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的不對。”

我眨巴兩下眼睛,完全沒有理會他說的這話的意思,於是,隻能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笑了下說:“你一直都是養料啊。”他說這話的時候又帶上了邪魅的表情,看得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又被陰冷籠罩的感覺。

我想要往後躲開一些,無奈,我的下巴被他捏著,人動也動不了。

我生氣的擰著眉頭,故作很生氣的樣子,說:“你放開,弄疼我了!”

他沒有放開,反而距離我更近一些,他吐出來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弄疼你,還有更疼的呢,你想不想試試?”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是曖昧,讓我不適的扭過頭。

“你走開!”

他輕輕一笑,說:“你讓我走開就走開,讓我過來就過來,我豈不是很沒麵子,再說,關鍵時刻救下你的人可是我,你的左霖逸,他人在哪裏呢?”

他捧著我的臉,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你呀,還是清醒一點吧,我對你不是比他對好的多了嗎?”

我用力的打開他的手,大聲說:“你真是夠了!”

是的,他真是夠了。

我受不了了,我簡直差點讓他給迷惑了。是,或許剛剛的那種情況下,是他救了我一命,可是,我現在究竟在做什麽。他救下我,不是為了要我活著,是為了我肚子裏的東西。

而他那所謂的善意的眉眼,也不過都是為了讓我相信他所說的鬼話,我要是真的信服了,那才是見了鬼了。

“你還真是夠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惡狠狠的說,“你離我遠點,告訴你,我是不會感激你的。”

“跟著左霖逸,你真的有那麽快樂嗎?”他說,“他對你,和我對你有什麽區別,你在我們的眼裏,不過都是一個容器罷了,不同的是,我想讓你在最後的時日裏過的快樂。就這麽簡單,可是左霖逸做的到嗎?他什麽也不行。”

“小唯,我喜歡你,說不定我可以找到一種方法,讓你可以做你自己。”

他最後說的這句話,讓我停下了腳步,我轉過身,不敢相信的看著他,說:“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將我肚子裏的鬼東西拿出來?”

我冷冷的哼了一聲,“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無需相信我,在這種時候,你根本沒有選擇,就像今天,你呼喚左霖逸再久又如何,他根本不會理會你,但是我不一樣。你來到我的身邊吧。”

他繼續說服我,“你和左霖逸在一起,隻有死路一條,可是陪在我的身邊,我不保證你一定能夠活下去,但至少,在我的身邊還是有希望的不是嗎?”

他頓了下,說:“對了,你剛剛不是問我,該叫我什麽嗎?”

“叫我林吧。”

他微笑著,全然不似剛才的冷酷,如沐春風。

我簡直無法想像,他是怎麽可以做到的。

“林……”我說,“你還是想說,你就是左霖逸吧。”

“名字不過就是一個代號,我可以是左霖逸,你也可以是。”他走近我,輕輕的拂過我的臉龐,“你知道嗎?我和他長的一模一樣,我什麽都不比他差,可是他卻可以逍遙自在的做他的左霖逸,而我,卻連一個名字都沒有。”

我看著他,覺得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難過。

“多傳奇的事情我都經曆過了,我在想,會不會你們兩個都是左霖逸。或者你們是彼此的一部分,所以,我呼喚左霖逸的時候,卻喚來了你。”

他不屑的笑了一下,說:“我是我,他是他,我和他不可能是一體的。”

“為什麽不可能,他口口聲聲說我是他的彼岸花。”我說著,有些不開心的撅起嘴巴。

“我啊,都已經不清楚自己活著的意義了。”

林忽然很是認真的看著我,他將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說:“你聽著,一定要做自己,無論有多辛苦,我們一定可以做自己。”

“我可以擁有自己的名字,你也可以擁有你自己的人生。”

我被他說動了,這一刻,我忽然發現這個一直讓我敬而遠之的男人其實也是一個很生動的家夥。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說:“我可以相信你嗎?”

他看了我一會兒,鄭重的點頭。

我勾著唇角笑了下,然後說:“我已經快要信不過左霖逸了,我可以信你嗎?”

他耐心的再次點了下頭,比剛剛更加用力。

我笑了,笑著笑著,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不知名的**流到我的嘴邊,那麽苦,那麽鹹。

“左霖逸!”我用力的抱住他。

我感覺到他明顯的僵住了,似乎還想要回過頭看看身後,或許是以為左霖逸來了,可是我口中的左霖逸,卻是他。是的,在這一刻,我可恥的將他當作了左霖逸的替代品。

然後呢?

然後,我的眼淚便酣暢淋漓的落下來。

我嗚嗚的哭著,用力的擁抱著他。

“左霖逸……”我哽了哽,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大聲的嚷著,咧開嘴哇哇的哭,有多久沒有哭的這麽痛快了,我已經記不清了,應該是很久以前,在我還在上小學的時候吧。

那個被我叫做左霖逸的男人漸漸的動了,然後將手放在我的背上,輕輕的拍著。

“我會陪在你的身邊,別哭。”

我用力的捶打著他的後背,“我就哭,我都要死了,連哭都不可以嗎。你為什麽這樣子對我呀,你對我都做了些什麽!你出現在我的生命力,你騙我愛上了你,可是你呢,你前一秒可以燦爛的對我笑,後一秒就殘忍的將我推開,告訴我,你留在我的身邊,隻是為了在我的肚子裏留下一個鬼胎!”

“我恨死這個鬼胎了,我會因為它死掉的。明明可以找法師作法將它除掉,可是我卻不能,也沒有人敢這樣做,因為你,因為你不允許。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殘忍!”

“左霖逸,我喜歡你,喜歡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