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胭脂店的整體布局就是中規中矩的,沒有什麽特色。

而且胭脂鋪的家具,都是褐色的木頭,看起來有些沉悶,和這些漂亮的瓶瓶罐罐一點都不搭。

林長樂轉了一圈,就琢磨出了裝修方案,本著節約的原則,這些貨架都是要留下來的,畢竟這些貨架都很新。

聽原來鋪子的老板說,這些貨架是他去年定做的,一套下來也花了幾十兩銀子呢。

這幾十兩銀子倒是也沒白花,因為貨架除了顏色不好看以外,看起來還是很堅實耐用的。

櫃台全部撤掉,多出來的空間,就擺兩個台子,就那種像樓梯一樣的台子,最上麵裝上鏡子,下麵擺上各種使用裝,讓大家試用。

想到試用,林長樂特意將夥計叫了過來,問了問他,店裏的商品客人能不能使用。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客人不能試用,畢竟這些東西是用來賣的,客人要是試了,就沒辦法賣給別人了。

想來其它店裏的情況,應該和她們店裏差不多。

逛了幾圈後,林長樂和小夥計要來紙筆,開始琢磨著店鋪裝修的雛形。

想好後她便將自己心中的樣子畫了出來。

雖然畫的不是太好,但也能讓人看懂了。

兩人在胭脂鋪呆了一天,晚上店鋪的貨全部盤點完畢放進了庫房,小花也給工人們放了假,讓大家等裝修完再來。

安排好所有事情,兩人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上次打包羊湯的食盒今天帶過來還沒有給人家送過去,兩人決定再去吃一頓。

喝羊湯怎麽能少得了肉餅呢。

出門後先去排隊買了肉餅。

結果買肉餅的時候,還遇見了熟人,就是店裏那個能說會道的夥計。

小夥子說是自己兒子喜歡吃這裏的肉餅,所以收工以後特意過來排隊買的。

林長樂看那個小夥計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沒想到不僅成親了,連兒子都有了。

“張濤你今年多大了呀?”

這小夥子名字叫張濤,挺好記的。

“我今年十七了。”

小夥子笑著說道。

年齡和林長樂猜測的大差不差。

“你兒子都會吃肉餅了?你幾歲就成親了呀?”

“沒有沒有,林姑娘你誤會了,我還沒成親呢!”

張濤有些害羞,臉都紅了。

“你剛才不是說你兒子愛吃嗎?”

“我說的兒子是我家的貓啦,不是真的兒子。”

林長樂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是個貓奴。

“這樣呀!你家貓是什麽顏色的?”

林長樂也有些尷尬,趕緊換了話題。

提起貓,張濤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家貓呀,是隻橘貓,條紋的那種,它呀……”

張濤滔滔不絕地說了許多。

兩人也是從貓聊到了人,從張濤的描述,林長樂知道了,張濤是固縣本縣人。

這個即便張濤不說,林長樂也是能聽出來的,因為他有很重的本地口音。

張家就張濤這麽一個兒子,家裏開了個醬菜鋪子,還在縣城有兩院小房子,也算是家境殷實。

張濤之所以在胭脂店打工,就是覺得這裏時時刻刻香噴噴的,並不像自家的鋪子,整天一股醬菜味兒。

聽張濤說完,林長樂點了點頭,怪不得張濤舍得給貓買肉餅,原來是家裏條件不錯呀。

聊著聊著就排到了跟前,各自買上肉餅後,便分開了。

張濤回家,林長樂和小花則去了羊湯館。

今天來的有些晚,羊湯館已經滿了,還了老板食盒,又退了押金,林長樂和小花便坐在門口等。

等了約莫一刻鍾,有客人出來後,兩人便被安排了進去。

這次比上次強,是單獨的一張小桌子,正好坐兩個人的那種,雖然位置在牆角,但不用拚桌。

雖然吃飯得等,但這店的上飯速度還是很快的,兩人剛坐下沒一會兒,熱騰騰地羊湯就被端了上來。

香菜賊多的是林長樂的,沒有香菜的是小花的。

林長樂酷愛吃香菜,但小花卻不喜歡,說聞著香菜是臭的。

林長樂怎麽也理解不了,聞起來那麽香的香菜,怎麽到小花鼻子裏就成臭的了。

雖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吃飯的時候,林長樂還特意將碗往自己身邊摟了摟,怕小花聞見香菜的味道。

上次和別人拚桌,林長樂匆匆吃完就走了,這次單獨坐,她吃的倒是悠閑了許多,邊吃邊往四周看。

這家羊湯館,並不大,大約三十平米左右,裏麵擠擠挨挨地擺著十張桌子,有四人桌,也有兩人桌。

店的廚房不在裏麵,而在前麵,在店裏吃飯的時候,就能看見老板製作羊湯,收拾的挺幹淨的。

店外還有排隊等著進來的客人,是以快吃完的時候,林長樂就喊了店小二讓他打包一份羊湯。

等打包好的羊湯送過來,林長樂和小花也吃完了。

出門坐車回家,一切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隻是這次回的並不是林長喜的家,而是酒樓。

兩人到酒樓的時候,酒樓裏還剩下最後一桌客人,店小二已經開始打掃衛生,長喜則是在櫃台裏麵翻著賬本,手裏的算盤打的劈裏啪啦。

“相公。”

“三哥。”

林長樂和小花還未進門,就喊了起來。

“你們怎麽來了?”

看到兩人林長喜還有些驚訝。

“我們今天忙完也有些晚了,便在翠柳街上喝了羊湯,你上次說喜歡,就也給你打包了一份,怕你回去湯涼了不好喝,所以就給你送過來了,長安的份也有,你快去叫他出來。”

“嗯,我這就去。”

林長喜出去了一下,片刻後便回來了,身後跟著林長安。

小花將裝著羊湯的桶打開,放在桌子上,又拿了肉餅出來。

兩人吃飯的功夫,後廚和前廳也都收拾完畢,就剩店裏一桌客人,這些客人也不要吃食了,就是喝酒喝的興起,還不計劃走。

林長喜讓員工們趕緊回家,他和林長安留下來等客人。

等兩人吃飽喝足,見客人還沒有走的意思,林長安便催促林長喜帶著林長樂和小花回去,他自己等著。

林長喜點頭應下,換了衣服後,便帶著林長樂和小花出門回家。

剛吃完飯,林長喜以消食為借口,愣是讓小花和林長樂陪著他走回了家。

又是忙碌的一天結束,林長樂直接是倒頭就睡,連醞釀都沒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