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應該讓你和陸言芸在一起!這叫什麽事!現在滿大街都知道我們穆家出了這樣的醜事!”穆母將一份報紙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因情緒波動上下起伏著。

楊雪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伯母,這件事真的不怪澤軒,真的不怪他!”

“夠了!”穆澤軒忍不住打斷她,“楊雪,連警察都說是你逼著言芸要跳樓,怎麽還反咬一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要逼陸小姐跳樓!你也知道我恐高,既然我恐高為什麽還要去那種地方!”

“小芸不會做傷害他人的事,隻有你會!”穆澤軒摔門而去,嘭的一聲響讓房裏的兩人措手不及。

“澤軒,澤軒!”楊雪急得大叫,穆母安慰她:“別氣著了,當心傷著肚中的孩子,好在孩子沒事,要不然我肯定要去找陸家麻煩!”

聽著未來婆婆說的安慰話,楊雪嘴角揚起了勝利的笑容,就算陸家家大業大,也比不上她肚中的孩子重要。

穆澤軒出去後,想給陸言芸打電話,但是沒人接聽,他壯著膽子去了陸家,正好撞見出門的陸言岑。

見到穆澤軒,陸言岑臉上並未露出多少高興的表情,“你來是找我姐的吧,不過她不會見你,你已經讓她傷透了心,還想怎樣?”

穆澤軒第一句話便是道歉:“是我的錯,讓她傷心,但請你讓我見她一麵。”

陸言岑冷冷道:“就算我讓你進去,爺爺也不會允許,昨天的事已經上了報紙,這關係到我姐的名聲,穆澤軒,你還想怎樣?”

“不,我根本就不想怎樣,楊雪的懷孕事真的是個誤會……”

陸言岑打斷他:“行了,等這次風波過去再說。”

他扶了扶眼鏡框,轉身進了車內,開車離開,反光鏡後看著穆澤軒一臉自責內疚的樣子也不像裝出來的,陸言岑心裏的火氣消了大半,他戴上耳機,打通了秘書的電話:“林音的事暫時先放一放,現在要緊的是讓那些記者把我姐的新聞撤下,如果再讓我看見有關昨天跳樓的事,後果由他們自負!”

電話那頭慌慌張張傳來一句好的,生怕晚答應一秒會惹怒了這位總經理。

*

張左森抱著一束鮮花進了警局,沈唐坐在轉移上不停咂嘴:“天啊,都一上午了,我數數看你收到幾束花,一、二、三……”

張左森打斷他:“這是第六束了,別數了。”

“關鍵是玫瑰花太少,看來陸言岑不是在追林音。”沈青摸著下巴說道。

張左森唉了一聲,抱著鮮花進了辦公室,林音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免去他不敲門的老毛病,頭也不抬地說道:“把花整理到一塊,誰愛要誰拿去。”

“啊,你不要?”張左森覺得可惜。

“不要。”

“為什麽呀?”張左森搬了條凳子坐到電腦桌旁邊,可憐巴巴地看著林音,意思是要她不要扔了。

林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仍然是頭也不抬地回答:“我不喜歡花,這個理由總可以了吧?”

“呃……好吧。”張左森垂頭喪氣地把鮮花抱到一塊,走到門口,停頓了幾秒又轉過身,“林隊,如果你真的不要這些花,不如給我吧!”

“嗯。”林音雖然覺得一個大男人要鮮花哪裏怪怪的,但起碼比堆積在她辦公桌上好的多,她不能接受一個警察的辦公室是花香飄逸的,再說除了那年和楚景翊看過的櫻花,後麵的人再怎麽送花給她也不過是東施效顰。

張左森離開後,林音點開縮小的網頁,放大後出現了一個個頁麵,百度查找的內容和前世今生有關,網上的新聞有假有真讓她感到頭疼,也不知道前世今生到底存不存在,就算有,前世的記憶不記得了那又有什麽用?

打開抽屜,取出幾張卡片,卡片用一個藍色的小夾子夾住,這些全是陸言岑送來的鮮花中夾帶的道歉卡片,無非就是說記者偷拍上頭條的事,林音聳了聳肩,覺得無所謂,不過還是沒忍住把卡片收起來。

指腹摸索著表麵有些粗糙的卡片,她記得以前在禦書房,楚景翊第一次教她寫字那會,她還傻乎乎的在夜風中等他回來檢驗成果,現在想想,到底也是那個時候了。

她在虞朝的經曆仿佛真的是場夢,不管是不是真的,她總希望能再碰見那個擺渡人,這次她會毫不猶豫選擇回到虞朝,回到楚景翊的身邊。

手機不爭氣的響起,突兀地打斷了林音的回想,她略有些煩躁的拿起一看,火氣瞬間沒了,因為這通電話是宋月打來的。

“林音啊,我看見那個陸老板和神秘女友的新聞了,背影好像你,到底是不是你啊?你真的和他在談戀愛嗎?那我是不是可以抱你大腿啦!”

林音白了宋月一眼,盡管她看不到,“宋小姐,麻煩你搞清楚,我是警察,不會是他的神秘女友,這些都是套路,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他會看上我?上流社會的人啊,都是眼光很高的。”

“你說的也不過,關鍵我覺得他這是有陰謀的!”宋月咬了咬下嘴唇,“你要小心,像你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女生,尤其碰到他們那種多金男,何況長得又帥,不能輕而易舉的掉入愛情圈套!”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會和陸言岑有任何瓜葛的,不過剛剛是誰在說要抱大腿的?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啊呀,我說說而已嘛!快上課了,我先不跟你說了哈,等周末來找你。”宋月急匆匆掛斷了電話,身旁一個男人笑道:“你這個樣子很可愛。”

“唔……”宋月臉紅了,往男人身上靠了上去,“好啦,上課吧!”

“嗯。”

林音被掛斷電話後撓了撓額頭,張左森推門而入,隻見他眉宇間有些緊張和擔憂。

“林隊,外麵有人找你。”

“找我?”

“是,一個女人,穿的很漂亮,拿的包是名牌的,我一看那做工……嘖嘖,肯定好幾萬甚至十幾萬!”

張左森越讚歎,林音越覺得自己是攤上了什麽事,朋友圈裏又沒有有錢人,忽然來了這麽個有錢人找她,八成和陸言岑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