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刺眼的光照得她眼睛發酸。

“林兒,你怎麽了?”

“沒事,我沒事……”林音揉了揉眼睛,一看這不是在**,而是在剛剛坐的榻上,“不對,我怎麽在這?”

“是你說要坐在這看我批奏折的,難道你忘了?”

她什麽時候說的?她沒有說過這話啊,她看到了一個老者,然後……

難道那個老者真的是菩薩來接她回現代的?可是她已經選擇了放棄,既然如此她能依靠的隻有眼前這個男人。

“我去拿紙和筆。”

“你拿這個做什麽?”楚景翊更加不解地看著她。

“我把契約撕了,還不得重新寫一份啊?說好的要各持一份。”

“也好。”楚景翊朝她邪邪地一笑,拿來了兩張紙和筆。

“你拿兩張紙做什麽?不是隻有我的要重寫嗎?”

“把契約中止的日期改了,改成……”楚景翊握住林音的手,寫了幾個字又劃去。

“到底改成什麽樣?”看他著急的樣子,林音忍不住想笑。

“直接劃去這句話。”

直接劃去意味著沒有了中止時間,哪怕海枯石爛,來生萬世契約都是有效的,這輩子她都是他的臣,他是她的君。

“你確定要直接劃去?那你日後反悔了怎麽辦?”

“朕不會反悔的,君無戲言。”楚景翊勾住她的小拇指,“誰反悔誰是小狗。”

“噗嗤……”林音終於還是沒忍住,一邊笑著一邊答應了他。

他果然太可愛了。

等寫完契約,燭火燃盡又添了一盞,林音趴在桌邊打了個哈欠,她不知道到幾點了,下意識想看時間,結果想起這裏沒鍾。

“好了。”楚景翊放下筆,走來道:“看完了,去安歇吧。”

“好,那我回柳鴻閣睡了。”

正要穿鞋,結果看見楚景翊臉色一黑。

“你怎麽這個表情?難道我回柳鴻閣睡,不對嗎?”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自然要跟我睡。”

喂喂,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人?我還是清白的呢!

楚景翊直接無視林音的拒絕,自顧自道:“這鞋子還是濕的,不能穿,來,我抱你回去。”

“不行,你手上還有傷,這離乾承殿還有一段路,你撐不到那麽久的。” 林音拿起襪子準備穿,被楚景翊一把奪過,無情地扔在一旁,背對著她蹲下。

“上來,我背你。”

林音呆呆地愣了幾秒,唯恐自己是在做夢,趴在他堅實的後背,令她想起了小時候被爸爸背著的感覺,很有安全感。

順公公見楚景翊是背著林音出來的,命所有人低下頭。

外麵仍下著下雨,吹來的風讓林音打了個噴嚏,不由得環住楚景翊的脖子取暖。

“翊,其實我今天有機會回我家鄉的,那個老者問我是選擇留下,還是走的時候,我想到了你,所以我選擇留下來,你不可以負我,我也怕你負我。”

“傻林兒,你說些什麽胡話?朕說了不會負你,就不會。”

如果負了她,他就是違背天命,所以他絕不會棄了她。

回了乾承殿,楚景翊命小時端來熱水給林音泡腳,生怕寒從腳入。

“你先睡,我等會就來。”

“嗯。”

被楚景翊一提醒要睡覺的事,吹了一路的涼風,林音的睡意都吹飛了,想了想估計真的很晚了,她摘了玉冠玉簪子,脫去外衣,倒頭就睡了。

朦朧中,隻感覺有人抱著她,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她太困,又重新和周公約會去了。

……

清晨醒來,林音下意識伸個懶腰,一不小心踢到了某樣東西。

睜眼一瞧,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的下巴和頸間。

腦袋轟的一聲炸了這是她二十五年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睡覺……

“你醒了?”

“嗯……”

他們麵對麵躺在一塊,別提多尷尬了,談戀愛的進展也太快了,這麽一會就躺同一張床了,張左森如果知道了,一定會笑她饑不擇食的!

“林兒,你臉好紅。”

廢話,活生生一個男人躺旁邊能不臉紅?

“林兒,你把臉露出來好不好?”

不可以,露了更紅。

楚景翊笑了

林音憋紅了臉,最後忍不住把被子掀開,楚景翊習慣性早起,一直看著她睡醒才準備起床。

“如果還困,再睡會。”

“你這麽早起床是去早朝嗎?”

“不,今天不用。”楚景翊起身的姿勢一僵,忽然想起什麽,又重新躺回被窩中。

林音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往裏麵故意挪了挪,一雙桃花眼竊竊地看著他,“你又回來幹嘛?你不是要起床的嗎?”

“嗬嗬,林兒,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想趕我走。”

林音的臉,徹底垮了下去。

他的話,讓她想到那些承歡於他的女子,她們一定很願意服侍他,白流琴的身孕也讓她聯想到他們翻雲覆雨的樣子。

“皇上,微臣回柳鴻閣了。”

一句皇上,將他們的距離拉開很遠,很遠……

楚景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環住林音的腰,吻住她的後頸,“別生氣了,好嗎?今天我還要陪你去慈安寺,你忘了?”

“我沒忘,我隻是……隻是心裏不舒服而已。”

“所以你是吃醋了?”

林音點頭。

“林兒,我答應你不會再去後宮,不會再碰其他女人。”

“真的?”

楚景翊扳過她的身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信你這一次。”

其實不用他說別的,一句不再去後宮已經讓她感到莫大的欣慰,明朝有明孝宗朱祐鏜一生還隻有張皇後一人呢。

她不要當第二個張皇後,她隻要自己所愛之人能陪在她身邊,心裏有她就可。

“但是我不能廢了她們,其中的原因,我想你應該明白。”

她當然明白,幾乎後宮的妃子都是和前朝有聯係的,楚懷宇送來的那兩個貴人無非也是為了牽製楚景翊罷了,其中的真真假假,她不想去探究,她一個現代人,根本就不想參和什麽。

洗漱後,一塊共用早餐,雖然曾經一起吃過飯,但對那個時候自己的反應,她已經很模糊,楚景賢說他一向崇尚節儉,一看菜品,果然不錯。

“還看?菜都要涼了,吃完朕陪你去慈安寺。”

“嗯。”

小時一直看著林音偷笑,仿佛對於他們倆在一起,對她來說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