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林音猶豫著,重新撥通了陸言岑的電話。

“喂?”她試著呼喊了一聲,緊張的心從未因為他而停止跳動。

“把你現在的位置發給我。”陸言岑冷冷地說道。

“啊?”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林音雖然不知道陸言岑到底要幹什麽,還是照做把定位發到陸言岑手機上,收到位置後,陸言岑命司機開往酒店。

正因為陸言岑要來,林音隻好原路返回酒店,在公共區域等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就在林音等的快睡著時,陸言岑趕到了酒店,即便是急著趕來,林音遠遠看見他的時候,陸言岑的著裝永遠是幹淨整潔。

她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朝那走過去,管家林亨在辦理將入住手續。

他說道:“開一間總統套房。”

總統套房?有錢人就這麽奢侈嗎?林音驚訝地看向陸言岑。

“你以為我開間套房是因為錢多?”陸言岑說道,“我要你換房,和我一起住套房。”

“憑什麽!?”林音瞪大了眼珠,將陸言岑的身份證按在手心下,阻止前台服務員辦理住房手續。

“來這裏做什麽?”陸言岑冷眼看著林音,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來這裏自然是為了旅遊,為何要告訴你?”手指摳著背包帶子,林音心亂如麻。

他怎麽會跟著自己來潁川郡?他這麽忙碌的人怎麽可能有時間花在她身上?

林音想知道原因,但又害怕被潑冷水的下場,得一場空歡喜。

“你這個女人,還當真會給我惹事!”陸言岑咬牙道。

“我哪有!”林音生氣地丟下這句話,朝外走去。

林亨看著兩人,抿嘴輕笑:“先生放心,換房和入住手續我會辦理好,行李我會拿到房間,等著先生回來。”

陸言岑未回答,緊緊地盯著往外走去的身影,兩手攥成了拳頭,行動往往比思想快一步,他跟了過去。

林音還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走到馬路邊的公交站等車,她看見陸言岑也跟來的那刻直接傻了眼,“你、你為什麽要跟我來?我們隻是假情侶,就算要做真點,不讓別人看出端倪,你也沒必要這樣吧?”

“那你想多了,我也是來旅遊的。”陸言岑一本正經地回答,他一直清楚寧華會讓他和劉雨萱出去,還不如找個機會逃離。

“哦……那好吧!”林音故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將早就做好的筆記拿出來,她認真地看著路線,沒注意身邊的男人已經關注到她的本子上。

林音察覺到了不對,猛得抬頭,和陸言岑的視線撞在一起,她砰的將本子合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等公交。

“我看你來潁川郡並不單單是為了旅遊吧?”陸言岑說道。

“那也跟你沒關係。”林音含糊不清回答,故意挪開了和陸言岑的距離。

沉默良久後,第十八路公交車來了,林音揮手揚了揚,公交車停下,她上了車,陸言岑也跟著上車。

林音特意找了個單人座坐下,目的就是不想讓陸言岑看見她本子上的東西,她知道自己要去的博物館,所以一直記著路線,這時手機響了,她一看,竟然是謝奕打來的。

“喂,謝奕,你打我電話是局裏有什麽事嗎?”

“林音,聽張左森說你去了潁川郡,路上小心。”謝奕一邊對著屍體吃飯一邊說道。

“我沒事,旅遊而已,如果局裏有什麽事,告訴我一聲,我會立刻趕回來的。”

謝奕說了句OK,互相寒暄後,林音掛斷了電話。

“你和那個法醫關係很好?”坐在後桌的陸言岑黑著臉問道,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當然,同一個組的,你說關係好不好?將來可是要合作的。”林音得意地挑了挑秀眉,她是故意這樣回答的,可一想到前世的楚景翊和君無溟是好友,她總覺得時光二字可以改變太多太多的東西,如今已物是人非。

後座的陸言岑再沒有說話,林音也不再開口撤什麽話題聊起來,兩人再次沉默著,一路坐車到了潁川郡的博物館。

一下車,林音迫不及待去了那,排了一個小時的隊伍,總算輪到她進去參觀,可是令林音失望的是,她根本沒有找到一丁點關於虞朝的文物!連一丁點曆史都查不到!

陸言岑圍著館內轉了一圈,在商界多年的他本對這些不感興趣,可不知怎的,他竟聽到了金戈鐵馬的聲音。

仿佛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跟他說什麽,他極力想去聽清楚,耳朵像蒙了層東西,一段話中他記住了兩個字照顧。

他猛得想起了林音,轉身要去找,卻在一個角落看見了她,因為博物館人不多,他很順利地便找到了她。

林音蹲在地上,麵無表情,沒了剛剛進來時的熱情。

“怎麽不繼續參觀了?”單膝蹲下,陸言岑的語氣溫柔了許多。

“不了。”林音的語氣淡淡的,兩隻眼睛烏黑發亮,依舊那樣漂亮,隻是沒了生氣。

“走吧。”她有氣無力地說道,置身往外走去。

陸言岑靜靜跟在她身邊,兩人再次沉默著回了酒店。

前台服務員告訴林音換房的消息時,林音隻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前台服務員給了兩人房卡,林音跟在陸言岑身後進了電梯。

電梯一直升到第十八層,定的是總統套房,陸言岑和林音是在同一個空間中分開的兩個房間,林亨已經將兩人的行李箱放到相應的位置。

陸言岑脫下外套,打開電腦忙起了公務。

林亨說道:“先生著急趕來潁川郡,肯定很累了,下午睡一會吧。”

“不急,你去看看她如何了。”陸言岑頭也不抬地說道。

林亨走到另一間客房去找林音,結果在門口聽見她在打電話,聽了一會,林亨原路返回。

“先生,林小姐在打電話,好像是在問關於血戒的事。”

“真的?”

“是。”

“行,我知道了。”陸言岑將電腦一關,枕著床頭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皺著,他此刻心煩不已。

天很快黑了下來,林音洗了個澡之後,坐在落地窗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她就不信,根據謝奕的說辭,她就找不到一丁點和虞朝有關的東西。

隻是……

她伸長脖子往另一間房的方向去看,整個下午都不見陸言岑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說是來旅遊,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