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偷看了林音一眼,立刻羞紅了臉:“皇上,奴婢……奴婢不能嫁給女子啊!如果奴婢哪裏惹皇上生氣了,皇上罰奴婢就是,奴婢甘願受罰!”
說到最後,竟然有了哭腔,林音被逼的握緊了拳頭,低聲道:“小時,你出去,這裏沒你的事。”
“林護衛你……”小時看向臉色正在發黑的楚景翊,提著裙子趕緊離開了。
小時一走,林音徹底憋不住了。
“楚景翊,你幾個意思?你真的以為我喜歡女的?我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你看不出?!”
“你自己說喜歡女子,朕做個媒人把小時賜給你,你倒怪朕?”
“行,我喜歡男的還是女的,現在證明給你看!”
林音踮起腳,往楚景翊的唇上碰了一下,他整個人一怔。
她的膽子,他一向知道,卻不曾想她竟然吻了自己。
“怎麽樣?是不是足夠證明我喜歡男的,楚景翊,雖然你是君,我是臣,可是我還得告訴你,我……”
話還在肚中,林音整個人往前一傾,接著唇上一熱。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異樣的酥麻瞬間蔓延而至。
似乎是因為緊張,林音的羽睫顫抖著,身子緊繃成一根弦,連怎麽呼吸都忘了。
感覺到她的青澀與緊張,楚景翊放輕了力道,這個吻,開始輾轉反側,漸漸深入,她似乎已經意亂情迷,放棄了掙紮,學著去回應他的吻,在她迷迷糊糊間,他撬開她的貝齒,長舌直入。
“唔……別!”
林音清醒過來,立刻推開了楚景翊。
她滿臉通紅,粗喘著氣,更無法想象剛剛經曆了什麽,她隻是碰了他嘴巴一下,無非是證明自己的性取向沒問題,怎料被他占了便宜。
她的初吻,就這麽給了一個千年前的皇帝,沒有花前月下,沒有愛情,什麽都沒有心酸至極。
“剛剛……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微臣告退……”
看著那匆匆離去的背影,楚景翊笑了一聲,抬手擦去唇上的痕跡。
不過是吻個女人,他竟忘了彼此間早就劃清的界線,陷入了情愛之中,這樣失控的他,還是第一次。
林音出了宮門,隻見小時有些膽怯地看著她,林音突然覺得這樣欺騙一個小姑娘不是個警察該做的事。
“咳咳,那個,小時啊,你別多心,剛剛是皇上亂說的,我沒說真的娶你啊!真的,發誓!”
“沒關係,林護衛,奴婢沒有怪你。”
林音拍了拍小時的肩膀,以表示友好,結果她見小時瞪大眼看著自己,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林護衛,你這裏……”小時指著她的嘴巴。
林音起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忽然一下子想起早晨起來後,柳鴻閣的宮女要她用唇脂抹唇,說這樣看起來顯得人精神,氣色好,其實她當警察這幾年已經不習慣化妝了,到想到古代的化妝品應該是純天然沒有化學用品的,她便抹了點在嘴上,隻怕是剛剛和楚景翊那樣,嘴巴上的唇脂都跑到楚景翊嘴上了。
“噗,哈哈小時啊,小時,我這是不小心擦掉的,你以為什麽呐!”
“林護衛你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你和皇上怎麽了呢。”
林音連連否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跟皇上是不可能的。”
隻光顧著說話,全然沒有發現身後來了人。
“奴婢參見皇上!”小時急得一邊行禮,一邊拉扯林音的衣角。
“呃……微臣參見皇上。”
完了,這下尷尬了……
林音頭也不敢抬,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這叫她如何麵對他?
楚景翊淡淡地掃視了林音一眼,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朕要去長壽宮,林護衛,你隨朕一起。”
“是……微臣遵旨。”
說是要她陪著去長壽宮,其實還有滄瀾在,兩人一紅一黑,像極了左右護法。
林音想,這長壽宮隻怕就是太後住的地方,她猜太後也不知道先帝還活著的事實。
楚景翊這個做法,不止瞞過了天下人,連那個凶手也瞞過了。
到了長壽宮,林音和滄瀾一同進了宮門,然後守在殿門外。
兩人彼此無語,也都沒提起比武的事。
楚景翊道:“兒臣給母後請安。”
“皇兒免禮。”蕭太後放下手中的書卷,招呼楚景翊坐到她身邊,青筋暴起的手慢慢撫摸著他的手背。
“哀家聽宮女們說,你冊封了一個女子當你的護衛,此話當真?”
“是。”
“那為何不讓哀家見見她?”
“這……”楚景翊猶豫了,“母後,兒臣是怕母後生氣動怒,所以一直沒有向母後提起這件事。”
“哎,其實,咳咳……”蕭太後一用氣,便開始咳嗽起來。
“母後,要不要兒臣叫獨孤禦醫過來?”
“不必,翊兒,既然是你的護衛,那她應該就在門外吧,讓她進來,哀家跟她說幾句話。”
楚景翊本不想讓這件事太張揚,但見自己的母後如此執意,便讓人把林音喊了進來。
聽到開門聲的那刻起,蕭太後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抹紅衣進來,雖然她的眼睛沒有從來靈光,但人還是看的清。
林音頭次見到曆史上的太後,而且蕭太後看上去慈眉善目,她不由自主地跪下行禮。
“微臣林音,給太後娘娘請安,願娘娘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如鬆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蕭太後和楚景翊眼前一亮,尤其是楚景翊,他從不曾想到林音竟然會詩句,而且這詩他從沒聽過。
“孩子,你起來吧。”
“微臣謝太後娘娘。”
蕭太後伸手叫林音走到她跟前,然後拉著林音的手,微眯著眼睛仔細看著。
林音內心想:這個太後雖然挺和藹,可是怎麽看她跟看動物園的猴子一樣?盯著她渾身不自在。
“剛剛聽你念的詩,哀家雖沒聽過,但聽著心裏舒服,孩子,你可是讀過書?”
“回太後娘娘,微臣識得幾個字。”
蕭太後滿意地點點頭:“嗯,女子能認識幾個字就不錯了,翊兒眼光不錯,林護衛長得也挺標誌,如果不穿這身官服,換上女兒裝,還真讓哀家想起自己當年進宮,見到先帝的場景了。”
提起先帝,林音自動看向楚景翊。
四目對視,下一秒又互相看往別處。
林音不知道這位太後心裏是否真的很懷念太上皇,但是宮裏的女人,除了依靠她們那個共同的男人,還能依靠誰?能登上太後的座位,想必也是不簡單的。
“母後,兒臣今日過來是要告訴母後,明日是徐太妃的生辰,順寧王今日過來告訴兒臣,說徐太妃想見您。”
“好啊,哀家天天待在宮裏也膩味了,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蕭太後笑著要林音過來,在楚景翊的注視下,她彎下身子,湊到蕭太後臉旁。
蕭太後道:“哀家覺得你是個好孩子,記得要好好輔佐皇帝。”
“額,微臣遵命。”
蕭太後又道:“哀家理解你,身為女人,出來做事不容易,你可是我大虞朝第一位女官,翊兒一向重視人才,你可不能辜負他的心意。”
“那個……太後娘娘,微臣和皇上……”林音急著解釋,蕭太後打斷道:“好了,你們先退下吧,哀家要午歇了。”
“是,兒臣告退。”
楚景翊麵無表情地看了林音一眼,轉身就走,林音見沒有人聽她解釋,差點氣死在長壽宮。
太後怎麽就誤會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