗尾巴草,放在林長樂手裏,讓她玩兒著解悶。

作為一個擁有成人靈魂的奶娃娃,這些東西林長樂肯定是不喜歡的,但幾個哥哥眼巴巴地看著,林長樂也不想讓他們失望,拿著狗尾巴草和小野花咯咯笑。

見妹妹高興,這兄弟三人直接把附近的狗尾巴草和小野花都給薅了回來。

要不是林老太及時製止,林長樂差點讓野花和狗尾巴草給埋了。

見三個孫子不靠譜,林老太果斷將人攆走,把林長樂放到了林老二旁邊兒。

林老二可穩重多了,就靜靜地看著林長樂,還用樹葉給林長樂遮陽,免得太陽曬到她的眼睛。

林長樂在心裏給自己這個二叔打了個九十九分,是個細心暖男沒錯啦。

將鹽礦藏起來也是個體力活兒,百八十個男人忙了一天,才把鹽礦所在的那塊兒河床掩藏的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掩埋完河床,溪流也得掩埋,那條溪流少說也有七八裏長,掩埋掩埋估計又得一日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