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晴看著那口井,準確來說,是如花看著眼前的水井,眼裏是無盡的絕望。

為何,世上沒有一個人會去心疼她呢?所有人,好像都在逼她,不停的逼她。

明明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最後卻成為了累贅……

閉了閉眼,如花心中決絕,猛地跳入了水井。

就在她奮身往前一躍的那一刻,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不要!”

然而下一瞬,唐小晴就在水井裏冒出了一個腦袋,道:“那導,可以卡了嗎?”

好家夥,出戲的速度都是如此的快,這丫頭怕不是個魔鬼吧?

那陳一愣,他自己都還沒從唐小晴剛剛的表演中回過神,這丫頭就恢複了?

伸手摸了摸鼻子,他輕咳一聲,道:“可以了。”

周圍的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剛剛唐小晴隻是在演戲,並非是真的要跳井。

而剛剛那一聲不要,正是那陳喊出來的。

“你這丫頭,”那陳走到唐小晴麵前,道:“還不出來?”

唐小晴趴在井口,有些可憐的說:“腳崴了。”

沒辦法,雖然下麵有泡泡球,但泡泡球會被擠開啊,一層厚厚的海綿墊,她當時就是被泡泡球給攔住了,一下踩歪了。

這會兒腳上有些疼,但並不影響她上來。

不過……人要懂得藏拙不是?

霍斯聽到唐小晴的腳不能動了,連忙走過來,緊張的問道:“怎麽了這是?怎麽不能動了?”

唐小晴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踩到球了,沒準備好。”

那陳似乎是這會兒才想起,唐小晴還隻是個孩子。

剛剛的演技太好,但她也始終是個孩子。

好笑的搖搖頭,是他太把唐小晴神話了。

“先起來,我拉你。”

那陳伸出手,唐小晴順勢爬了上來,站在地上時,還是避開了自己傷到的腳。

拒絕了霍斯和那陳的幫助,她自己一蹦一跳的來到了休息處。

霍斯從場務哪裏喲啊了點噴霧過來,想給唐小晴噴一噴。

結果唐小晴自己扭動了兩下,就說不用了。

霍斯不讚同的說:“還是噴上的好,別留下什麽陳年舊傷。你現在還小,不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

巴拉巴拉的霍斯就開始了說教的模式,唐小晴還是第一次看到霍斯這個樣子。

在她眼裏霍斯都是個非常溫和要麽很幹練的形象,像這樣不停嘮叨的,還真沒見過。

眨了眨眼,她道:“霍姐姐,我真的不疼了,腳也沒多嚴重。”

她撩##起自己的褲腿給霍斯看,“你瞧,是不是什麽傷痕都沒了?”

霍斯湊過來看了眼,的確是沒什麽傷痕了,但看上去……

“你這是,怎麽回事?”

唐小晴的腳踝上的確沒什麽傷疤,但小腿上,有紋身。

那是一串花字的英文字母,還有些看不太清,但確實是紋身。還是紋了很長時間的那種。

因為顏色都已經有些變了,不像是剛剛紋上去的。

唐小晴歪頭看了眼,笑了笑說:“沒什麽,就是紋身啊。”

這是她跟穆光一起做的情侶紋身,很早之前就弄上去了。爸媽都知道的。

霍斯還是第一次見,左右看了眼,沒有外人,便道:“先把褲腳放下去,小晴,你身上的紋身,別讓其他人看到。”

“為何?”唐小晴歪著腦袋,道:“這紋身看上去也沒什麽不妥啊。”

“可你現在是未成年。”

未成年?唐小晴笑了,道:“霍姐姐,有誰規定未成年不能紋身嗎?”

好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紋身就變成了一種罪惡。打架紋身,就是那些壞孩子小混混做的。

一般人不能紋,不能做,否則就是要被人看不上。

但……這隻是他們想給彼此的一個記憶啊。

“我雖然未成年,卻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過霍姐姐要是擔心拍戲的時候,大可不必,我會擋住的。”

唐小晴把褲腳放了下去,說:“姐姐,放心好了。不會有人看到。”

其實即便是看到了也能說成是貼上去玩兒的,但霍斯就擔心就人認出唐小晴腳上的那些英語。

別說,現在的網##友永遠都是最清閑的,隻要扒出一個問題,就能死死地咬著不放。

恨不得把你這輩子第一次放屁的地方都給找出來。

所以她才會擔心唐小晴的紋身被人看到,單純的說是貼的完全不能解釋。

“你自己小心……算了,”霍斯道:“上裝的時候我給你圖上一層遮瑕,應該就看不見了。”

唐小晴卻搖頭,“霍姐姐,不會存在那樣的情況,至於遮瑕,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