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夥子說完話,林長樂又回到了櫃台裏,將她設計的產品包裝,全部拿出來進行完善。

一天忙忙碌碌過去,第二天到了店裏,林長樂就開始觀察來來往往的客人,發現如同昨天那兩位隻試不買的客人並不多,大多數客人試用產品以後,多多少少都會買一些帶走。

待到昨天那個點,那兩位打扮不錯的姑娘又來了,今天那兩個姑娘穿的衣服和昨天不同,顏色更加豔麗,款式也稍微有些暴露。

昨天那個小夥計也是聽話,剛看見那兩個姑娘進門,就緊緊跟了上去。

“兩位姑娘來了呀,兩位姑娘已經來好幾日了,今天打算買點什麽呀?”

這話說的揶揄,但兩個姑娘肯定能懂裏麵的意思,要是一般人早就麵紅耳赤覺得麵羞了,這兩個姑娘倒是臉皮厚,臉不紅心不跳的。

兩人沒有理會小夥子,徑直走到試用的地方,就要試用一盒麵脂。

“兩位姑娘是要試用麵脂是吧,我來教您二位吧,順便幫您二位介紹介紹。”

說罷順勢從二人手裏拿過麵脂。

幹的漂亮。

暗中觀察的林長樂,給小夥計狠狠滴點了個讚。

“不用,我們自己會用。”

其中以為穿粉衣的姑娘,想將麵脂拿回來,卻不想小夥計已經打開,並且在手上試用了起來。

“這麵脂呀,試用的時候,不能直接上臉,得在手上試,就這樣在手上抹開,然後拍一拍,您二位看潤不潤?是不是挺潤的?”

說罷還將抹著麵脂的手,往兩人跟前湊。

拿不到小夥計手裏的那瓶,兩個姑娘便去拿其它的麵脂,結果隻要她們想拿的,那個小夥計都會先一部拿上,而且試用給她們看。

麵脂拿不上,那兩個姑娘便去拿胭脂,口脂之類的,結果可想而知,和麵脂一樣,隻要那兩個姑娘想試用的,這小夥計都會搶先一步拿到,給她倆試用。

後來見這小夥計實在忙不過來了,林長樂又派了一個小夥計過去,兩個人輪流給兩個姑娘試用,一邊兒試用,還一邊兒十分專業地介紹著產品的成分和功效,敬業程度五顆星。

兩個姑娘,進來一刻鍾,愣是產品都沒摸到一下。

“不買了,什麽破店,晦氣。”

兩個姑娘被兩人介紹產品,介紹的腦殼疼,還一樣便宜都占不到,十分生氣地走了,走的時候還嘟囔著罵了兩句。

待兩個姑娘一走,林長樂便將夥計給誇了誇。

後來聽其中一個小夥計說,在隔壁的街上見過這兩個姑娘,是在一家酒坊裏麵賣酒的。

聽那小夥計支支吾吾的樣子,林長樂便猜測這酒坊可能不太正經。

她以前就聽說過,這縣城裏麵有些小酒坊,明麵上是小酒坊賣酒的,實際上會暗地裏做些皮肉生意,雇傭的都是年輕姑娘,或者風韻猶存的少婦。

來喝酒的也都是男子,往往這種小酒坊裏麵光顧的客人都是一些男人,而這些賣酒姑娘的任務,就是哄著這些男人多買酒。

聽到這兩個姑娘的職業,林長樂就想通了,難怪她們每天都是下午過來蹭免費的試用品化妝,原來因為職業的緣故,因為酒坊一般都是晚上開門的。

隻是她聽說這些酒坊賣酒的姑娘,一般收入都不錯,沒想到這種小便宜都要占。

小花也是感慨。

“我聽說這些賣酒姑娘掙的錢不少,怎地這麽點便宜也要占。”

“一般出來賣酒的姑娘,除了正經酒樓的,這些小酒坊的,都是家裏條件不好,缺錢的,或者死了丈夫守寡,實在沒辦法才出來的,但凡有辦法,她們也不可能做這種事兒,姑娘家家的名聲那麽重要,入了這一行,想再嫁人就有些難了。”

沈月在一旁說道。

這就是她這些天一直沒管這事兒的原因。

不過林長樂管也就管了,畢竟她們是打開門做生意的,不是開善堂的,那些姑娘們再不容易,也不該來占她們的便宜。

“唉!她們也是不容易,真不知道她們的父母是怎麽想的,寡婦也就算了,那是實在沒辦法了,這兩個姑娘看著年紀也不大,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怎麽忍心讓她們出來做這個,這和被賣到青樓有什麽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每天除了上班時間,下班就能回家,回家還能幫著幹活做家務,等年紀大了不中用了,還能隨便找個不好的男人嫁出去,再換一份彩禮。”

沈月雖然家庭條件好,但這種事情她常常聽到府裏的下人們偷偷議論,聽的多了,也算是了解一些人間疾苦。

小花這個時候又不由感歎自己的爹爹和哥哥是多好的人,當初家裏條件那麽差,欠了一屁股的債,爹爹和哥哥也沒有想過讓自己出去賺錢,或者把自己賣了換成銀子。

後來到林家做活兒,還是因為能一家人呆在一起,要是她自己找會兒幹,家裏人肯定是不願意的。

“這世道,誰又容易呢。”

店裏一個小夥計忍不住感慨道。

“別這麽消極嘛,咱們縣城這幾年發展的不錯,水運比以前發達了許多,來往的商人多了,掙錢的機會也就多了,慢慢就好起來了。”

“這倒也是,我家有個親戚,家住在碼頭,原來碼頭蕭條,他也沒什麽事情做,如今這碼頭熱鬧起來,他在碼頭邊兒撐了一個小攤兒,賣饅頭鹹菜,每天去吃的工人還不少,聽他說,一個月能賺七八兩銀子呢,我都想去賣了。”

小夥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他是真的想去賣,無奈他不會蒸饅頭,不會烙餅子,更不會醃醬菜,最後隻好放棄了。

有些錢呐,活該別人掙。

“哎呀,說起饅頭來,我倒是有些餓了,長樂咱們出去買個肉餅唄,好幾天沒吃,都有點想了呢。”

一提到吃的,沈月這個吃貨必餓。

“好好,小花你要吃什麽?”

“我不想吃,你們吃吧。”

“你們兩個呢,也吃肉餅嗎?”

“不用不用,我們不餓,兩個夥計連連擺手。”

說是這麽說,最後沈月還是給店裏的人每人買了一個肉餅。

吃飽喝足好幹活,下午大家幹勁兒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