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宜第二日去未央宮拜訪白流琴時,上官柳芳也在,三人行了見麵禮,紛紛坐下,聊天喝茶。
白流琴笑道:“一大早的,沈妹妹就過來請安,真是有心。”
“娘娘過獎,臣妾還帶來了一些從西域進貢來的珠寶首飾,請兩位姐姐手下。”
上官柳芳一聽有首飾,趕緊命人拿了過來,殊不知白流琴看她的那個眼色。
打開黑色的盒子一看,她立刻合上,帶著驚訝道:“沒想到你倒這麽大方。”
“如果柳嬪喜歡,就收下。”沈青宜將盒子推到她麵前。
“哎呦,我怎麽好意思,你位分比我高,還送我東西……”嘴上一邊說,手一邊打開盒子,將一顆紅寶石取出,哈了口氣,左看右看,不禁讚歎,“雖然紅寶石見過不少,這麽通透的還是少見,哎呀,這圓滾滾的寶石裏麵還鑲嵌了金石!”
沈青宜捂著嘴笑起來:“這是家父前幾年去西域征戰得來的,聽說是樓蘭國的東西。”
“樓蘭?”白流琴狐疑道。
“嗯,這些戰利品曆經流轉,也不知道是不是樓蘭國的,反正不會有假,西域三十六國,哪國的寶貝對中原來說,不都是珍貴東西嘛。”
白流琴應和似的點點頭,朝上官柳芳瞪了一眼,又繼續對沈青宜說道:“這些東西本宮怎麽好要你的,本宮別的沒有,都是皇上賞賜的首飾,妹妹若有喜歡的,便拿去。”
“嗬嗬,娘娘太會說笑了,皇上賞賜的,臣妾怎麽能要,話說回來……”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娘娘莫覺得吃驚,昨晚皇上沒在臣妾這裏留宿。”
“啊,沒有……”上官柳芳一出聲,便被白流琴淩厲的眼神瞪了一次又一次。
“是的,二位姐姐都在,臣妾也不妨直說,臣妾是順從家父的話才嫁進宮的。”
上官柳芳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想進宮?也不想當皇上的妃子?”
沈青宜委屈的看著她,點點頭。
白流琴悠悠地喝了口茶:“這麽說來,倒委屈你了。”
“委屈倒也不委屈,為了家裏人。”
上官柳芳頗為尷尬地笑了笑,將紅寶石放進盒中。
“進了宮,大家就是一家人,好好伺候皇上才是最重要的。”白流琴再一次重點提到伺候二字。
沈青宜委屈道:“可是臣妾不想伺候皇上,真的,臣妾昨晚也這樣跟皇上說了,皇上答應後就走了,事情就是這樣。”
這次,上官柳芳不敢再開口,生怕說錯了話,愣愣地看著白流琴。
“不想伺候日後也會有這一天,妹妹不要以為自己是那個護衛林音,皇上寵愛她這幾個月,連碰都沒碰過她。”
“臣妾進宮前早就有所耳聞,隻是粗略的知道一些,這件事娘娘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
上官柳芳插話道:“既然她還沒侍寢,就意味著皇上對她不過一時興趣罷了,咱們幾個才是皇上名正言順的妃子,她一個護衛算什麽。”
她偷偷望了白流琴一眼,幸好這次沒衝她瞪眼了。
“行了,別提她了,要不然去禦花園散散心,如何?”白流琴提議道。
沈青宜和上官柳芳同時點了點頭。
三人來到禦花園,經過上次和蘇玫雪走過的園子時,上官柳芳扯了扯白流琴的袖子:“蘇玫雪歿了,你知道這事吧?”
“皇上都派禮部尚書去蘇家了,不想知道都不可能。”
“那……她?”上官柳芳指了指前方幾米外的沈青宜。
“是敵是友還不知道,趁皇上還沒碰她,你趕緊給本宮懷上孩子。”
“是……”
兩人快步跟上沈青宜,又開始說說笑笑起來。
……
林音才用完早膳,拍了拍吃飽的肚子,拿上佩劍去了乾承殿,進門,沒見楚景翊的身影,估計還沒下早朝,索性又離開,站在門口等候。
沒等多久便看見了他的儀仗。
楚景翊揉著太陽穴坐在轎輦上,看上去很疲憊。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兒,你怎麽來了?”楚景翊下了轎輦,拉著她進殿。
“翊,我想了想,覺得總不能躲你一輩子,頭頂戴著烏紗帽,起碼也要履行職責,要不然工錢都不敢拿。”林音把佩劍放到桌上,表明決心。
“嗯,你這種態度,我很高興,有時我覺得不冊封你為妃,可以隨時見到你,但名分對女子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所以我……”
“翊,先不要想以後,我隻想把現在過好了,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就聽你。”楚景翊長舒一口氣,靠在榻上閉上了眼。
“上早朝很累對不對?”林音坐在一旁替他捏肩。
“是,每次聽到朝下一片爭執聲,我就覺得心煩,你知道嗎,大哥那時一心想把國家統治得越來越好,隻可惜登基沒多久便被人下毒害死,他臨死前將天下的重擔給了我,聖旨下來之前的那幾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因為我本來就沒想過要做皇帝。”
“做皇帝拘束太多,權利越大責任越大。”
“是,但大哥和父皇都被奸人所害,所以我不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隻有接受這個重擔,接受老天的安排,完成統一天下的大業!”
林音輕撫他微蹙的眉:“以後有我陪著你,就不要蹙眉了,好不好?”
“這個答案,我等會告訴你。”他拍掌三下,小時推門進來,同時手上還拿著樣東西。
“皇上囑咐奴婢拿去內侍府做的東西已經做好了。”
“好,你下去吧。”
“是。”
小時將東西輕輕放到一旁,偷偷衝林音一笑,趕緊轉身走開,這讓林音覺得莫名其妙。
楚景翊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條遮眼布,蓋住林音的眼睛。
“你到底要幹嘛?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越這樣,越讓她覺得有什麽巨大驚喜似的。
“這個,是我為我們兩個製作的定情信物。”
遮眼布被解開,同時,一陣冰涼的觸感留在林音左手的無名指上,她本能的一縮,一下子就明白是什麽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現代戒指長什麽樣,但肯定和我們的差不多,所以命裴勇、傅暄去了趟北朝,它號稱玉之國,尋找天下最純淨通透的白玉也不會太難,我想金總比銀珍貴,所以命工匠把金絲參雜在裏麵,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太喜歡了!我沒想到你竟然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了一個結婚戒指,天啊,這太不可思議了!”林音抱著他狠狠親了一下,隨後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戒指上,這通透的白玉戒指戴在她手上耀耀生輝。
“北朝離這裏最快也要一個月的路程,所以從清水澗回來,我就趕緊派他們去了北朝尋玉,在冬季來之前,總算把戒指做好了。”他從身後抱住她,緊緊握著她的手。
“我對你的回答,是四個字,求之不得,我恨不得天天讓你待在我身邊,就像我們的戒指,永遠都是一對。”
林音輕輕點頭,答應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