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毒還未完全褪去,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在二人口中蔓延,楚景翊輕而易舉地攻入她的貝齒,長舌在她口中四處掃**,疼得林音出了聲。
林音激動過度,口中溢滿了鮮血,襯得她的貝齒更加白皙,唇邊的鮮血和白皙的臉色讓她看上去如一株經曆風雨摧殘的花朵。
楚景翊停下動作,伸手將身上的龍袍披在她身上,長指撫上她被打的臉頰。
“朕……”
林音偏過頭,不理會他,眼淚卻是止不住流。
楚景翊怔了怔,再次收回手。
“以後再像今天這般惹朕生氣,朕就立刻廢了你護衛一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踏踏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整個柳鴻閣,除了她身上的龍袍有溫度,其他都是冰涼的。她真的很想離開,與楚景翊簽契約不過隻是權宜之計,她終究要走的,看著他生氣極了,她心底也並不覺得很高興。
順公公拿著聖旨走進來,淡淡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林音,目光觸及到她身上的龍袍時,瞳孔微縮了幾分。
“林護衛,皇上說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柳鴻閣半步,而且要讓自己負責照顧起居,林護衛可明白?”
“明白。”
他在關自己禁閉,她知道。
“明白就好,在宮裏,就得做個明白人。”
順公公的話似乎帶著另一層意思,林音點點頭,她將龍袍取下,遞了過去。
“勞煩公公把它帶回去。”
“好。”順公公接過時,輕笑了一下。
“大人!”槿兒惠兒異口同聲道,兩人跪在林音麵前。
惠兒道:“大人,奴婢這段時間不能服侍大人了……”
“沒關係,你們放心去吧,我會等你們回來的。”
“姑娘們,得趕緊走了。”
門口傳來順公公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林音不方便說太多話,便握住惠兒槿兒的手,目光告訴她們不必擔心。
“那奴婢……就告退了。”
“嗯,去吧。”
惠兒槿兒依依不舍地鬆開林音的手,對視一會後起身離開。
林音走到榻邊坐下,粗喘著氣休息,她還沒適應這種孤獨的生活,又忽然進來一個宮女。
“你是誰?”
“回大人的話,奴婢是皇上指派來給大人每日送飯菜的。”
“哦,你把東西擱那吧,沒有事的話不要進來打擾我。”
“奴婢遵命。”
宮女離開後,整個柳鴻閣又隻剩林音一人,空**寂靜,讓人心生寒意。
望著桌上的飯菜,林音並沒有胃口吃下,這次連惠兒槿兒都被楚景翊叫走,估計他是要自己自生自滅。
幹脆就這樣僵持下去吧,反正她也沒想法要在這個虞朝幹出怎樣一番事業,別人穿越都是來享福的,她穿越就是來受苦的。
林音拿了個枕頭靠著胳膊,想眯一會再想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又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些**。
“你們兩個,快點讓開!難道連本王都不認識了嗎?”
“回王爺,沒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小的們想活命,就得聽皇上的,還請王爺恕罪。”
“你”楚景賢隻差沒動手了,氣得在門口來回踱步。
這聲音告訴她是楚景賢來了,她心中一喜,趕緊起身前去。
“是安靜王嗎?”她靠在門邊小聲問道。
楚景賢立刻回答:“是我,林音,你還好嗎?我本來給你帶了些吃的用的,可是這群奴才不讓我進去,我去求皇兄,他定會同意的!”
“不要!”林音忍著想哭的衝動阻止他。
“我求你,不要去求他,一定不要,這是我自己惹的禍,我得自己承擔,安靜王,你不要因為我惹上是非,宮裏的閑話多,你還是走吧!”
“可是……”楚景賢蹙眉,大手握緊了提籃,“林音,你向皇兄服軟吧,隻要你認錯,皇兄肯定會放了你的。”
“我……對不起,我現在累得很,隻想休息。”
她不得不以這種方式拒絕一個人對她的好,楚景賢就像春日裏的陽光,幹淨明亮,她不願意去沾染他太多的好,她怕自己會連累到他。
門外,楚景賢隻恨自己幫不了一個需要幫助的人,他不想看她受累受苦,他想她好好活著。
深思熟慮後,楚景賢終於開口:“林音,你自己保重,有時間我就會來看你,直到你解除禁閉那日。”
“不,你不能……”林音剛想勸他,門上早就沒了楚景賢的影子。
她忽然覺得好累,靠著牆邊坐下,雖然身上都是些皮肉傷,但等完全愈合也要好長一段時間。
不知不覺,困意襲來,林音合上眼,夢見自己回了現代,仍然過著她的警察生活,每天接到報警後,就是緊張的破案,抓捕罪犯,而最累的時候回到家中,還有媽媽和奶奶等著她。
“媽……奶奶……”
又夢到去世幾年的父親,林音濕潤了眼眶,她夢到的不是別的,而是她父親執行任務被犯罪分子一槍打死時的模樣。
她去認屍,當著所有人的麵嚎啕大哭。
“爸,你別死,我不想你去找爺爺!”
夢到深處已經分不清虛實,她哭喊著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仍然深處冰冷的宮殿,窗外已是月色,她擦了擦惺忪的睡眼,發覺自己睡了很久。
微微動彈身子,僵硬中透著疼痛,不過已經緩和了很多,林音慶幸獨孤驍的藥作用大。
已經過去十日,這些天裏,除了那位宮女送來的飯菜和治愈的藥,林音再沒有見過其他人,楚景賢也自從那日見了一麵後再沒見過。
每日送來的飯菜,林音幾乎是原封不動的讓宮女拿出去,除了吃個饅頭和喝幾口湯,她不想吃別的。
一日傍晚,門口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林音坐在靠近門口的窗邊,正好方便起身開門。
門口的影子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林音心想著能讓過侍衛那關,肯定是楚景翊準許來的,可能是獨孤驍或者楚景賢。
她猶豫片刻後打開門,結果門口的男人是個臉生的,他穿著一身暗灰色的常服,手上拿著食盒,顯然是來送飯的。
林音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你……是來送飯的?”
男人點了點頭,直接推門進來,這一舉動嚇到了林音。
“你這人怎麽這麽蠻橫?”
“蠻橫?”男人回頭用最淩厲的目光警告她。
“呃……當我沒說話。”
男人白了她一眼,將提籃中的飯菜一一擺好,林音抬頭看去,和楚景翊吃的幾乎一樣平常人家的小菜,不過這次菜肴中加了一碟開胃口的小菜。
“那個給我送菜的宮女呢?”
男人不予理會,將一雙筷子遞給林音。
“你怎麽不說話?”林音接過筷子,愣愣地坐下。
“你為什麽不說話?還是你不能說話?”
男人瞪了林音一眼,坐到她對麵,拿著筷子吃起來。
“喂,你不是來送飯的嗎?怎麽跟我一起……”
男人停下動作盯著她,似乎在說為什麽不能和她一起用膳?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我是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而且這是皇宮,被皇上知道,我就哢”林音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但男人沒有在意那麽多,自顧自地吃起來。
“你……”
林音還想說什麽,看那人都已經吃起來了,她也不好做趕客的主,但和一個陌生男子吃飯,她也做不到,放下筷子,挺直身板等著那人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