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寬大整潔的辦公室內，開著二十七度的空調，散去了“秋老虎”帶來的炎熱，林音和楊季麵對麵坐著，茶幾上放了一杯茶，林音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直接切入正題。
“楊老師，我想知道在唐小玫身上發生的事您知道嗎？”
“她的家長找到我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件事。”
“這麽說唐小玫的家離學校不遠？”
“是。”
林音打開本子做筆記，將手機的錄音打開，“老師，唐小玫在學校表現如何？她是個怎樣的學生？”
楊季：“她不是班幹部，表現也不突出，在大學裏是屬於一般般的那種學生。”
簡短的幾句話讓林音了解到唐小玫就是一個“小透明”，沒有出眾的外貌，沒有特長，隻要不掛科，對周圍人來說她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恐怕連這個輔導員也是因為這件事才開始關注她的，林音不禁歎了口氣。
“老師，您對唐小玫所在的班級有過多關注嗎？我好像記得輔導員都是同時管理好幾個班級，而且還是不同專業的。”
“對。”楊季搓了搓手，“但是班長和我的助理都很能幹，平常很少讓我去扌喿心。”
林音繼續寫著，頭也不抬地問：“侵犯唐小玫的男生是老師您帶的班級裏的嗎？”
“不，這個我不清楚。”
“不清楚？”林音停下了筆，“難道老師您是為了保護唐小玫的隱私所以才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嗎？”
“警察同誌，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做輔導員的每天工作量也挺多的，這麽多學生需要你去管著，難免有疏忽，你要我一把年紀了記住所有學生，這很難的，而且他們都是大學生了有些事情我想他們都應該明白。”
“對，是很明白，而且太明白了。”林音啪的合上本子，關掉錄音，“如果有情況，我會繼續來詢問老師您，希望老師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個是自然。”楊季又搓了搓手。
林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走到走廊外，有幾個學生見到她立刻背過身。
“你們幾個，轉過來！”
那幾個學生膽怯的轉了過來，都是女生。
林音：“你們在這鬼鬼祟祟幹什麽？”
其中一個女生回答：“我們三個是唐小玫的室友。”
“對，我們知道小妹被人下藥侵犯，所以……”
林音做了個“噓”的手勢，“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不去上課，還在這偷聽？”
“我們找了個借口說出來上廁所！”
“對！反正老師也不會管你。”
三個女生應和著回答，讓林音有些頭疼。
“行了，你們幾個快點回去上課，不過離開之前，把你們的聯係方式告訴我。”
“當然可以！”領頭的女生把自己的聯係方式寫在了本子上。
林音趁她們寫自己的聯係方式時，仔細打量著她們的穿著，打扮，比起唐小玫，她們明顯要更時尚，臉上也都化了淡妝。
“行了，你們回去上課吧。”林音將本子拿了回來，警察的威嚴讓三個女生感覺有點害怕，聽了林音的話趕緊離開了。
林音一邊往樓梯口走去，一邊撥打張左森的電話，“張左森，記得讓文綺替唐小玫包紮傷口，還有，一定要她說出那個男生的長相。”
“好，我會的，林隊，你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搭個公交回去就行。”
半個小時後，林音回了警局，肖文綺正在一間單獨的房間裏詢問唐小玫，張左森遞給林音一份資料，林音敲了敲門，打開進去。
唐小玫一驚，往後躲了躲，林音示意肖文綺先出去。
林音搬來一條凳子，坐在唐小玫麵前，“我不以警察的身份問你，以一個朋友，你今年大二了，對吧？覺得學校生活怎麽樣？”
“除了學護理知識，考英語證書……好像也沒有了，嗯……生活挺單調的。”
“那平時沒課的時候都喜歡幹什麽？”林音打開文件夾，仔細閱讀起來。
唐小玫的父親叫唐陽明，是個商人，母親叫寧梅，是個小學老師，家境也算可以，而且唐小玫雖然穿著樸素，但渾然天成的一股讀書氣質，為人老實，和她的三個室友一比，她更顯得清純。
“看書。”唐小玫回答，“不看書的時候看手機。”
林音皺眉：“沒有出去玩過嗎？有沒有加入社團？”
唐小玫搖頭，緊抿著唇，攥緊了衣角。
林音看到了她的這個小動作，停頓幾秒後合上了文件夾，“小玫，你必須說出那天發生了什麽，這樣我才能幫你。”
“隻是褲子上有血，媽媽就知道我……知道我被人……”說到這，唐小玫的頭低得更低。
“還有……是昨天，在學校下課後，我被人喊去吃飯，然後我被她們灌醉，後來的事我不知道了，隻知道醒來是在賓館……警官，我求你不要讓別人知道……求你了……”
唐小玫的聲音細小如蚊，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林音沒有繼續問下去，起身離開了房間。
肖文綺和張左森候在門口，張左森問：“林隊，怎麽樣了？”
“她不肯說出具體的信息，所以隻能我們親自去調查了。”
“那你打算？”
林音看向了肖文綺：“你，帶她去醫院檢查，能檢查到什麽就把所有一切有關的信息、檢查報告什麽的告訴我。”
“好，我知道了。”
林音又道：“張左森，你去唐家問寧梅那條帶血的褲子，記住，一定要掌握寧梅知道的情況，我呢，再去一趟學校吧！”
“行，對了，林隊，有個人來找你了。”
“誰？”
張左森往門口指了指，林音回頭一看，陸言岑順勢起身往她這走來，“林警官，好久不見。”
“你們先聊，我去唐家。”張左森趁機溜走。
“你怎麽在這？”林音沒好氣地從陸言岑身邊走過去，結果被他拽住胳膊。
“這是警局，你想幹什麽？襲警麽？”
陸言岑笑著鬆開她，一本正經：“林警官不接受我的道歉，我隻好自己親自過來了。”
“行行，我接受行了吧，既然我已經接受了，陸先生可以離開了嗎？我還有案子要處理。”
林音正要提步離開時，發現陸言岑的注意力在玻璃窗那，毫無疑問，他的目光在唐小玫身上，這讓林音有些不爽。
“陸先生盯著人家小姑娘看來看去不好吧？”
“你誤會我了。”
陸言岑推門進房，驚動了肖文綺，肖文綺起身攔住他的時候，唐小玫驚呼一句：“表哥，你怎麽來了？”
表……表哥？
林音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