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離開席間時,回頭看見白流琴身旁真的沒了楚景翊的身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心裏的感覺,她竟有些滿心歡喜。
婢女帶著她穿過一片幽靜的竹林,這裏安靜得仿佛與世隔絕。
“皇上在哪?”
身為一個警察,林音時時刻刻沒有放鬆過警惕心。
“姑娘,就快到了。”
姑娘?
林音猛得停下腳步。
剛剛她是聽到楚景翊要找她,注意力全在這上麵,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婢女對自己的稱呼。
“姑娘,你為何不走了?皇上就在前麵的亭子裏。”
婢女轉過身對她笑,但這個笑讓林音感到後背發涼。
“嗬嗬,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宮女,都知道我是什麽身份,是不會稱呼我為姑娘的。”
林音抽出佩劍指著那個婢女。
“不想喪命的話,就趕緊帶我回去!”
這竹林一進,仿佛林了迷宮似的,林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那好吧,姑娘你稍等。”
婢女全然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她拿出袖中的小哨子吹響三聲,音落,一陣風吹過,幾片竹葉抖落飄下,林音抬頭看去,一個人影閃過。
“警惕性到挺好,怪不得四弟看重你。”
這聲音竟然是……楚懷宇?!
“順寧王,今日是太妃娘娘的生辰,你放著好好的宴席不去,假借皇上的名義叫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本王不做什麽,就是想和你單獨說說話而已。”
楚懷宇打了個響指,之前那個婢女端著一個木盤出來,上麵擺了酒和水果,漂浮著一股濃烈的竹葉青的味道,林音想起這個就是楚景賢給她的那種酒。
“順寧王,微臣多謝你的好意,不過孤男寡女的,難免會讓人說什麽,皇上和太後娘娘還在外麵,微臣就先告退。”
林音轉身快步離開,楚懷宇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兩指間夾著一顆小石子,朝漸漸遠去的身影用力一彈。
林音隻感覺耳邊穿過“咻”的一聲,她整個人就被定住了。
難道這就是武俠小說裏的隔空打穴?她就這麽被定在這裏由人魚肉了?!
肩上忽然多出一雙男人的手,接著,楚懷宇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能被四弟所看重,你必定也有吸引他的地方,可惜他是個皇帝,無法一心一意的對你,不如你跟著本王,如何?”
楚懷宇刻意將一心一意讀得很重,林音的小臉又白了幾分,“你、你放肆,你怎麽敢在天子腳下說出這樣的話!”
“嗬,這裏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做什麽,還不可以麽?你隻是個小小的護衛而已,哈哈”
他知道她現在氣得臉色通紅,雙手慢慢移到她腰間的玉帶,張嘴含住她的耳垂,讓林音羞憤地幾乎想一頭撞死。
“林護衛,今日本王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還請你別放在心上,日後見麵,林護衛得多多關照本王。”
楚懷宇一下子解開了林音的穴道,嚇得她差點摔倒在地,她慌慌張張地回到看戲的地方,楚洛文不知道又從哪裏冒了出來。
“漂亮姐姐,你說得沒錯,那個小妹妹我找到她了,你看!”楚洛文指了指台上那個正在當陪襯的小姑娘。
“姐姐,等會戲班子離開時,我要去把這束花送給她,希望她以後還能來我家。”
小洛文摘下其中一朵花遞給林音,看他天真無邪的樣子,林音心中一陣苦澀,他還不知道他的父親剛剛做了什麽。
“好,你喜歡就好,其實隻要有緣,自然會相見的。”
“這句話本王讚同。”
林音一回頭,才明白原來楚懷宇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他當真是陰魂不散!
她快步回到之前看戲的地方,卻見楚景賢並不在原地,她隻得一個人坐在這聽戲,腦中怎麽也揮散不去竹林裏發生的事。
壽宴終,戲幕落,離別時,林音才見到楚景翊,隻是他臉色陰沉著,又不知道什麽事惹著他了。
轎子回到皇宮時,天色已經黑了。
林音跟著其他人的步伐一步步踩著階梯上去,每走一步,她就更猶豫一分,猶豫要不要將竹林的事說出來時,轎子已經到了乾承殿。
楚景翊出了轎子後,掀開簾子扶白流琴出來。
“今晚,皇上打算宿在哪位妹妹那兒?”她嬌柔的聲音如貓爪,撓著在場每個人的心弦,連林音也不例外。
她咳嗽一聲,故意轉過身去,隻聽到楚景翊說道:“今晚,朕當然是讓你陪著了。”
一幹人等低著頭看地麵,對於這種場景似乎早就熟以為常除了林音。
她神情有些恍惚地看著楚景翊牽著白流琴進殿,心裏埋的那件事已經徹底不想說出來了。
靠在欄杆上,她想夏日夜晚吹來的風吹散自己所有的煩惱,甚至把她送回現代也好。
“知道皇上為什麽無視你麽?”滄瀾走了過來。
林音搖頭,回答了一句不知道。
滄瀾道:“戲開始沒多久,賢妃要去花園裏散步,皇上自然要陪著,結果皇上要吩咐你去保護太後的時候,你卻不見了人影,換做別人,不,別人都不會這樣做,皇上生氣卻沒有罰你,還真讓我驚訝。”
滄瀾在身後取出那個壽桃,重新放回林音手上。
“這個,多謝,不過我不需要。”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不見了人影。
見他武功原來這麽好,林音已經萌生了退出比試的念頭,回到柳鴻閣,惠兒和槿兒已經等候多時。
“奴婢給大人請安。”
“嗯……”
林音趴到桌上,無精打采地看著一桌子的菜,她已經餓得不行,卻沒有胃口動一筷子。
“把這些撤走,你們拿去吃吧,給我多拿幾壺酒來,就可以了。”說這話時,她連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惠兒和槿兒本想還勸幾句,最終也隻哎了一句,撤走了桌上的菜肴,拿了四五壇酒過來。
惠兒憂心道:“大人,這酒晚上喝少點,否則傷身。”
“沒事,我有分寸,你們出去吧。”
林音趕走了僅有的兩個伺候人,將佩劍一扔,拆開一壇酒仰頭喝起來。
為什麽都怪她?為什麽!
她沒有錯,她也是被人騙了,所以她沒錯!
啪
一個酒壇子被摔碎。
門外,牆角下的惠兒槿兒聽得心驚膽戰。
她們家大人發火了,勸也不好勸,這可如何是好?
一個人影慢慢走近,惠兒槿兒差點驚呼出聲。
“噓”
那人指了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