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叔頓了頓,又繼續開口。

“慕小姐,之前您求少爺的很多事,沒等您開口,他就已經做的妥妥當當,卻還要裝作等您開口求了他之後才插手一樣。”

慕芊颯愣住,訥訥地問。

“什麽……什麽事?”

“慕老先生需要轉院的事,您需要一大筆錢付醫藥費的事,還有……您在警局相安無事。每一次都是少爺在背後默默的在幫您,可是他什麽都沒有說。”

慕芊颯傻眼了,一雙眸子看著安叔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麽反應。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求了宮朕,兩人各取所需,可原來,都是沒等她開口他已經去做了那些事。

還有警察局那件事,怪不得對方態度改變的那麽快,她甚至把這件事當成秦朗所為,還可笑的在宮朕麵前親口提過這所謂恩情。

難怪……難怪宮朕當時的反應是那樣的欲言又止,又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在他眼底湧動。

宮朕那麽驕傲的個性,肯定不會主動和她解釋什麽,所以眼睜睜吃了啞巴虧也隻能自己生悶氣。

慕芊颯說不出自己此時的心情是什麽,愧疚,不安,又……迷惑。

她愧疚自己誤會了宮朕,她不安自己欠了宮朕的人情這要怎麽還?

而迷惑……

宮朕對她這麽上心的原因。

一個男人吃飽了閑的對一個無親無故無血緣的女人這麽好,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傻子都能想得出。

可是,為什麽?他宮朕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漂亮的?比她慕芊颯漂亮的人太多。

有趣的?她可真不認為自己多有趣。

會點小廚藝,懂點小聰明?

慕芊颯覺得自己大腦不夠用了,她的腦容量完全思考不出來所以然。

光是想著宮朕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喜歡她,腦子都要炸開,整個人都不知所措。

安叔見她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歎了一口氣。

“慕小姐,今天這些話,您就當沒聽過吧,我就是想告訴您,少爺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慕芊颯臉上擠不出一絲笑容。

因為對她來說,宮朕的喜歡是壓力,是負擔,更是……

“安叔,我知道了,我們都當今天的對話沒發生過。”

安叔大概也猜得出慕芊颯的態度,心裏不由的為宮朕擔心,看來人家小姑娘好像對他們家少爺……沒那個意思啊。

這要怎麽辦才好?襄王有意,神女無心,他家少爺豈不是要被辜負?

他突然有些後悔多嘴說了這些事,似乎……幫了倒忙。

“以後慕小姐您還是別說什麽要和我們一樣待遇這些話了,少爺聽到了肯定不會高興,您就像之前那樣就好。”

慕芊颯真是要被為難死,這是讓她裝一朵絕世清純白蓮花嗎?明知道宮朕對自己有意思,還要若無其事的接受?

可眼下她隻能裝傻,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想盡辦法盡快在這一年還清所有的欠款。

欠債好還,情債……可難還啊!

宮朕這樣的男人,她真的惹不起,所以從一開始就得想辦法明哲保身才行。

“我……我盡量。”

一大桌子的飯菜頓時就不香了,慕芊颯吃了幾口就回樓上休息。

宮朕回來的時候她躺在**裝睡,如果安叔沒有說那些話,她還能沒心沒肺的覺得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現在……

慕芊颯渾身緊繃,聽著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被子被人掀開的聲音,等宮朕調整好一個睡姿之後,房間才重新安靜下來。

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因為宮朕的不再動作而安穩下來。

這樣的場景反反複複發生,慕芊颯很清楚,宮朕是個很有個人魅力的男人,他英俊多金,權力滔天,女人愛上他那再正常不過,可她不想成為這些女人中的一個。

對秦朗的心動已經讓她吃了苦頭,母親的遭遇更是給她狠狠的敲起警鍾。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自古薄情寡義的,都是男人,女人一旦陷入愛情當中,一步錯步步錯,好在她及時從秦朗那裏抽身,如今得更加自我修行刀槍不入才行,宮朕,她得每天念靜心咒才行。

閉上眼,緊緊抓著被子,慕芊颯腦子裏循環播放一句話直到睡著——色即是空,清心寡欲。

……

一晚上的思考之後,慕芊颯決定自己要當一個臭不要臉的白蓮花。

當個三觀正的好人憋屈的肯定是自己,生活已經這麽累,她就別對自己嚴要求高標準了,宮朕喜歡她管她屁事?難不成她必須得為別人的喜歡買單嗎?沒這個道理,所以……

餐桌上的慕芊颯捏緊了筷子,她覺得自己有點兒糾結,對秦朗那套,她竟然有點兒不忍心往宮朕身上使。

所以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拿了人家的錢,果然心都向著他。

平日裏嘻嘻哈哈的餐桌,今天安靜的恨不能掉根針都聽得到。

小包子左看看右看看,癟了癟嘴,放下手裏的筷子。

“我吃飽了。”

安叔帶著小包子去上學,餐桌上一時隻剩下慕芊颯和宮朕。

慕芊颯停止脊背,想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可宮朕眼睛尖的很,看出她的自在,隻當她是因為兩人冷戰,就也沒多在意。

默默放下筷子,不發一語的起身離開,去公司忙著並購案了。

今兒周五,上午隻有一節大課十點開始,她不倒是不急著去學校,就一個人在餐桌上磨磨唧唧。

魂不守舍的去上課,魂不守舍的度過無聊的一天。

而宮朕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還記得顧甜甜說今天要給慕芊颯慶祝,但是兩人冷戰,他也沒個台階,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宮少,晚上的應酬……”

“不去。”

宮朕語氣倒是幹脆,何勁也知道今天早就被安排出去了,隻是這是臨時冒出來的會麵,對方可是大老遠從冰城來的,要是不去漸漸似乎不太好。

“宮少,是冰城來的人,您……真的……”

宮朕抬眼看向何勁。

“怎麽,聽不懂話?”

何勁頓時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這就去推掉。”

趕緊轉身離開是非之地,何勁心想,不是都冷戰了嗎?怎麽還要推掉應酬?他們家宮少是對這慕小姐多上心啊……