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想對你做什麽?”

他嘴角含笑,一步一步走近我。

我隻能後退,我抬頭看了眼天空,走進陽光裏。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射在我和他的身上,他們或許還在糾結,我和那位老太太是不是有什麽關係。

他終於站住了腳,我也鬆了一口氣,他還是有所忌諱的。我深吸一口氣,用桀驁的眼神看著他,不想,他竟然沒有半分的不悅和懊惱,反而勾起了嘴角。

看著他表情的變化,就好像有什麽正和他的心意。我先是一怔,用盡全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同意用高傲的表情看著他。

演戲誰不會,總不能讓他的一點反常的狀態就給嚇唬住吧。

我輕咳兩聲說:“你還在這裏僵持著幹什麽,這裏沒有你的事情,而且我告訴你,沒有多久,他就回過來的,我已經聯係過他了。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如果你識相的話,最好現在就趕緊給我滾開。”

我說的慷慨激昂,氣勢很盛,按理說,冒牌的總會害怕見到正牌的,可是他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你說的是誰,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啊。”他張開雙臂,笑意更加濃了幾分,他眨巴了下眼睛,似乎是想示意我過去。

我當然不會按照他示意的做,我還沒有那麽傻,跟他們打交道多了,我不再那麽害怕的同時,腦子也活泛了許多。

至少,我現在已經學會了克製自己的好奇心,我就算再疑惑他的真實身份,我也要首先確保了自己的安全。

剛剛要我幫忙的老太太,此時看看“左霖逸”又看看我,然後朝我跑過來,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就給我跪了下來。

我的注意力都在“左霖逸”身上,她的這以動作太過突然,弄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我的身子被她的動作弄的一偏,整個人歪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你這是幹什麽呀?”

我的語氣不太好,要知道,不遠處站著的可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家夥,這個時候分神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但是我已經被老太太抓住了手臂,我一時半刻沒辦法擺脫她的束縛。

我隻好,任她拉著,但是視線確實在不遠處的假左霖逸的身上。

我看到他微微的眯了眼睛,然後歎了一口氣,說:“人家都這麽求你了,你還不幫幫忙。”

我對老太太說:“不管有什麽事情,您先起來,這樣解決不了問題,而且我現在有些麻煩要處理一下。”

不等老太太開口,“左霖逸”先說了話,“麻煩,你是在說我嗎?這麽玉樹臨風的美男子,你要是不珍惜,會後悔的,不知道有多少小女生,排著隊要跟我在一起。”

聽到他說的,我心裏有些不屑的一聲冷笑,但是我沒有想到,一時控製不住,竟然會笑出了聲,不,應該說是哼出了聲。

對於我的不滿,他也隻是挑了下眉毛,並不在意。

周圍的那些人,本來都是一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樣子,此時可能也是被我們幾個的言語和狀況給弄懵了,所有人都在看熱鬧,但是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老太太此時已經著急的不行,不想再聽我們說她聽不懂的那些事,她焦急地說:“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好人有好報,你幫幫忙吧。”

我勾起唇角,說:“老太太,你這句話說對了,好人一定會好報的,這個忙,我幫了。”

這時一旁的“左霖逸”輕哼一聲,用提醒的口吻,說:“多管閑事,會惹禍上身的。”

我看向他,“如果能夠有比你還難纏的麻煩,那我也算是開眼界了。”

他似乎真的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你真的不走,左霖逸可是很快就來了。”

他朝我的方向邁進兩步,“左霖逸……”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然後說,“你覺得我是誰呢?”

“左霖逸。”

我的回答,似乎很是出乎他的意料,過了好半晌,他淡淡的一挑眉毛,拍拍手,說:“回答的好,對,但是也不對。你不是一直都在用疑問的眼神看著我嗎,也就是說,你很好奇,我為什麽和他長的一模一樣,對吧?”

他嗬嗬的笑起來,“不用好奇,該知道的,你遲早會知道的。你如果等不及的話,倒是也有一個快速的方法,你想不想知道。”

我撇過頭,我的心裏是想知道的,他說的那些就像是誘餌,而我的心已經被勾的癢的難耐,我知道隻要咬上去,等著我的可能就是致命的陷阱,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接著他的話茬反問。

我拚命的咬著下唇,不去看他,讓自己保持清醒。左霖逸……

我的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我希望他能快點過來,不是他說的嗎,隻要我有事,他就會立刻出現,他這個大騙子,從來沒有立刻出現過。

反倒是這個冒牌貨,來的比他還要快。

他和左霖逸長的一模一樣,連身上的魅力都是同樣的不可抵擋。

我正想著,該用什麽話反駁他,該如何引著他走向別的話題。

他卻已經笑著說出了更加讓我震驚的話,“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其實,你之前認識的那個左霖逸,才是假的。”

之前的那個才是假的,他的意思是,從一開始,我接觸到的便不是左霖逸,那個人是代替他而來,或者,出於某種目的或無奈,不得不以左霖逸的身份出現在我的麵前。可他不是左霖逸,眼前的這個才是。

不,不對,我相信左霖逸,盡管他騙了我一次又一次,我還是願意相信他,至少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他是誰又有什麽關係,左霖逸,三個字,不過就是一個名字。是與不是,又能怎麽樣?

我深吸一口氣,用這些話,來反駁對方。

“他是我的丈夫,而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我不管你說的真與假,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我用含著怒氣的眼神看著他。他卻還是帶著微笑,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