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給淩春倒了杯白開水,一問才知原來淩春和張左森是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張左森去當了兩年兵,然後考了警校,淩春直接去外省讀了大學,畢業後重新回到Y市,在一家劇社工作,是一名編劇,淩春對林音還有陌生感,尤其是她一身警服,帶著距離感。
林音:“今天中秋節,淩春你怎麽沒和家人在一起過節啊?”
“我是抽了個空出來散心。”
所以她這是特意來他們這了麽?林音低頭思索,淩春長得不差,看上去很知性,和張左森站在一起,也許他的桃花運來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淩春今天是特意來找張左森的。
“中秋節不是情 人節。”林音這樣說道,“難得的機會,你們好好聊聊。”
她關上門,走了出去,門被帶上的時候,張左森跟著聲響顫動了一下,兩手放在膝蓋上不知所措。
淩春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給你的,中秋節快樂。”
“謝謝。”張左森接過的同時輕微晃動了一下,裏麵發出了碰撞聲,他猜這個盒子是月餅。
他繼續說道:“你來得太突然,我沒給你準備月餅。”
“沒關係,我其實在門外等了你好幾天,看你一天工作挺累的,不敢打擾。”淩春低下了頭。
“哦……這樣,我沒關係,你要來也可以,隻是我有時候出任務,半天或者一天都不在局裏,今天輪到我和林隊值晚班,局裏很多人都回家去了。”
難怪她進來時沒見到幾個警察,原來是這樣,淩春這樣想著,她又問道:“林警官她……有沒有男朋友?”
“你要給她做介紹嗎?我知道你當編劇的肯定經常見到一些帥哥美女什麽的,林隊性取向很正常,但至今單身。”張左森有時都懷疑林音做事風風火火,為人直爽,和她那個閨蜜宋月在一起的時候,她渾身充滿了攻氣,有時他都懷疑林音母胎單身二十五年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等會……今天是她的生日?!TMD他居然給忘了!
“其實我不是給她介紹男朋友來的,不過你要我介紹也可以,我還以為……”淩春笑了起來,“我以為你和她是一對,真是抱歉。”
“一對?nonono,搭檔不一定是情侶,我和林隊是生死之交。”兩個月前,他在車禍中受了輕傷,林音則受了重傷,如果換做他開車,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的。
“哦,原來是這樣。”淩春低下頭,沒了後音。
張左森靠在辦公桌旁,麵對著淩春,他雖然是個大直男,感覺上,他認為淩春可能喜歡自己。
哎呀媽呀,他的桃花運來了麽?可是他和沈唐不一樣啊!
林音坐在大廳外的圓形轉移上,翻動著唐小玫案子的檔案。
她仔細看著自己和肖文綺做的筆錄,對一個年輕生命的逝世感到無比惋惜唐小玫就這麽沒了。
“林音!”劉雨萱氣衝衝走進來,一把扯過林音手中的檔案,扔到桌上。
“你知不知道你都幹了什麽?!”
“請問劉小姐,我又做了什麽事惹您不高興了?”林音扯了扯自己警服的衣領,這是她第一次討厭一個到警局來抱怨的人。
“你不要臉!”
“……”
林音聽宋月說過一句話,說化妝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因此林音因為不化妝的原因被宋月調侃過她是不要臉,此臉非彼臉,林音怔怔地看著劉雨萱,不明所以。
“我惹你什麽了?我和陸言岑什麽關係都沒有好嗎?”
“你還說沒關係!自從你出現後,言岑對我的態度忽冷忽熱,今晚陪我吃飯都冷淡極了!”
三個小時前,陸正浩說今天是中秋節,要劉陸兩家一起吃個飯,那個時候陸言岑在公司,絲毫不知情,劉雨萱從劉承鬆那裏知道這個消息後,高高興興開車去了陸言岑上班的地方,結果陸言岑一臉淡然地看著她,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劉雨萱吃了閉門羹。
七點鍾的晚宴開始,陸言岑準時到了酒店,劉雨萱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包臀裙,以幹練的職場女性形象出現,想吸引陸言岑的注意力,結果他非但沒有看自己一眼,整個晚宴過程都對她愛理不理,如果不是看在陸正浩和陸老爺在,陸言岑對她的態度隻怕更差,在晚宴結束後,陸言岑便離開了,連個解釋都沒有。
劉雨萱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林音造成的。所以她今天來找她,要搞明白這一切。
大廳裏工作的還有好幾個警員,林音麵上掛不住,壓著火氣道:“劉小姐,我沒有做出什麽破壞你們關係的事,所以請你不要像個潑婦一樣好嗎?”
“潑婦?你居然叫我潑婦?!”她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林音:“劉小姐,這裏是公安局,不管在哪,公共場合麻煩劉小姐你注意素質。”
“你插足在我和言岑之間的時候,有想過倫理道德素質這幾個字嗎!”劉雨萱絲毫不示弱。
林音:“……”
劉雨萱繼續數落:“幾天前是唐小玫的葬禮,他從唐家離開後,竟然和你在一起!”
啪的一聲,一個文件袋塞進林音懷中,封口已經被打開過,林音拿出裏麵幾張照片,下一秒瞳孔放大。
照片裏是她那天在商業街被搶劫犯割傷,陸言岑抱著她去醫院,這幾張照片正好定格在陸言岑抱著她上車,照片的清晰度不是很高,也能看見陸言岑淡漠疏離的臉上有了緊張之色。
“你偷拍我們?”
“我們?哼”
林音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被劉雨萱誤會了,解釋著:“我隻是在執行任務,正好碰上了陸先生而已,希望劉小姐不要誤會。”
“從送花開始我就覺得你們不對勁,你說吧,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隻要你離開言岑,你也知道劉家和陸家的交情很深,我嫁給言岑也是遲早的事,我並不希望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林音兩手一攤:“我不要錢,也不是程咬金,我隻希望劉小姐不要誤會我和陸言岑之間的關係,而且我很忙,請劉小姐離開這。”
“你求我,我也不會留在這!”
“那最好不要留在這。”
在她們身後,是一身黑色西裝的陸言岑,不苟言笑,帶著淡淡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