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音起床洗漱沒多久,獨孤驍過來了。
“看你氣色不錯,昨天應該有好好休息吧。”
“嗯……對,昨天很早就睡下了。”林音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惠兒。
“欺騙大夫,可對自己的身體沒好處。”
“我哪裏有欺騙你這位神醫了?沒有的事。”林音挽起袖子讓他給自己把脈。
“那個……獨孤,你有沒有見過皇上身邊有個武功挺高的,長相一般但是眼睛特別好看的人?”
“你問這個做什麽?”獨孤驍微怔了一下。
“我就是好奇,那人什麽也不肯告訴我,所以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誰羅。”
“林音,你會有機會知道的。”他收回手,笑道,“以後日子那麽長,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就要了解所有的事,不過你昨天去哪裏了?牽動了傷口,等會我向皇上複命都不好交代啊”
獨孤驍長歎一聲,故意往林音臉上多看了一眼。
林音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笑道:“我真沒去哪,就在柳鴻閣旁邊走了走,真的,嘻嘻。”
“哎,行吧,我回禦醫塾了,三日後,安靜王會來接你出宮。”
林音臉色大變,扯著獨孤驍的袖子,硬是不讓他離開。
“你能不能跟皇上說不讓我走啊?你看我現在這樣,能走嗎?”
“我是禦醫,你還不信我的醫術?若不是昨晚你牽動了傷口,又怎麽會重新疼起來?時辰不早了,還是抓緊時間吧。”
他話中有話,隻期望林音能聽懂他真正的意思,可惜林音的注意力全在走不走這個問題上,獨孤驍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不想走,最起碼也要等我的傷好了再說啊!”林音著急地想穿鞋走人,獨孤驍對惠兒槿兒使了使眼色,二人上前阻止林音下床。
“這個藥膏抹在傷口上會好的快些,也可以止疼,等到了愈合期,我會去給你拆線,去了安靜王府,好好照顧自己,莫在做出什麽幼稚的事。”
獨孤驍將藥膏扔給林音,轉身離開了。
“喂,獨孤驍你”她恨不得破口大罵,居然就這麽把她賣了!可是林音也無可奈何,她在一個男權的時代,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
這往後三天,她按時辰喝藥、換藥,身子也逐漸恢複以往的動力,可她心裏空落落的,一算,這幾天,楚景翊一次也沒來過。
三日後,楚景賢如約而至,讓林音措手不及,一問才知道他是從乾承殿那裏過來的。
麵對楚景賢的熱情,她不知是接受好還是推脫好,最後半將就收下他帶給自己的幾盒點心。
“呃……景、景賢,皇上說要我去你那待多久?”
“這個嘛,哈哈,看我什麽時候把你送回來。”
“啊?!”
林音徹底焉了。
楚景賢大笑著把一盒糕點遞給林音,自己也塞了塊在口中,含糊不清道:“這個鳳梨酥特別好吃,上次我給母後帶了些,她也很喜歡,可惜她吃不了太甜的,所以就不讓我給她帶了,你嚐嚐看,如果你喜歡,去王府給你做。”
“這是你自己做的?”
楚景賢搖頭,解釋後林音哦了一句,原來這個是他家廚師做的,又順手拿了塊放入嘴中,入口即化,一點也不膩,比有些店裏塞得滿嘴麵粉的點心好得多,林音慢慢開始喜歡上甜點的味道。
楚景賢猜到林音喜歡,寵溺地在她鼻尖掛了一下,“怎麽樣?我就說好吃吧,說了不會騙你。”
“嗯,謝謝……”
想起要去王府的事,林音試探著問:“去王府之前,是不是要去皇上那道個別?”
“按理來說是這樣,不過皇兄說我們可以直接走,不必去殿中拜別了。”
“是嗎……”
林音慢慢低下頭,沉默著將最後一口鳳梨酥吃掉。
“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現在就可以啊!”
語落,楚景賢將林音攔腰一抱,“皇兄說什麽走都行,全聽我的,走羅!”
“喂,你快點放我下來!”林音又生氣又害羞,不停拍打著楚景賢的肩膀,生怕被有心人看見去說閑話,於是才出殿門,楚景賢就把她放下來。
“林音,我也怕傷著你,萬一你真傷著了,皇兄就要……”說到點子上,他傻笑道:“沒什麽,馬車已經備好了,我們走吧。”
林音本還期待他說出下句,結果楚景賢一路根本沒提其他,光是說他王府裏的事就沒閉過嘴。
她無奈地笑著,掀開馬車的簾子,很想去看乾承殿一眼,可偌大的皇宮哪裏會讓她看見想看見的,林音失望地收回手,繼續聽楚景賢念叨。
出示令牌,二人離開了南宮門,林音突然意識到自己什麽都沒有帶,是活生生被楚景賢抱出來的,紅著臉說要回去拿東西時,楚景賢攔住她道:“你缺什麽,王府裏可以給你準備,要什麽有什麽,隨你挑。”
“你、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喜歡啊!這還用問?你是皇兄的護衛,也是我朝第一女官,跟你關係好不行嗎?還是你覺得我沒有我皇兄好?”
“不、不是你想得那樣,你……哎呀!你想多了!”林音紅著臉轉過身子,怎麽說楚景賢是個男子,關係再好也會被人說閑話。
“林音,上次我可問了你的,你說你不會喜歡皇兄,那你喜歡我可好?”楚景賢也不避嫌,幹脆直接坐到林音身旁。
“楚景賢,有你這麽直接的嗎?!”林音紅了臉,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好吧,你不說也沒關係,我等得起。”他歡快地吹著小曲,心情從來沒有如此歡悅過。
“林音,晚上帶你出去逛長安街如何?”
“不去。”
“那就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帶你去。”
“不,我不去。”
“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林音:“……”
城樓上,遠遠站著兩個人的身影,看著馬車駛上長安街,楚景翊深邃狹長的眼如幽潭,俊顏淡然無波,一手背在身後,攥成了拳頭。
“回去吧,人都走遠了。”獨孤驍拍了拍他的肩。
清風吹過楚景翊的發絲,一縷落在胸前,他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