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頭看了林一眼,其實我想讓他先離開,畢竟喬夢曦看起來狀態很不好,是的,或許這樣的我看起來有些虛假,但是,我是真心想要幫他,我想換做是你,你也會看著不忍心。

在大家的眼裏,好像以德報怨就要被掛上聖母心的標簽,現實生活好像永遠沒有這樣的人的存在,在這裏我想說,你錯了,即使不是所有人,也是有一大部分人,是感性的,這個善良的群體,即使遇到一些場景的時候,害怕受騙而顯出冷漠,但是他們的內心還是善良的,還是容易被眼前的東西打動的。

林也不知道是否已經看出我的用意,隻是站在那裏衝著我微微的笑。

我抿著唇,看向喬夢曦,“我都已經和左霖逸說開了,夢曦,有些事情,我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所以我不想一再的重複。”

喬夢曦說:“你今天是來找我報複的嗎?如果是,好,你說吧,你想怎麽樣,如果不是,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別告訴我,你沒有目的,我不相信。”

我知道,他不會相信的,但是我真的沒有目的,如果心裏沒有什麽想法,非要胡亂編造的話,其實也是挺難的。

我當作沒有聽到她說的。

我自顧自的說:“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其實,之前我也是一無所知,一直以為左霖逸和林都是兩個我不可觸及的人,但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不是的。”

喬夢曦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他們是你可以觸及的,但不是我可以觸及的。”

“你不是說左霖逸和林是兩個人嗎,眼前的這個是誰,左霖逸還是林?”

喬夢曦的眼神越過我看向身後的人。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說:“這是林。”

喬夢曦點點頭,走過來,看著林說:“你好啊,林。”

林挑了下眉,不止他,連我也沒有明白喬夢曦為什麽能夠忽然用這種語氣來對他說話,好像就是一個摩挲人,好像,她已經接受了,這不是左霖逸的設定,這本來應該是開心的事情,可是突然的轉變,讓人覺得實在是有些奇怪。

我看著她,以為接下來她會立刻換上一副表情,哈哈大笑著,說我在騙她。

可是事實上,她隻是淡淡的勾著唇角,然後走到一旁拿起桌子上的水,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拿到了林的麵前。

“你是客人,我該招待你的。”

林看著他,遲遲沒有把水接過來,還有意要往後退開兩步,然後我就意外的看到那一杯水完整的潑在了林的臉上。

喬夢曦用力的把杯子摔在地上,“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左霖逸,這杯水,你都是活該,誰讓你接近我,又拋棄我,像你這種男人,真該碎屍萬段。”

接著,她看向我,“我為了他已經變得不像一個人,可是最後又能夠怎麽樣,你以為真的會有人,憐憫我,不會,他仍然做著他要做的事,因為他有他想要得到的東西,而我在他心裏連一個死物都不值。”

喬夢曦一步一步的後退著,“我真是可悲啊。”

“夢曦……”

我看著他,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現在算是放棄了嗎?

“路小唯,最後,我還是善意的提醒你一句,感情有可能會害死你的。”

“夢曦……”

“我不久差點殺了你。”喬夢曦麵無表情的打斷了我說的話,我看著她,這一顆,我忽然渾身發冷,是啊,我差點就死在了她的手裏,如果說讓我繼續住在這裏,我是絕對不敢的。

在我和她的心裏,這將是我們兩個心中永遠也跨不過去的坎兒。

喬夢曦淡淡勾唇一笑,說:“好了,你們該走了。”

我擰緊了眉頭,搖搖頭,說:“我來這裏,想要跟你說的事情還沒有說完,我不能就這麽走,也不能看著你一直失落下去。”

喬夢曦猛然抬頭,“所以呢,你還想說什麽,你已經是勝利者了,而且我已經向你投降了,難道這一切還不夠,你知不知道你再這樣下去……”

她好像是想要說一些威脅我的話,可是卻一時詞窮,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我說:“我如果說,之前是我弄錯了,不僅站在這裏的林是左霖逸,就連我都是左霖逸的一部分你會怎麽想。”

“什麽?”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一切是一場夢,但是,我想,我已經相信了,一直以來,在我的身上實在是發生來到太多的事情,讓我不得不相信,夢曦,我隻是一朵彼岸花,我屬於左霖逸,身上帶著他賦予我的使命,我必須去完成。林和左霖逸,他們是一個人,就像是三魂七魄分開了一樣,所以,兩種性格,兩種想法,相似又不同。”

喬夢曦不敢相信的搖著頭,而這一刻,我卻笑了,因為看著她的眼睛,我看不到那種凶狠的光芒了,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個人就是我的好姐妹,喬夢曦,她終於又回來了。

“你憑什麽要我相信你說的這些?”喬夢曦的語氣還是不太好。

我微笑著說:“我之所以來這裏,不是想讓你相信我說的,隻是想把這些話告訴你而已,因為我,可能……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喬夢曦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我,遲遲沒有開口,但是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疑惑和擔心。

擔心啊,這個詞,在我和她之間好像已經很遙遠了。

我很高興,真的,昨天還差點死在她的手裏,今天,她竟然會為我擔心了。

“以後不要找我了,也不要找左霖逸,就讓這兩個人永遠的從你的生命力消失吧。夢曦,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活出你自己,不要再因為任何人迷失了,因為那些讓你迷失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愛。”

林可能是覺得我當著他的麵這樣說,有些諷刺的意味,撇撇嘴吧,有點怪腔怪調地說:“那你又為了誰迷失的?”

他說完,挑眉看著我。

我眼睛轉了轉,竟然是在認真的思考著他的問題,“是為了左霖逸啊。”

我忽而抬眸,“也是為了你。”

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或許,這個問題,還算是回答的讓他滿意,我看到他緊繃的臉上,綻放了點苦澀的笑容,有那麽一絲甜甜的味道,盡管隻是淡淡的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