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柳鴻閣,林音躺在**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她去見了他,她差點沒忍住推開了那扇門,她真的好想見他,很想再讓他和自己說一句話,哪怕一句也行,可是她已經把自己來之不易的這段姻緣掐斷,她還有什麽緣分可求?

揉著淩亂的頭發,煩躁的蹬開被子,然後又起身喝了口水,又回到**呈“大”字形躺著。

“完了完了完了,林音,你今天失眠了!”

她用力一拍額頭,咒罵著,然後翻了個身開始數羊,數到第十隻,忽然聽見樓下有動靜有人踩著樓梯上來了。

身為警察,她條件反射的起身拿東西打人,又想起這是古代,樓下有惠兒看著,說不定是惠兒,她便放下心躺了回去。

過了一會沒動靜,林音睜開眼睛,借著月光,她看見自己床邊站著一個人。

“啊”

“噓,是我。”

林音一下哭了起來,一拳打在楚景翊胸前:“該死的,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他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輕柔地把她抱在懷中:“對不起,是我不好。”

“不行……你放開我……我們不能這樣!”她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越緊,思念的淚水止不住流下。

“林兒,不要趕我走,我真的很想你。”

楚景翊低頭吻上她的唇,霸道不失溫柔,林音忽然想起蕭太後的話,想遠離他的吻,結果兩人重心不穩,雙雙往後倒去。

昏暗中,林音的臉紅得快滴血,彼此間的呼吸交錯,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道:“你走吧,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沒有結果的事,你我都不要去做……”

楚景翊道:“可是我放不下你,這幾日我試圖讓自己去忙國事,甚至去後宮,可是我走到那時又折了回來,再次把自己關進禦書房,想著怎麽做才能讓你高興,讓你接受我,林兒,你不要顧慮那麽多好不好?”

不行,她沒有辦法選擇無視忽略,尤其是白流琴和蕭太後在頭頂壓著。

暗夜中,她撫上楚景翊的臉頰,輕輕的歎氣聲呼在他臉上,久久,她說道:“睡吧。”

“好,那你幫我寬衣。”

“喂你……”

下巴被人挑起,仿佛在說“你敢抗旨”?林音好笑的衝他做了個鬼臉,不情不願地解開他腰間的玉帶,褪下他黑色的龍袍,然後一件接著一件,很久以前她就在想學著給他寬衣,沒想到真的上手時,她竟緊張得要死。

楚景翊一記響指彈到林音額頭,帶著笑意:“好了,睡吧。”

“嗯!”她巴不得趕緊鑽進被窩,讓出一大半的床給了楚景翊,感覺身邊凹下去一半,本能地想回頭看一眼,結果硬生生地被人拉進懷中,男性的氣息噴灑在她後頸,如此曖昧的姿勢讓她想扭動身子逃離。

“林兒,你要是再動,我可不敢保證等會兒會發生什麽。”

他的話意思很明了,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何況古人的啟蒙教育還要早,林音不敢再亂動,乖乖躺著睡覺。

……

一覺天亮,身邊的床鋪已經空了,她呆呆地坐在原地,仿佛昨晚是場夢。

……

夏去秋來,一場秋雨悄然而至,沿著琉璃瓦落在青磚上,濺起的小水珠砸在水坑中,驚起一道道的波紋。

如今已是深秋,林音經常感到降溫後一陣陣寒氣侵體,找來獨孤驍一看,是幾個月前從屋頂摔下來的後遺症,隻能紮針來治療。

而她曾中的弄弦香的毒,也在細心調養下沒有發作過,獨孤驍一直告誡她不能用香薰不能碰酒,她的飲食全都是在楚景翊的監督下進行的,感覺到身體慢慢恢複到了從前那種健康的狀態。

滄瀾有空的時候會抽出一兩個時辰教林音練劍和輕功,但好景不長,朝中大臣對楚景翊後宮的意見越來越大,大多數意見中都是有關林音的,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楚景翊膝下無子,希望他再次納妃。

這些話如擋不住的風,輕而易舉飄到了林音耳中,她選擇不再跟著滄瀾去金鑾殿,一直待在自己的閣樓,也不會再主動去乾承殿,正因為沒有被冊封任何位分,內侍府也沒有林音的侍寢記錄,蕭太後才暫時放過了她。

忍了就好,林音本想去找楚景翊的時候,卻在幾日後聽見了一個令她震驚的消息三日後他將要納沈太傅的女兒沈青宜為妃。

於是她一天沒吃飯,關在柳鴻閣裏練字,又將寫好的紙全部揉成一團,扔的到處都是,然後跑到二樓。

“果然,他果然還是會納妃,他的後宮永遠也不會少……”她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趴到**大哭一場,哭累了便睡了過去,醒來時床邊坐著一個人。

“你怎麽來了?”

“聽惠兒說你哭了,所以朕就過來了,一直坐在這等你醒來。”

楚景翊用帕子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林音知道自己這兩個眼睛肯定腫得跟核桃一樣,羞憤的捂住臉。

“林兒,朕知道你在怨朕,你打朕、罵朕都行,但是別一個人憋著難受,惠兒說你這幾天沒吃什麽東西,朕去命人給你做些膳食,如何?”

“不用了,我吃不下。”

“不吃東西怎麽能行?”

“真的不用,我沒什麽,胃口。”她起身緊緊抱住了楚景翊的腰,“我聽宮人們說那個沈姑娘長得很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以後會不會厭倦我?會不會?”

“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娶她,不過是個政治婚姻,林兒,你也應該猜得到。”看著她如此在乎自己,楚景翊的心也跟著軟了,這幾日他也思前想後,考慮了很久,才下了這個決定。

要想從楚懷宇手中奪回兵權,這才不過是個開始。

“那你……”林音忍不住又哭了起來,扒在楚景翊肩頭,哭濕了他大片衣裳,“你若是負我,我……我就回現代!”

“你敢!你要是敢回你那個家鄉,朕就找那些奇能異士把你的魂拘回來,看你還敢不敢走!”

“哼,你要真哪天負了我,看我走不走。”林音破涕而笑,大膽地揉著楚景翊的臉。

“嗬嗬,現在心情好些了沒有?今晚陪朕可好?你已經躲了朕好幾天了。”

“……嗯。”

兩人相擁著,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林音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