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陸老爺、陸正浩、寧梅以及唐明陽麵對麵坐著,寧梅一直不停啜泣,已經快一個小時,唐明陽也沒了什麽好臉色,一直陰沉著臉,盡是悲哀。
陸老爺失去了一個孫女,知道這個消息時他差點動怒暈倒,幸好私人醫生在場,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而陸正浩,他身為唐小玫的姨父,知道她出了這樣的事,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陸言岑一直在旁邊等著,這氣氛實在不適合打電話,但沒有等到林音的質問,他想,也許她到時候會回去的。
過了會,手機振動了一下,陸言岑低頭一看,卻是劉雨萱發來的,她說她已經到了樓下,希望他能下去接她。
“爺爺,我出去接下劉雨萱。”
“嗯。”陸老爺點了點頭。
陸言岑一邊看手機一邊乘電梯下樓,來到小區樓下,他看見劉雨萱使勁衝自己揮手。
“言岑,我們在這!”劉雨萱踩著高跟鞋跑了過來,熱情地挽住陸言岑的胳膊:“言岑,我爸也來了。”
“市長也來了?”陸言岑先是吃了一驚,然後鬆開了劉雨萱的手,朝劉承鬆走去,兩人握手。
陸言岑:“我不知道市長也來了,原諒我怠慢了。”
“嗬嗬,言岑不必客氣,我聽萱兒說了你們家的事,特意過來看看,你父親和爺爺的身體還好吧?”劉承鬆讓劉雨萱拿來自己帶的一些見麵禮。
陸言岑接過,說道:“多謝市長關心,他們身體很好,我帶您和雨萱上去吧。”
“好。”
陸言岑帶著二人上了電梯,來到了寧梅家,陸正浩和劉承鬆是曾經的戰友,兩人的關係好得不得了,年輕時曾定下約定,如果兩人的孩子是一男一女便定下娃娃親,結果事實果然如他們所期待的那樣。
劉承鬆先是見過陸老爺,然後和陸正浩來了個擁抱,劉雨萱站在陸言岑一旁,笑著抬頭看向他。
陸老爺擺了擺手:“來了就坐吧,別拘束著了,都是老熟人了。”
“是是是,承鬆,坐吧。”陸正浩笑道。
也許是來了客人,寧梅和唐明陽的臉上多了些笑容,但心裏也沒高興到哪裏去。
*
雨,由小轉大,一條繁華的街道因為這場秋雨的到來變得冷清,路上還有寥寥無幾的行人也都選擇承出租車回家,林音站在尚佳餐廳的門口,牛仔褲被雨水打濕了一截,本就是深藍色的褲子,這下顏色更加深了,她環抱著雙臂,來回走動,希望運動能給自己帶來溫暖。
一看手機,已經離約定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難道陸言岑不來了嗎?可是他沒有給自己發信息或者……打個電話?也許他臨時有工作,所以耽誤了一會,對他們這種忙碌的商人而言,一個小時也不算太晚……
林音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來回走動,雨越下越大,Y市的九月總是這樣,一會高溫一會降溫,溫差大到你措手不及,林音後悔今天沒看天氣預報,這樣她可以多帶一件外套給自己避雨取暖,她真是笨死了。
*
聽著長輩們的訓話,然而陸言岑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如果不是因為唐小玫的事,他估計就是來湊齊的。
雨點打在百葉窗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陸言岑的心猛得一顫。
如果……如果她還在原地等自己怎麽辦?
拿出手機,正想發信息時,劉雨萱湊了過來:“言岑,你還有工作要忙嗎?”
“不,沒有。”陸言岑按下按鈕,關了屏幕。
劉雨萱知道,他一定是在想其他事,也許……就是那個女人!
陸言岑一直在想著林音的事,以至於劉雨萱悄悄叫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有聽見,直到陸正浩因為怕劉承鬆多心,嚴厲地喊了一句“言岑”,陸言岑才回過神。
“小言,你梅姨在說話,你怎麽能走神?”陸正浩已經將不滿擺到了臉上。
“陸叔叔,言岑一定是因為小玫的離開傷心著,而且他這幾天在忙著競標的事,好幾個晚上都沒有休息好了,我本來答應給他送晚飯的,就是因為他太忙了,連騰出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劉雨萱立刻替他辯解,臉上是善解人意的笑容。
陸言岑看向窗外那黑色的雨幕,心裏記掛著另一個人。
她一直強調警察的身份,所以不會言而無信的。
劉雨萱輕輕碰了碰陸言岑的胳膊,不想他在這樣的場合下鬧出不愉快,誰知陸言岑突然起身,衝眾人鞠了一躬,“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陸言岑!”陸正浩正要起身去追,陸老爺看了他一眼,“你沒聽見小萱說言岑忙著競標額的事嗎?再追有什麽用?”
陸正浩因為年輕時打仗落下了一些舊疾,公司大部分事情都是交給陸言岑打理,對於他的突然離開,眾人也就想的通了,劉雨萱暗自咬牙,她知道陸言岑的離開一定是為了那個女人!
*
飯店的玻璃窗前站著一個高瘦的身影,林音已經由之前站著變為蹲下,她窩在飯店旁邊搓著被雨水打濕的手臂,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她已經盡力不讓雨水淋到自己身上,可是無論她怎麽躲,還是被淋了個濕透,碎發黏糊糊的貼在她兩頰。
還有多久……他到底還有多久會來?難道他要爽約嗎?
心裏不停在說服自己回去,可是她怕自己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了,到時候隻會落一個不守信用的把柄。
這時,一輛車停在她麵前,一束燈光打在她身上,陸言岑不顧滂沱大雨跑到林音身邊,她狼狽的樣子竟讓他心裏生出悶悶的不悅。
“你不會回家嗎?如果我今天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這裏等一 夜?!”他扯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林音身上。
林音因為蹲久了的關係,一下子站起來導致腦袋發暈,眼前發黑,陸言岑以為她身體不適,心裏竟開始擔心起來。
“嗬嗬……你不是來了嗎?”林音傻乎乎地笑了起來,就好像楚景翊去司服坊找她一樣,那日也是這樣的傾盆大雨,白霧彌漫,深深的把這段記憶刻進了她的腦海中。
“跟我回去。”陸言岑挽著林音的身,走向車子。
“去哪裏?”林音瞪大了雙眼。
陸言岑關上車門,看了一眼被淋濕的女人,雙手緊緊握住著方向盤,目光如炬,他說道:“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