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並不適合,這才是最關鍵的地方,而且你媽媽也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強下去是沒用的,還不如先認輸。”

陸言岑聽林音這麽一說,好像也沒有錯,寧華知道穆澤軒沒有處理好楊雪的事後大發雷霆,老姐的事都還沒解決,那他……

“你遲疑了,對吧?”林音笑了起來,但這笑比哭還難看,她扯開陸言岑抱著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說起來,我和陸先生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你人不錯,真的,會有更好的人適合你,雖然那個人不是我,我會祝福你的,不過以後結婚了,喜帖別發給我,我沒空去的。”

這樣的結束方式已經是她所能接受的最基本的底線了,這幾天,她都沒有過好過一分一秒,張左森還說她開始走神了,尤其是開會的時候,也說她沒有以前那樣愛笑,那樣灑脫了,所以她在想,如果他們能以和平的方式分離,也許她就不那麽痛苦了,她還想替宋月相親,相親對象正是謝奕。

想起她和楚景翊那樣鬧別扭,再想到現在,她心裏不是滋味。

“這是你心裏話?”陸言岑額上青筋隱隱顯了出來。

“你說是就是,不是也可以不是。”用他回答過自己的話來回答他,林音苦笑不得。

“這是你說的,別後悔!”陸言岑衝血的眸子死死盯著林音,出口的話再沒有剛才的溫情。

他這個樣子,林音仿佛見到了初見楚景翊時,他那個冷厲無情的模樣。

人還沒反應過來,林音已經被陸言岑撲倒在桌上,她慌張地推開這人,努力壓低嗓音道:“你要幹什麽!這可是在公安局!”

“那又怎樣?我又沒犯法。”陸言岑將林音的手按在兩側,騰出一隻手解開她製服胸前的扣子。

“喂,陸言岑,你別亂來!”她的掙紮倒是給了陸言岑一個很好的機會,三下五除二,她潔白的襯衫露在外頭,黑色的裏衣隱隱可見。

陸言岑道:“真想求我,就別再我麵前說那樣的氣話。”

鼻尖在她發間嗅了嗅,淡淡的花香味比香水要好聞得多,這個動作弄得林音渾身癢癢,她挪了挪身子,道:“你放開我好不好?”

“我如果說不好呢?”

“你別耍流氓!”

“流、流氓?”陸言岑想起了什麽,恍惚間鬆開了林音。

“看你君子坦****的模樣,竟幹些流氓事!”林音漲紅了臉,胡亂將扣子扣上。

“你剛才說的那些氣話我全當沒有聽見,以後不許再說了,聽到了沒有?”

“哦……不對,不好!”林音適才反應過來。

“不好?我覺得挺好。”

“你這人怎麽這麽霸道?”

“嗯,就霸道了,而且隻對你。”

隻對她霸道……林音側過身,偷偷將情緒掩藏好。

突然,有人敲了敲門,緊接著張左森推門進來,他一向如此,因為林音說這辦公室也是他的,敲個門直接進來就行,結果今天張左森突然闖了進來,讓房裏的兩個人覺得自己被捉奸了。

“呦,陸先生!好久不見!”張左森一把握住陸言岑的手,“幾天不見,陸先生還是這麽帥啊!你看林隊,一副傷了心的模樣,哎呀,她這幾天可不高興啊,跟失戀了一樣。”

“張左森,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林音狠狠瞪了他一眼。

“傷心?”陸言岑看了看林音,心下明了,貼在林音耳邊說道:“下班後,我來接你。”

說完,他便離開了,林音還想陸言岑怎麽知道她下班時間,再一想,自己身邊不正有個“間諜”麽?

待陸言岑走後,張左森死皮賴臉貼過來問林音的戀情,林音一向拒絕八卦,回絕張左森後,到超市買了瓶啤酒,提著啤酒到了謝奕那。

“喏,給你賠罪的。”

“嗬嗬,為什麽?”謝奕接過啤酒問道。

“因為感覺自己利用了你,對不住哈,買了瓶酒給你賠罪的,雖然不知道你喝不喝酒。”林音說道。

謝奕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還有,我很高興你可以在心中認定自己的幸福。”

“你怎麽覺得他就是我的幸福?”這話從謝奕又是君無溟口中說出,林音怎麽也不敢相信。

謝奕笑了起來:“兩個人彼此喜歡就是幸福。”

“哦我明白了,那你有沒有女朋友?沒有的話,我給你介紹,我大學閨蜜宋月!你見過的,長得很漂亮的!”

“漂亮是漂亮,但我可沒說我要談戀愛。”謝奕肯定了林音的看法,然後拒絕了她。

“你可有喜歡的人?”

“沒有。”

林音愣了愣,霎時間感覺房間裏冷了下來,尷尬地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就先去忙了。”

“好。”

林音走後,謝奕拿起啤酒放到了一旁,剛才有一刻,他覺得自己的任務,或者可以稱之為使命的東西,他就是來幫她的,看著她幸福,他就高興了,同時,謝奕也明白自己對林音並非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

一見如故,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

晚風徐來,吹來絲絲暖意,林音雙手插在衣兜裏,脫下警服,換上軍綠色的工裝外套,她剛下班,便看見公安局門口停著一輛車。

“你……”林音覺得自己再問多餘的問題就真的是白癡了,索性什麽也不問,坐到副駕駛位置上。

“去哪?”

“回你家。”陸言岑說道,“爺爺都告訴我了,我也猜到你不會願意去我那,所以我來找你了。”

“爺爺他……都告訴你了?”

陸言岑點點頭,開動車子。

兩人回到公寓,下車前,林音看見陸言岑提著一些東西。

“你下班前去超市買了蔬菜和魚,今天的晚飯我來做。”陸言岑解釋道。

“這……”林音還真沒想到陸言岑會這麽一套,忽然覺得自己是那個做錯的人。

陸言岑做飯時,林音在旁邊打下手,許是不久前才和好的原因,彼此的話並不多,甚至,林音覺得是他們是很尷尬的,隻是看破不說破。

吃飯時,林音嚐了嚐陸言岑做的魚,嚐後,在陸言岑期待受到表揚的目光下,她噗嗤一聲笑出來,以此來掩蓋她要湧出的淚水。

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陸言岑全看在眼中。

林音道:“你是什麽時候會做飯的?”

“我自己都記不大清了,順手便會了。”

這話的意思好像在說渾然天成就會做飯了,林音哦了一聲,再沒有回應。

飯後,兩人一塊洗碗,輪到洗漱時,林音犯了難,因為牙刷牙膏還好解決,關鍵是,她沒有男裝可以讓陸言岑換洗,怎料陸言岑帶笑似的拿出一套男裝,林音明白了,他這是做好在自己這過夜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